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唐鑫剛剛打開家門就看了老爸正坐在她家的客廳里看電視。
這是什么情況?難道自己穿越了?明明早上才從父母家回來,這會兒他們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家呢?
唐鑫用力揉揉眼睛,愣愣的問,“爸,您怎么來了?”
還未等唐爸爸開口,就見馬女士從廚房里探出頭來,揮動著手中的炒勺,劈頭蓋臉的罵道:“咋了?只許你搞突然襲擊回家,就不許我和你爸也學著搞突擊檢查啊?是不是不歡迎我們來啊?”
唐鑫一吐舌頭,調皮的笑道:“許許許,我哪敢不許太后和太上皇駕到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只不過早上不是說好了十月二號我們回去嗎?”
唐鑫心里猜想八成是趙金把父母請來的,估計那個家伙昨晚能不打電話也是收到老媽的消息了,難怪這個家伙今天一白天都這么老實,前前后后就給自己發(fā)了兩條短信,而且態(tài)度還那么好。
一條是問她昨晚在哪了,一條是向她請假晚上可能要晚點回家,估計這家伙一定知道老爸老媽來了,所以讓自己先回家,他裝作不知道。
看來這家伙已經猜出他和王遠征的陰謀詭計被自己識破了,在想法補救呢。
可惡的家伙!哼,算你有本事!
馬女士回答道:“你走后我和你爸商量一下,決定這個假期上你們這兒過節(jié),因為趙金過節(jié)都要接奶奶回家的,奶奶歲數也大了,也不能讓她跟著你們開車長途跋涉的過來,我和你爸還年輕,就從大局考慮,過來了,這樣就大團圓了,大家一起過節(jié),你們小兩口就不用兩頭跑了,為難了。我們當老的處處替你們小的著想,結果還養(yǎng)了一個沒良心的白眼狼。”馬女士說話時還不忘用勺子著唐鑫的頭。
馬女士說的句句在理,頭頭是道,唐鑫只能連連點頭認錯,“好的,女王陛下,我知道錯了,得了,我承認不該質疑您和老爸為什么突然來訪,對不起行了吧?”
看見女兒正準備換鞋進屋,馬女士又攔到,“先別換鞋。”
“?。 碧砌我荒樋尴?,“我都認錯了媽,還不讓我進屋?。俊?br/>
“那個你怎么當人老婆的?”馬女士問道。
“又怎么了,老媽?”唐鑫帶著哭腔問。
“家里醬油瓶子空了你都不知道買,晚上我給趙金包三鮮餡餃子了,沒有醬油怎么做蒜醬???”
“哦,對不起我想起來了,家里醬油的確沒有了,別說了,我這就去買醬油。”唐鑫又重新穿好鞋,拿上包出門了。
唐鑫把包挎在胳膊上,騰出兩只手,一面下樓一面給劉佳、張斌二人群發(fā)短信,告訴他倆原定計劃取消,計劃推遲執(zhí)行。
唐鑫只顧低頭發(fā)短信,忽然與迎面的人撞了個正著,正好撞在對方的胸前,這下子撞得不輕,唐鑫頓時感到額頭生痛,眼前眩暈,忙用手捂著額頭,就聽見‘啪’的一聲手機掉地上了,然后就聽見有人在那里罵罵咧咧的。
“MD,這是誰呀?瞎??!走路不長眼睛啊,那眼珠子讓人當燈泡踹了?。窟B老子也撞,欠削啊?”
這個聲音這么耳熟,能如此罵人還這么囂張的人在唐鑫交往的圈子里除了她那極品老公沒有第二人了。
于是唐鑫一手捂著頭抬頭冷眼看去,只見趙金低著頭,一面看著右手的手機,一面用左手揉著胸口,估計這家伙當時也在打電話沒有注意到她,所以撞得也很重。
“是我,那個眼珠子讓人當燈泡踹那個人就是我。”唐鑫斂氣說。
“老婆——怎么是你?!”趙金驚訝的看著小媳婦。
“嗯,怎么不能是我呢?”唐鑫冷臉反問他。
趙金被問愣了,但幾秒后,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瞪著大眼睛,氣洶洶地吼道:“這個點兒你穿得整整齊齊的又要干啥去?。俊?br/>
唐鑫看看自己的打扮,又不屑的看看他,“很整齊嗎?”
