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客棧房間里,龐謝提起圍在下巴的黑色蒙面巾蓋住面部,只露出一雙眼睛,然后便跳窗出發(fā)了。
熟練地從之前的墻角翻進碎石武館,龐謝再次輕車熟路地到達傳武閣旁邊建筑的一處陰影下,離傳武閣僅30米左右。
等了約十幾分鐘,換班時間到了,舊班次的守衛(wèi)剛完全離開傳武閣右側的墻壁區(qū)域時,龐謝迅速沖向傳武閣右側走廊欄桿,速度快但腳步聲很小,龐謝估計三米外是一點也聽不到的。
迅速沖到傳武閣側面的欄桿處后,龐謝趴在欄桿外的陰影下便一動不動,欄桿的后邊走廊上就是傳武閣的側面窗戶!
由于走廊上的燈籠掛的很高,欄桿的陰影才恰恰足以遮蓋住龐謝的身形,換做一個成年人估計是要暴露身形的。
此時龐謝心中極為平靜,因為即使被發(fā)現(xiàn)了,他雖然很可能打不贏,但是逃走估計還是不難。
下一個換班間隙內(nèi),龐謝迅速翻越欄桿,開窗進入傳武閣并關窗,動作一氣呵成。
白天時他可是為了這個情況找了相似的地形練過的,龐謝感覺看起來應該很酷,可以錄作一個不錯的跑酷視頻了。
當然,開關窗時有些較大的聲響,但這一側墻的寬度近二十米,還沒到墻角的換班守衛(wèi)顯然聽不到。
安撫了稍微激動的心情,龐謝彎腰弓腿輕輕地移動腳步,并掃視了一番傳武閣,傳武閣大門進來就是一個十米長寬的平臺,左側是空地,平臺右側有個小桌子,桌子上放著兩個長寬40厘米左右的盒子。
龐謝眼睛一亮,這估計就是兩門武學了,慢慢走過去看了發(fā)現(xiàn)盒子由兩指粗的金屬鎖鎖上了,看起來一時不能打開,那便將盒子一起帶走!
向右看,桌子后面的墻壁還有一個房間,走進門一看,有三塊一米見方的薄布上寫滿了字和一些圖注,龐謝看了發(fā)現(xiàn)是三種武學,分別是環(huán)身刀法、鼎力拳和擊木掌法。
龐謝聽說過碎石武館的許多弟子都練的鼎力拳,所以估計這些都是傳給正常弟子的武學,但看起來比聽說到的數(shù)量少,但龐謝可不管其中原因。
心中越發(fā)激動后一下子全都給他抓過來拿到手里,接著回到外邊桌子旁,用寫著武學的三塊布將兩個盒子綁到一起以便拿在手里,這才走到進來時的窗邊等待。
說起來帶了兩個盒子后翻出窗子應該是極難的,除非先將盒子放出來,再跳窗而出,但這樣一放一拿時間上顯然就不夠了。
幸歸他的身體還沒完全長大,背拿著盒子跳出窗外還是可行的。龐謝靜靜地貓著腰在窗邊,換班時間大概是到了,待最后一個守衛(wèi)經(jīng)過的腳步走過窗戶一會兒后,龐謝輕輕地推開窗戶漏出一個小角觀察。
待守衛(wèi)完全走進墻角后,便迅速推開窗戶,向窗外躍出,手抓著的盒子先出去,然后是頭部再到身子最后雙腳,頭部準備落地前抓著盒子邊緣的手先觸地作為緩沖。
接著身體一個前滾,然后后順勢快速站起,右手扶住自然下落到一半的窗戶,使其輕輕合上后再熟練地翻過欄桿,趴在外邊的欄桿陰影下。趴著時手抓著盒子放在身體頭的方向上,免得盒子伸出陰影外。
之后龐謝趁著下一次換班間隙跑出陰影離開了傳武閣區(qū)域,翻出碎石武館墻壁后,便順著各種墻邊陰影跑向東側城墻。
由于只有南北側城墻有城門,東側城墻沒有。因此到城墻邊上后,龐謝便抓著城墻鏤空的磚石縫隙向上攀爬。當他在外面爬下城墻后,在墻下已經(jīng)有一匹被拴好了的馬可待使用。
