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節(jié)
“有話好商量,都把家伙收起來?!蔽掖笕瞬挥浶∪诉^似地先把手抽出來。這玩兒的完全是心理戰(zhàn)術(shù)。
他們相互嘀咕了幾句,刀入鞘,收斂了兇樣。
我把壓舌帽拉到一邊:“別去屯子了,私了算了,他倆還要去趕車?!?br/>
“你們北京人怎么他娘的說話不算話,不是說對質(zhì)嗎?!”他說著話,趁我不防一把摟住我的腰向懷里一通亂摸:“這小子嚇唬咱們那,根本沒槍!”。
這同時有人喊:“那倆小子跑啦!”
再看大楊和“洗衣粉”,如同兔子已跑出老遠,向街北巷子口里逃竄。
我不能做替罪羊。便用胳膊肘猛磕了壓舌帽肋叉子一下,撒開腿奪了西大路。
“別追了!他們跑不了!”
我聽見壓舌帽在喊。
吃了些烤肉,我回到綠藤飯店。一進屋嚇得我腹中之物又瀉了下來。
背包翻開,相機沒了,是我沒鎖房門?照相機和里邊的膠卷……,我不敢想,今后的路上沒有照相機,我該如何是好?
剛才的事兒和眼前的境況,讓我癱坐在椅子上。
桌上鋪一張大白報紙,上邊有一行小字:“想要照相機,晚十點大門口見!”。
自己沒鎖門,不敢通知飯店,咬碎牙往肚兒里咽。
小偷和壓舌帽是一伙的?不會!他們的動作不會這么快呀。再說他們知道我住這里,還不堵個死,拿我相機干嘛?!
房間里黑了下來,找到電燈開關(guān)卻沒打開。真難熬,我像掉進黑洞里,只有等待,分析不出是兇是吉?在亂繁的情緒里,我下意識摸摸胸前活佛送我的佛珠,這是護身符。
九點一過,我翻身下床,在地板上走著,細聽樓道里的聲響,香煙一根兒接一根兒地抽著。思想全無,只有煙頭,一點點燃燒計算著時間。
九點四十分,我跑下樓去。
樓門口站定,街上往來的人不少。風吹一下,心里安然許多。安慰自己,就算相機丟掉了,還省去些累贅和開支,囊中羞澀,這東西就免嘍吧!
其實,一個人走走看看大自然、人文景觀,尋思尋思感受感受,也該知足了,可還偏偏又多些攝取之心。要說我也夠貪婪的。
這樣想來,也就不急于找相機了。放下這種焦慮,更多是想要見見這個神秘的小偷,看看他到底要什么?
敲詐一筆錢?或是……
十點整,樓梯口進出的人增多了,幾乎每個人走過都要打量我一眼。我也盯著他們尋找,不放過一個人。
時間過了,有點兒著急麻慌。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的想法,讓我又上了幾個臺階。站到更亮處時,一個老婆婆拖著臟乎乎的長裙,破爛的黑披巾,一瘸一拐跟上來,老遠就伸出乞丐的手。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