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外的銀麓之森中有著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沼澤,這些沼澤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很多年前地精向精靈發(fā)起戰(zhàn)爭時在這片土地留下的彈坑,這些地區(qū)被地精的炮彈轟炸過后似乎是徹底失去了生命力,植物難以生長,土質(zhì)被炸成細碎灰燼,時間長了,隨著雨后的積水就變成泥沼地帶。
格蘭的商道就是由其中十四個死沼串聯(lián)而成的,十四個沼澤區(qū)之間的距離長短不一,雖然期間的密林中都立有標識,但如果不是對地形特別熟悉的人仍很容易在穿越密林的過程中迷離,很難找到正確的沼澤區(qū)。
伊澤看著商道地圖上標注的十四個死沼,十四個死沼連成一條扭曲的弧線橫垮穿越了格蘭營地與王國大道之間的銀麓之森。
伊澤用炭筆在上面圈圈點點,計劃著自己的調(diào)查路線。
伊澤剛來到格蘭時很不理解,既然王國大道都建到了這里,為什么沒有人在格蘭和王國大道之間的銀麓之森中開辟一條正經(jīng)的路出來。
后來才得知道王國有一條單獨針對于銀麓之森的法令————任何個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使用任何方式砍伐銀鷺地區(qū)的任何一棵樹。
原因在于十萬大山的另一邊無盡森海,無盡森海曾名銀色的格蘭爾,是精靈的故土。
精靈為人族崛起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幫助......
決定了調(diào)查的路線后伊澤收起了卷軸。
他活動一下僵硬的手腕,心里盤算著需要準備的東西。
上次任務的繩索沒辦法回收需要再買一根,凈化繃帶用完了.....
想到這里時屋子里的那盞油燈不知是燒到了什么雜質(zhì),響起了噼里啪啦的一陣微弱炸響,火光搖曳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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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澤扭頭看了看,忽然想到煤油也快用完了,需要再補充一點。
還有,自入秋后引火石就變的不太好用了,尤其半個月前的那場連綿下了好幾天的大雨之后,每次打火都得打半天.....最好是再買一些火柴來應急。
肉干也快吃完了,土豆到是還有很多,不過家里剩的那些鹽用來腌制肉干有些太勉強了。
想到這些,伊澤心中不由有些煩躁,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色。
纏滿繃帶的右手不收控制的攥緊,抓斷了那根炭筆。
“有開始不安分了嗎.....”
伊澤心中警覺,他瞇著眼睛看著那根斷成兩截的炭筆,最近一段時間他的雜念越來越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放空了自己的想法,盡量再去多想那些瑣碎的事。
他決定先去休息,一切等醒來后再說。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的伊澤急于放空想法休息,沒注意到手臂的異樣,那些繃帶已經(jīng)有一些地方開始微微變色。
.......
深夜,清亮的月光照進小屋,為伊澤精致的側(cè)臉鍍上了曾瑩瑩的銀光.....
月光照到那只纏滿了繃帶直到右肩的手臂,那條手臂隨著伊澤呼吸時胸膛的起伏,繃帶下的肌肉一陣陣痙攣似起伏抽搐。
伊澤緊閉著雙眼,細長的眉毛開始微微皺起。
手臂痙攣抽搐的程度越來越激烈,伊澤的眉頭也越皺越深,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咔嚓....”
一聲錦裂的輕響在寂靜的深夜中出現(xiàn)。
伊澤猛地醒來睜圓了眼睛,第一時間便是扭頭看向手臂。
那條手臂顫抖抽搐著,仿佛擁有著了自主意識,掙扎要破開繃帶的束縛。
手肘處的一條繃帶被撐裂,裂口處向外滲著粘稠的體液,周圍被染出了大片的暗紅。
已大汗淋漓的伊澤死咬著嘴唇,壓制著那種蔓延開來的酸麻痛癢的感覺,不令自己發(fā)出聲音。他抱著已經(jīng)是腫脹不堪的右臂跌跌撞撞的沖出門外。
他沖到院子中央的大水缸前后立刻撕開那些已變了顏色的繃帶,那些丟掉一旁的繃帶甚至已經(jīng)被腐蝕的有些破爛了。
伊澤將整條右臂浸在水里,死命的搓洗著,不一會原本清澈的水就變的渾濁起來。
詛咒爆發(fā)的痛苦稍稍被水的清涼緩解,伊澤略顯猙獰扭曲的表情也稍微緩和。
時間過去了很久......
他伊澤洗凈右臂后,那些水已經(jīng)是一片暗紅色了。
他熬過了詛咒的爆發(fā)期。
面色慘白的伊澤扶著水缸慢慢坐在地上,他閉上了眼睛,調(diào)整著自己的氣息去恢復體力。
月光下他的右臂看起來格外猙獰丑陋,沒有皮膚,通體都是很粗糙的赤紅,上面滿是觸目驚心的裂紋狀黑褐色條紋。那是腫脹開裂又愈合后留下的痕跡。
稍微恢復了些體力。
伊澤看著那條沒有皮膚的丑陋手臂,咧嘴笑了。
“你也覺得小漢斯很厲害對吧?我覺的那家伙以后一定會很了不起....”
............
九歲時年幼的伊澤坐在床上,一臉慘白的看著手中用作測試血脈天賦的魔力水晶。
他從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