“哎呀?反了,居然敢頂嘴了,小樣兒皮癢是不是?老子都把如來佛請來鎮(zhèn)壓你這個孫猴子了,你還敢這么囂張,簡直太過分了,難道你以為這個家沒人能治得了你了。”趙金心想。
“少打岔,咱爸咱媽來了你今晚那也不許去,跟我回家,聽見沒?”
話一出口,趙金就是知道自己說漏嘴了,看著小媳婦似笑非笑的眼神就知道壞了,壞了,徹底壞了。
唐鑫緊咬不放,“你怎么知道我父母來呢?你又沒有回家?”
趙金立刻慌慌張張,眼神飄忽不定,“那個、那個,這算啥啊,這是老子家,老子隨便打個電話就知道了啊。”
“是嗎?”唐鑫表示懷疑,“你明知道家里白天沒有人,你還往家里打電話,打給誰?。窟€是你有病?。俊?br/>
“這個……這個……你才有病呢!別沒事找事啊,現(xiàn)在是老子在問你這么晚要干什么去?別轉移話題,是不是找削?。俊?br/>
唐鑫知道這個家伙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恰恰說明他理虧了,然而最好的掩飾方法就是以武壓人,鐵腕政策。
“打打打,整天就知道打,你以為咱倆是街邊混混打架斗毆呢,懶得理你?!?br/>
唐鑫橫了他一眼,越過對方就往前走,趙金一把拉住她,吼道:“咋地?。渴遣皇抢献诱f啥都沒有用?。狂R上給老子回家,痛快地,別等著老子親自動手?。俊?br/>
唐鑫回頭又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神經病啊,松手!”
“不松!就有病怎么地?”
“有病吃藥去,松手!”
“憑啥啊?”
“就憑我是太后派出來打醬油的,松手!”唐鑫厲聲道。
“啥?打醬油?啥玩意打醬油?你說明白點,別整那個沒用的。”趙金愣頭愣腦的眨著眼睛,有點迷糊。
唐鑫頭一仰,小脖一梗,雙手抱于胸前,“本人是奉了我家馬女士之命特意出來打醬油的,因為今晚上吃餃子,家里沒有醬油了做不了某人最喜歡的蒜醬了,于是我剛剛到家就被轟了下樓。”
看見趙金一臉誠惶誠恐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感動還是羞愧,總之就是很不自在,很尷尬,傻傻地怵在那里,兩只手不知放哪好了,最后干脆一把搶過自己手里的包,拉著就朝小區(qū)超市的位置走。
“走,老婆,老公陪你打醬油去,嘿嘿,你咋不早說呢?誤會了,這扯不扯啊。呵呵……”
“等一下。”唐鑫又說到。
“又干啥啊?”
“手機還沒撿呢?”
“哦,來老公給你撿?!?br/>
“這還差不多?!?br/>
“老婆,快點走吧,我都餓了,趕緊回家吃咱媽的餃子去吧。”
“嗯。”
……
晚飯后唐鑫和趙金陪父母聊了會天就回臥室了,一進臥室趙金就把小媳婦撲倒在床上。
“媳婦,今晚真好啊!”
“怎么好了?”唐鑫問。
“像這樣一家人吃飯聊天多好啊,明天把奶奶再接回來就大團圓了。”趙金滿臉幸福地說。
“嗯是挺好的?!碧砌我蚕矚g這樣的家庭氛圍。
“可惜還少一樣。”突然趙金話鋒一轉。
“少什么?”
“少個孩子,媳婦咱倆就生個孩子吧,求你了,就給我生一個吧,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是你給我生的就行?!壁w金摟著唐鑫的腰央求道。
唐鑫心念一動,故意逗他說:“哦這個好辦啊,那明兒我就給你生個黑人小孩怎么樣?”
“啥?黑人?那不行,老子祖宗八輩子都是黃種人,黑人絕對不行,你要是敢生我就敢領著孩子去咱爸咱媽面前說‘爸、媽,這是您二老的親孫子,是我的干兒子’咋地?”
“噗,你倒是不客氣,還想當干爹啊?”
“咋了,那黑孩子指著老子給他當親爹啊,做夢吧,當干爹都好大面子了。老婆——”趙金又開始犯賤了。
“干什么?”
“生個孩子唄,我都這把年紀了也不知道好使了不?要不咱倆就試試唄?就是生一個試試?”