這是他在前往碎石武館前,提前找到東側容易攀爬的城墻地點,并在此準備好了的馬匹。
翻身上馬,他便騎著馬迅速往東部丘陵地帶前進,在離城墻五百米的一塊小樹林處也還拴著一匹馬,他駕馬經(jīng)過時拿著刀順勢將馬繩挑斷,并用刀背拍了下馬屁股將其驚走,這是他作為備用放在這里的馬匹,只不過沒有用得上。
此時凌晨二點左右,估計在四個小時后碎石武館會在開始晨練時發(fā)現(xiàn)武學被盜。
只是在出城后已經(jīng)可以確定這一切和他再沒有關系了,即使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武學被盜,只要他的馬不比騎馬報信給其它城邑的信使慢即可。
他的計劃是一直往北走,途徑并穿過屬于南陽州的東林縣區(qū)域,并不進其城邑,而是跋涉近100km后直入若柳州區(qū)域。
如此一來,碎石武館的人絕對再也找不到他了,畢竟只是一個小縣里的勢力,即使是縣衙的力量,影響到周邊縣區(qū)讓其他縣幫助找人已是十分難得,但是他都跨州了這還怎么找?
......
天上繁星點點,月光如水般灑落在鋪了些石子的小道上,把小道照得有些發(fā)白,小道周邊卻是漆黑得讓人努力睜著眼才能看得到樹木輪廓,看起來丘陵區(qū)域的樹木高度比山脈里的低許多,種類也比較單一。
在離城大概5km后,龐謝停下馬,解下裝著武學書籍的盒子,幾刀把盒子砍成數(shù)瓣,在盒子碎片中拿起兩本半指厚的書籍。
然后從一直掛在馬背上的包里拿出火折子點燃了一根蜂蠟制成的蠟燭,拿近一看封面上確實分別寫著碎石拳和三路彈腿,隨便一翻發(fā)現(xiàn)里面是一些文字和人形圖畫注解。
至此,終于拿到需要的武學書籍,龐謝神色激動,帶著一絲自得,又面色得意,想到一句廣告后心中給自己打趣道:碎石武館不錯,我下次還想來!
接著走到路邊草叢拿著刀三兩下挖了個坑將盒子碎片埋了,然后滅了蠟燭,將書籍和武學布匹都放在懷里,之后斗志昂揚翻身上馬繼續(xù)出發(fā)!
清晨大概六點,碎石拳館這邊一些弟子已經(jīng)開始在傳武閣后面的大塊場地上練了起來,有館內(nèi)弟子拿著茶水壺在守衛(wèi)的注視下推開傳武閣的大門。
在門后邊緣小桌子上放了茶壺后開始從左到右依次打開窗戶,期間不小心看過對練平臺右邊中央桌子,突然注意到桌子上空空如也,他眼神一愣,走路姿態(tài)頓時停住……
“遭賊了??!”
還在傳武場后練武的弟子只聽到武館空中蕩起一道高聲的驚呼。傳武閣外的守衛(wèi)們則瞬間拔除腰間的大刀,轉身對著傳武閣內(nèi)部。
傳武閣內(nèi),對練平臺下此時站了數(shù)十人,平臺中央站著一位老者,聽了下面弟子的講述后一言不語,似在等著什么。
平臺下一位穿著金色衣物,留著兩撇小胡子,身材不高不瘦的中年人稍低著頭,似乎憋著氣憤和無奈卻不敢多言。在場低著頭不知該看哪的弟子們很清楚,這位就是現(xiàn)在的館主,雖然看著像一名富商,而平臺上的則是老館主。
過了一會兒,門口進來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面孔威嚴且嚴肅,弟子們看過來則都帶著一絲敬佩,這正是目前縣里最強高手譚捕頭。中年人過來向平臺上老者抱拳道:
“師傅,我聽說了,有什么事衙門里都可以出力的!”
老者面色稍微和藹了些,語句稍輕地問道:
“你覺得該怎么做?”
