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得我好像占了大便宜一樣?!?br/>
對于陳大器的驚呼,白葉十分的淡定:“事實上,一開始我就直接拒絕了他……”
“什么,你拒絕了?”
陳大器瞪大了眼睛,“干嘛要拒絕,這可是大好時機?!?br/>
相比之下,虞馳比較冷靜,他想了想,理智道:“大器,這話可不能這樣說,所謂的合作……很難的。”
“難在哪里?”陳大器不解。
“兩個藝術(shù)家,一起合作……該聽誰的?”虞馳慢聲道:“總有一個起主導(dǎo)作用吧。問題是,有人主導(dǎo)了,另外一個就尷尬了,他怎么參與其中,證明自己不是打下手,而是做出了貢獻(xiàn)呢?”
“呃?”
陳大器一怔,瞬間就明白過來。
所謂合作創(chuàng)作,應(yīng)該是相互配合,一起發(fā)力。然而在現(xiàn)實生活中,很難做到這一點。
兩個藝術(shù)家,彼此有自己的理念,有自己的審美情趣。除非另外一個人,不斷地妥協(xié)、退讓,不然的話在合作的過程之中,肯定會各種摩擦,甚至翻臉。
這樣的事情,其實不在少數(shù)。
但凡對自己有自信的人,在進(jìn)行創(chuàng)作的時候,都會比較“自我”,堅信自己的思路,肯定不會出錯。
兩個“自我”的人,怎么說服對方呢?
這是最大的問題。
陳大器明白這個道理,嘆了口氣:“或許你是對的,所以你拒絕也不算錯?!?br/>
“開始的時候,我是拒絕的?!?br/>
白葉笑了笑,又繼續(xù)道:“不過后來,我改變了想法。在聊天的過程中,他提醒了我……”
“啥?”
虞馳與陳大器比較好奇。
“他說在官方立場上,比較喜歡看見藝術(shù)家們團(tuán)結(jié)友愛,共同攜手為祖國慶生的場景?!?br/>
白葉笑道:“我覺得他這話,還是比較有道理的?!?br/>
“呃……”
陳大器有些傻眼:“就因為這個?”
“這個足夠了。”
虞馳立即道:“這叫揣摩上意,也算是入選的標(biāo)準(zhǔn)之一。好比開年晚會上,多少天皇大咖,都沒有獨唱的機會,一樣是幾個人合拼,一起同唱一首歌?!?br/>
“難道導(dǎo)演不知道,合唱還不如獨唱好聽嗎。不,他們是知道的,但是為了陣容,為了牌面,為了正治意義,肯定要搞成大雜燴?!?br/>
虞馳苦笑道:“熱熱鬧鬧過大年,這才符合官方主流的思想呀。毫無疑問,這次慶典也是如此?!?br/>
“真是……”
陳大器有心吐槽,卻憋不出話來。
“這不是重點?!?br/>
白葉擺了擺手,“主要是我考慮到,我他創(chuàng)作的作品,單靠我自己一個人,貌似難以完成?!?br/>
“不是有我們嗎?”陳大器脫口而出:“不行就把工作室的幾個學(xué)徒一起叫過來,他們肯定也想積極參與?!?br/>
“你還行,就你能行而已?!卑兹~搖頭道:“至于學(xué)徒,他們實力不夠,就不要來添亂啦?!?br/>
“誒?”
陳大器驚愣:“你要創(chuàng)作什么東西,要求這么高嗎?”
要知道,幾個學(xué)徒可是雕塑學(xué)院,正兒八經(jīng)的學(xué)生。盡管只是大三大四階段,還沒有正式畢業(yè)。但是手底下的功夫,其實也不算差勁,應(yīng)付一般的作品,打打下手,肯定沒有問題。
可是白葉卻說,學(xué)徒不行……
這說明,他要創(chuàng)作的東西,肯定非同一般。
白葉沒有回答,只是笑道:“反正我和韓林大師說好了,各拿一套方案出來,看誰的方案,更符合官方的標(biāo)準(zhǔn),就聽誰的?!?br/>
“這……”
陳大器表情復(fù)雜。
“這是兩全齊美的辦法?!?br/>
虞馳卻贊同道:“再說了,只要答應(yīng)合作了,再怎么也不會虧啊。哪怕只是掛個名……或者韓林大師的本意,就是想讓你掛個名,增加一些分量罷了。所以無論輸贏,都是勝利?!?br/>
“當(dāng)然,這種勝利,你們未必想要?!?br/>
虞馳唏噓,感嘆道:“然而這種勝利,不知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的機會?!?br/>
“嘿嘿?!?br/>
陳大器釋然了,賊兮兮道:“虞馳,你可以求虞教授,在他的作品附上自己的名字嘛?!?br/>
“滾!”
虞馳啐了一口,這是對他們父子人格的侮辱。
陳大器也意識到,這個玩笑似乎有些過分,連忙補救道:“我的意思是……虞教授肯定也會參加這個活動吧。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找人合作,一起創(chuàng)作?!?br/>
“這個……”
虞馳有些遲疑:“我要問一聲才知道?!?br/>
“明天再問?!?br/>
白葉結(jié)束了話題,“現(xiàn)在,洗澡,睡覺。”
啪?。?!
其他人不禁張大嘴巴,打起了阿欠。看外面,已然將近黎明,四點還是五點,他們也不確定。
反正他們也累了,紛紛回房間,各自休息。
一直到中午,才有人陸陸續(xù)續(xù)起床,重新匯聚在一起。
“蕭羅到了……”
虞馳咬了口水果,聲音有些含糊,“在趕過來的路上,我們要不等他過來,再一起吃飯?!?br/>
“黃子玉也快到了。”陳大器道:“還有幾分鐘?!?br/>
“婁堅!”
曹象開口,“他已經(jīng)在了,辦理了入住手續(xù)。只不過之前,我們還沒醒……”
“叫他上來吧?!?br/>
白葉輕笑道:“一個個的,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廢話,這樣的機會,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還不來,肯定會后悔一輩子?!标惔笃髡f了大實話。
在閑聊的時候,一個個人匯聚而來。
蕭羅、黃子玉、婁堅,還有另外幾個,這些年來與白葉關(guān)系不錯,稱得上是朋友的藝術(shù)家,也抵達(dá)了酒店。
全部匯合之后,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附近的餐廳。
這期間,一幫人肯定是各種疑問,打聽具體的消息。在白葉的復(fù)述之中,他們的心神也隨之激蕩、搖曳。
這樣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餐桌上,觥籌交錯之間,有人借著酒意,感謝道:“白葉,多謝你告訴我們這事。一般來說,這樣的隱秘消息,肯定要十天半個月左右,才會泄露出去,再慢慢擴(kuò)散?!?br/>
“如果有人運氣不好,或許要一兩個月,才會后知后覺……”
其他人深以為然,重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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