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心頭一驚,沒想到公子竟為了那小丫頭遷怒玉顏!有意替玉顏開口求情,但又一想自家公子的脾氣,多說也是無意,只得應(yīng)聲離開。
穆嚴昭輕咳了聲,緩緩地走下床,來到榻旁撿起那條被踩上腳印的青色帛衫,淺笑著勾起嘴角。
看來這是又受氣了,而且還被氣得不清。
不過很快穆嚴昭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隨之浮上來憂慮之色。
今日,她為了逃脫責(zé)任,竟把蕭朔給算計了,這一招雖不及云鳳鸞的狠,卻也看得出,這小丫頭絕不是外表看到的那般人畜無害。
想到這,穆嚴昭不由得苦笑連連,可笑著笑著,又擰起了眉頭,她對蕭朔隱瞞,或許真的不喜歡了。為何連曾經(jīng)信任的姐姐也這般提防?一個人失去記憶,難道連性格和行事作風(fēng)也會發(fā)生改變嗎?
最讓他在意的是,她,到底是誰?為何在夢囈時說出那些?
接下來的幾天,云錯兒避免自己成為眾矢之的,稱病在落雪居的東廂龜縮不出,任那些小老婆如何想找她麻煩,也不敢進落雪居作死。
可是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十五,她忘了穆嚴昭才是落雪居的正主,身體逐漸康復(fù)的穆嚴昭這天就回來了,還帶來個長須老頭一起出現(xiàn)在了東廂。
云錯兒畢恭畢敬的過去施禮,疑惑的瞥了眼穆嚴昭,這家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聽說錯兒的風(fēng)寒還沒有痊愈,特意秦太醫(yī)請來給你瞧瞧?!蹦聡勒压室膺@么介紹,觀察著云錯兒的反應(yīng)。
云錯兒嘴角抽了抽,不是好人果然憋不出好屁!
“秦太醫(yī)當(dāng)知曉,錯兒雖為我的妾氏,確實郡主之身,讓你給她看診不為過吧!”穆嚴昭故意抬高云錯兒的身份。
這個社會,人要臉樹要皮,身份地位都是活下去的本錢。能讓太醫(yī)看診的都是皇孫貴族,輕易是不會給下等人診病的。
秦太醫(yī)整日和達官貴人打交道,自然知曉各府之間的利益關(guān)系,連稱不敢。
可云錯兒卻無心那些繁文縟節(jié),而是穆嚴昭無意中的那句妾氏,故意給她難堪嗎?
瞧這架勢,她是不想看診也得看,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挽起袖子往那一坐,臉黑的要死。
這樣懂事的云錯兒,讓穆嚴昭覺得極度舒適,嘴角輕微上揚。
太醫(yī)取出自帶的帕子蓋在云錯兒的手腕上,認真診脈,隨后起身如實回答:“世子,云夫人身體已經(jīng)無礙?!?br/>
廢話,裝病能有事才怪!
“多謝太醫(yī),卻不知,錯兒的啞疾可有辦法醫(yī)治?”穆嚴昭故意在詢問。
云錯兒小拳頭攥的死死地,不耐煩的瞪了眼穆嚴昭,奈何對方裝瞎,氣的她肝疼。
她的這種微妙的情緒波動,秦太醫(yī)戳在中間看的尷尬,抱拳施禮,“回世子,郡主阻塞的靜脈早已被打通,許是心病,這心病只能靠心藥,老臣實在無能為力?!?br/>
被戳穿了真相,云錯兒也不心虛,只想用眼神殺死面前的這個廢話太多的老頭。
秦太醫(yī)嚇得立即低頭,拎起藥箱準備隨時跑路。
“心???”穆嚴昭了然的輕笑了聲,“原來如此,唐玉,送秦太醫(yī)出府?!?br/>
“老臣告退?!?br/>
房門關(guān)上了,房內(nèi)頓時籠上了一層壓抑之感。
沒了外人,穆嚴昭也不裝瞎了,大方的走到云錯兒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調(diào)戲她。
“你的心病是什么?我很好奇?!?br/>
云錯兒被穆嚴昭突然的舉動嚇的不清,連滾帶爬的起來保持距離。
用眼神質(zhì)問他:你想怎樣?
穆嚴昭看懂了,笑意加深了不少,“這個眼神我看懂了,你問我要干什么是嗎?”
云錯兒臉色微變,不斷地后退,而穆嚴昭步步緊逼,在云錯兒伺機打算逃走時一把抓住了她,撲倒在床。
“你覺得我會做什么?你嫁入質(zhì)子府也有段時間了,我決定收下禹王的一番好心,今天就做成這夫妻之名,錯兒覺得如何?”說著,一點點的壓下來,越來越近。
這死瞎子吃錯藥了嗎?云錯兒從未想過一個病秧子竟然這么大的力氣,終于忍無可忍抓起掉落的珠花刺向穆嚴昭,“死瞎子,你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