譚捕頭回道:
“不論賊人是誰,我們先要封鎖其可能的逃跑路徑?!?br/>
“捕快和弟子們混合后,我派兩隊人馬分別往南北兩個大道上追擊,另外西部山脈易于隱藏,大隊人馬前往山脈內(nèi)攔截異常人士,至于東部……”
譚捕頭稍微遲疑了下,這時老者遞過一封書信說道:
“東部的東林縣令與我有些交情,先借他一個人情,你讓他幫我出動捕快找人!”
譚捕頭松了一口氣:
“如此甚好,找到最近的陌生面孔和奇異人士,賊人就應該沒那么容易借大道逃走了”
譚捕頭心中補了一句:“或許吧”,然后再次說道:
“接下來就先徹查偷盜細節(jié)吧,可能賊人還在城內(nèi)。畢竟黑夜行走不便,城門還關閉了”
“那就麻煩你了”
老者說道。并看了一眼臺下的現(xiàn)任館主,心中嘆了口氣,想著雖然武館勢力范圍和影響力都達到了高峰,總體實力比虎拳門強。但算得上高手的人數(shù)卻被虎拳門甩得愈來愈遠,而且武館在城里風評愈發(fā)地差了。
……
南山縣正在發(fā)生的事龐謝當然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也只會笑一笑道意料之中,碎石武館確實沒有跨州追捕的能力。
早上七點左右,這是碎石武館發(fā)現(xiàn)武學被盜后的一個小時,龐謝早已經(jīng)離開南陽州,進入若柳州的一個邊緣縣區(qū)域內(nèi)20km了。
此時他已換成往東南方向前行,雖然之前進若柳州時繼續(xù)向東30km就是就是這個邊緣縣的城邑,但為了保險起見,他打算前往不在州邊界的縣區(qū),目前定為若柳州城邑南部的三陽縣,距此60km。
在路上走走停停,有時還要給馬割草喂草,經(jīng)過兩個小時左右,龐謝到達了三陽縣一個小鎮(zhèn)上。
“真是疲于奔波的生活?!?br/>
龐謝嘆了一口氣。然后在小鎮(zhèn)上換了一身衣物,馬也換了一匹,名字都打算換成王茍了!這是前世在地球上用的名字,“南陽州南山縣功法被盜?那是龐謝做的,關我若柳州的王茍什么事!”他心道。
吃飽喝足后,回到小鎮(zhèn)一家客棧的房間里,龐謝擺出所有武學書籍慢慢地看了起來……
次日,龐謝…呃不對…王茍驅馬前往三陽縣南部的另一個小鎮(zhèn),據(jù)他了解這個小鎮(zhèn)是盛產(chǎn)藥草的小鎮(zhèn),是縣里最富裕的鎮(zhèn)之一。
王茍心想若要習武,所需的藥材在鎮(zhèn)上即可找到,而縣級城邑一般都有不少比他強得多的人物,為免節(jié)外生枝他打算在小鎮(zhèn)閉關習武。
王茍花六兩銀子買下了小鎮(zhèn)邊緣一個小院,說起來這個世界的平常人家一年也就賺這個數(shù)多一點,扣去花費的四五兩銀子也不剩多少了。
幸而龐先生教書時估計一年會有近二十兩銀子收入,他又極少有花銀子的地方,而且作為秀才也能拿到公家發(fā)放的一點糧食,因此才能存得了二百多兩銀子,畢竟這即使對縣城里平常人家就是一筆巨款!
小院是四合院一樣的布局,四合院外部四周被房間外墻圍成30米長寬,房子墻壁高在四米左右,南面墻壁最靠東的角上開了個厚重的門,從門外看到的都是墻壁,進門前行五六米再左拐才進入院子,院子長寬近20米。
四合院是離鎮(zhèn)內(nèi)其它院落50米左右的獨門院落,鎮(zhèn)里還有不少這種獨門獨院,另外鎮(zhèn)子周邊和其內(nèi)綠化程度很高,到處是十幾米高的樹,四合院周邊還圍著許多三四米高、手指粗細的小竹子,四合院便深深地被埋在這眾多綠色之中。
王茍想著他是要在此定居相當長的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