“生孩子還有試著玩的?胡說八道。”
“真的,咱倆試試唄,昨晚都沒抱著你睡覺,我都失眠了,今晚得補回來啊。”
“胡說,昨晚你不是接到親岳母大人的保平安電話了嗎?估計你是一覺睡到自然醒吧?”
“討厭老婆,岳母不是心疼女婿嘛!再說你在媽家我還有啥不放心啊?老婆,別說了,不要浪費時間了,該做合體運動了?!壁w金膩歪著。
“你真的放心?你撒謊吧?”唐鑫又問。
“老婆,我從來不撒謊的。“趙金一面解唐鑫的睡衣,一面說。
“你再說一遍對我從來不撒謊?”唐鑫拉住他欲行不軌的手問。
趙金身體微微一怔,然后笑嘻嘻地說:“老婆,我知道我錯了,啥事也瞞不了你,我坦白,其實……其實……”
“其實什么?”
“其實你們老板王遠征是我高中時的好哥們,因為他爸死的早,母親又下崗了。家里困難,當年考上大學差點不念了,后來我瞧他挺順眼的,就資助他上大學又讀研究生,所以我們倆交情特別好,就把你安排在他那上班,這樣你和劉佳也能成天在一起了,還有也能知道你的行蹤了,那個……那個……。”
聽到趙金這番坦白,唐鑫倒是很意外,本以為會生氣但心里卻怎么也氣不起來了,完全沒有了當初張斌拿著王遠征個人資料給她看時生氣。
盡管心里氣消了,可是臉上不能表現(xiàn)太明顯了。
“好啊,原來這都是你一早安排好的啊?說什么時候開始有這個想法的,老實交代。”
“就從上次你離家出走回來后,我就琢磨著了,不想讓你出去隨便找份工作,但又阻止不了你,才想起他的事務所還不錯挺適合你的,斯斯文文的,風吹不到,雨淋不到的。”趙金為了自己的性福全盤說了。
“這樣啊,那還有別的嗎?”
“還有就是短信也是他發(fā)的,也是他分析說你最愛吃醋的,說劉佳最能刺激你,因為你們女人最忌諱閨蜜和自己老公有這種事情了。”趙金交待的真叫一個徹底。
唐鑫聽得心里那個生氣啊,這個王遠征真不是個東西,一邊騙自己的老友滾床單,一面背后給自己的老公出陰招,這是缺德冒煙的家伙,不愧是頭號大律師,太不是東西了。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說我太怕老婆了,這樣不爺們,一定要從源頭上治理這個問題,必須一次成功必須扭轉過來?!?br/>
“王八蛋!”唐鑫氣得咬牙切齒。
“老婆,我都交代了,你咋還罵我?。俊壁w金不解。
“你們男人都是一路貨,居然不聽自己老婆的話,聽別人背后的教唆,太可惡了。知道嗎你的愚昧無知,聽信讒言險些釀成大錯?。康侥莻€時候看他能賠你一媳婦?鑒于你認錯態(tài)度誠懇,就不和你計較了。”
“啥?是不是張斌那小子要追你的事啊?我告訴你姓唐的,老子早就看出來那個姓張的小子不是什么好鳥了,你倆還弄了一個文武的代號發(fā)短信,還發(fā)什么英文短信,別以為老子不知道呢?你說說咋回事???”這回輪到趙金硬氣了。
“什么怎么回事?那還不是讓你們給逼得,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嘛?”唐鑫也不示弱。
“別整個文縐縐的東西,唐鑫我可明白的告訴你,你回頭趕緊告訴張斌讓他離你遠點,看見他老子心里就不舒服,要是他敢對你有半點想法,小心老子廢了他,不管他是誰,警察也不好使,照打不誤,記住沒。”
“沒記?。 碧砌涡睦飬s喜歡的很。
“啥?”趙金怒。
“別廢話,你還準備運動不?”唐鑫小聲問道。
“你咋地又扯運動去了呢?”趙金一時沒轉過彎。
“不想算了?!碧砌翁职雅_燈關了,翻身閉眼睡覺。
一關燈,趙金心里卻亮了,“運、運、運……老婆,運啊。”
“……傻瓜……”
“哎!”
不多時屋內傳來兩人的嬌喘聲……
轉眼到了十月三日,按之前商定好的,趙金開車帶著一家人去不遠的千佛山燒香順便觀光。
唐鑫剛下樓就接到了張斌的電話。
“親愛滴,怎么突然沒下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