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微弱的變化并沒有引起他人的特別留意。
只除了一個人——身處隔離區(qū)的愷在剎那間將視線對準了沈雨澤。
盡管比上一次弱了很多, 但同樣的氣息,空氣中流竄的同樣顏色, 全都來自那個方向。
可是,他看得出沈雨澤在生氣,很憤怒,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這一次,佐伊斯沒有把沈雨澤等人關在透明盒子里,而是直接放出來與自己的小人待在一起。
不過由于各自的主人不同,待遇也不同, 場內的小人絲毫沒有接納他們的意思, 沈雨澤一行人所站的位置周圍空了好大一圈。
在愷看向沈雨澤的時候, 沈雨澤也像是心有靈犀一般朝他看了過來。
愷瞇起眼睛, 鼻翼翕張——這家伙好像長胖了一點,而且身上不止有熟悉的水果味,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fā)著一股香甜的食物味道……
正分辨著有哪些食物, 沈雨澤忽然朝他靦腆地笑了一下。
愷:“……”
愷回以沈雨澤的則是一個飽含侵略感的眼神, 冰冷且不帶感情。
沈雨澤訕訕地摸了下鼻子:真是不好親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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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又有一人看向沈雨澤——是那個大胡子瑪爾, 他似乎還在為上次比賽時莫名其妙的暈厥導致最后的失敗結局而對沈雨澤懷恨在心。
沈雨澤差點命喪其手, 對此人也有些心理陰影, 他借強尼的身形稍稍躲了躲,想盡量不再與對方發(fā)生沖突。
可他沒想到,這是他做的最錯誤的一個舉動。
杰被抽去參加比賽,強尼作為他們四人當中唯一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本能地肩負起保護同伴的職責。
此番見瑪爾惡狠狠地瞪著“自己”,強尼又回想起初次見面時大胡子隔著透明盒子的挑釁,于是趕緊瞪了回去,還朝對方比了個中指。
瑪爾一下子被激怒了,當即召集了三五個以他為馬首是瞻的同伴,擠出人群直直地朝他們而來!
預感到危險來臨,米娜和莉莉尖叫了一聲,嚇得連連后退。
瑪爾順勢找出打架的借口:“兩位美人躲什么啊,反正閑著沒事,出來一起玩玩啊!”
這句調戲仿佛當面打了身為保護者的強尼一個巴掌,果然把他氣得臉紅脖子粗。
強尼一邊張開手臂像老鷹護小雞似的護著米娜和莉莉,一邊大聲朝瑪爾罵粗話。
場上氣氛劍拔弩張,兩撥人馬隨時都可能打起來。
可看這陣仗,沈雨澤就知道自己這邊絕對討不到任何好處。
別說瑪爾帶的人比他們多,這里還是佐伊斯的地盤,有一秒沈雨澤瞄見尤力似乎有幫忙的打算,但對方一看形勢也聰明地選擇了沉默——因為他們外來者,沒有人會傻到得罪同伴幫助難得一見的外來者。
終于,在強尼罵了一句“有種干架”后,瑪爾動手了。
他伸出胳膊照著強尼的臉就是一拳,正中強尼的鼻梁,惹得場上眾人哄堂大笑。
圍觀的小人全都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甚至有人吹口哨起哄,火上添油。
強尼先前罵得大聲,打起來根本不是那群習慣了廝殺的亡命之徒的對手,才跟瑪爾過了幾招就扛不住了,片刻后,眾人就聽他嗷嗷慘叫著,只剩下挨打的份!
己方女性受到侮辱,戰(zhàn)友被打得滿臉是血,身為男性的沈雨澤再弱也不可能像個懦夫一樣躲在后頭,只能站出來應戰(zhàn)。
這正是瑪爾所希望的——他要報仇,他要見血,他要發(fā)泄自己的怒火!
沈雨澤勉力招架著瑪爾等人的進攻,忍不住地用求助的眼神瞥了不遠處的愷一眼,卻見愷抱著手臂站在原地,一臉冷漠。
沈雨澤忽然感覺失望,眼下遭遇的危難和不久前做的那場噩夢重疊在一起,又讓他徒增了一絲委屈。
……如果愷是他的哥哥,絕不會這樣袖手旁觀的。
激烈的顫斗中,不知什么東西從沈雨澤身上掉了出來。
原本正揮出拳頭進攻沈雨澤的男子見狀,當即停了手,愣愣地盯著地上大叫了一聲:“有吃的!”
沈雨澤腦中靈光一閃,急中生智地扯了扯衣服,頓時“撲簌撲簌”抖落一地美食——有肉干、堅果碎、葡萄干、巧克力、玉米粒……
愷:“…………”果然沒有聞錯。
圍觀的群眾全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