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越來越深,明明沒有任何的東西出現(xiàn),但我的心中卻有一種止不住的恐慌在蔓延。
這種恐懼來自對身邊親人朋友的擔(dān)心,我寧可自己出事,也不愿意讓他們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眼看著時間已經(jīng)到了凌晨三點,我才終于漸漸放松下來。
再等兩個小時,天就亮了,那或許意味著安全。
就在時間走到3點04分的時候,客廳的大門突兀響起了敲門聲。
我一個激靈,急忙來到門前,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臉上身上全是泥土,濕漉漉的頭發(fā)上還夾雜著黃紙的碎屑,就好像枕過黃紙一般。
即便滿是淤泥,我依舊一眼認(rèn)出,整個人身上穿著的并不是尋常的衣服,而是死人穿的壽衣。
敖兵來了!
我沒有開門,敲門聲響了一會兒后,便沉寂下來,門外的敖兵沒有任何的動作,房間中卻響起了電話鈴聲。
電話鈴聲響起幾聲就被掛斷,然后大門再次被敲響,門外傳來了敖兵的聲音。
“老同學(xué),我聽到你電話聲了,你在家吧,開門啊,我們兩好好聊聊?!?br/>
我依舊沒有動作,而是警惕的掃視房間。
敖兵,我并不怕他。我怕的是,敖兵的出現(xiàn)意味著鬼電話并沒有被我消滅。
視線掃過,我并沒有發(fā)現(xiàn)鬼電話的存在。
“有可能在敖兵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被鬼電話復(fù)活了,這個復(fù)活是不可逆的,即便是鬼電話已經(jīng)消滅了,敖兵卻依舊存在?!?br/>
心中的慶幸讓我得出了有利于自己的結(jié)論。
不得不說,這樣的結(jié)論讓我放松了許多,在敖兵再次開口的時候,我直接拉開了房門。
一股帶著泥土味的尸臭傳來,敖兵咧嘴一笑,臉上已經(jīng)腐爛的肉被撕裂開一道口子:“老同學(xué),我就知道你在家。”
我側(cè)身讓開:“進(jìn)來吧?!?br/>
敖兵大大咧咧的進(jìn)入房間,當(dāng)他看到我準(zhǔn)備好的香蠟紙燭時愣了一下:“老同學(xué),你在祭奠誰?”
“沒事,就是你過世的時候我沒有趕回去,這次給你補(bǔ)上一道法事?!?br/>
我關(guān)上門,身體擋住大門。
對于厲鬼,我更喜歡對付的就是像敖兵這樣的,其實仔細(xì)一想,和遷墳也沒有啥區(qū)別。
敖兵腳下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老同學(xué),你開什么玩笑?這個玩笑可不好玩?!?br/>
“哦?!蔽铱粗奖?,之所以和他說這么多話,是因為他的情況和陳戈完全不一樣,似乎鬼電話并沒有抹去他的自主意識,或許這是因為敖兵的鬼魂并沒有被消滅過的原因。
我指了指一側(cè)的椅子:“客廳小,沒有地方放床板,再說也找不到,就辛苦你坐那張椅子上吧?!?br/>
敖兵隨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的淤泥順著臉龐緩緩下滑:“老同學(xué),我不喜歡這個玩笑?!?br/>
我一愣,在我想來,他應(yīng)該攻擊了才對,想了想試探著問道:“你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你從哪來的?”
“我......”敖兵呆住了,臉色越來越難看,然后整個人突然向著我撲來,雙手并攏,卡向我的脖子。
我一腳踢了過去,敖兵踉蹌后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 ?br/>
凄厲的慘叫聲傳出,敖兵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我將蠟燭對著他擺好點燃:“不好意思,忘了這個椅子是桃木和柳條編的,要不站著?站著也一樣?!?br/>
敖兵的臉完全扭曲。再次沖來。
只是這一次,他還未靠近,就用雙手擋在面前,不住的嘶吼著后退。
燭火的光亮,讓他感覺到一種本能的恐懼。
這很正常,我使用的并不是普通的香燭。
在外人看來,這香燭和平時祭奠先人的香燭并沒有什么兩樣,但這香燭都是我用秘法重新練制的。
香是驅(qū)邪香,燭是鎮(zhèn)尸燭。
對付敖兵這樣起尸的存在,是最好用不過。
電話鬼雖然復(fù)活了敖兵,但顯然并沒有給他特殊的能力,在特制的香燭之下,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我花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將其徹底的解決。
唯一的后遺癥,恐怕就是敖兵那從里面被挖開的墳?zāi)沽?,不過,這已經(jīng)和我沒有了關(guān)系。
作為老同學(xué),我還是很義氣的將敖兵的骨灰收撿了起來,等到什么時候回老家的時候,還是將其骨灰入土。
做完一切,我沒有去休息,一直等到早上6點,天色亮起,才回房。
鬼電話一直沒有出現(xiàn),看來,怪異并不是不能解決的。
一覺睡到中午,我被武堅叫了起來。
他已經(jīng)叫了外賣,將其一一打開放在桌子上,我本以為他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對我另眼相看,卻不想我剛一坐下,他就從自己的房間中捧出了一個老舊的電話。
“大哥,這電話昨晚沒燒掉,你看是不是重新燒一遍?”
看到這熟悉的電話,我只感覺到全身冰涼,一把從武堅手中搶了過來,狠狠摔在地上。
夾雜著塑料碎片和污血殘肢的電話直接被摔成了一團(tuán),我一把抓住武堅的衣領(lǐng):“這電話怎么會在你那?”
“我。我也不知道啊,一早上起來就看到這鬼東西出現(xiàn)在我的床頭。”
“那你怎么不早說?”
“我,我說了啊?!?br/>
“說了?”
我有些茫然,他什么時候和我說過?
卻聽武堅道:“我看到這鬼東西,根本不敢動,偷偷給你打了電話,你在電話里面說讓我不要管,等你醒了給你就行了。”
“放屁。”
我正要發(fā)怒,武堅卻拿出了自己的電話,上面果然有他和我的通話記錄。
我不可置信的拿出手機(jī),當(dāng)看到自己手機(jī)上的通話記錄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并沒有接到武堅電話的記憶,難道是我睡懵了?
這不可能。
我道:“我還和你說了什么?”
武堅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他想了想道:“還有很多,你問我波哥的電話,還讓我發(fā)給你?!?br/>
波哥是我們的同學(xué),更可怕的是,波哥原本是我通訊錄中的第三個號碼。
不等武堅說完,我翻開短信,里面果然有武堅發(fā)來的電話號碼。
我拿著手機(jī),猶豫一下,直接給波哥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