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又是十年過去。
這十年來,鐵虎門愈加強盛,在東山五國已有超然地位。
韓鐵虎甚少外出,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修行,偶爾有人送來天材地寶,他也不吝嗇為他們鑄就隱靈根,倒是每年年后,都會將靈感大殿顯現(xiàn)出來,供門人弟子入殿求法。
如呂青雷、蕭金藕、蕭玉荷、張少澤、王仙佑、趙小復(fù)等人,也開始闖蕩江湖,也是各有自己的機遇與故事,各自鑄就各自的傳說。
韓鐵虎在頓悟山上,日子倒也枯燥,谷梁妃一直陪著他,他二人這許多年相處下來,依舊相敬如賓,倒也有濃濃的感情在其中,谷梁妃偶爾會說若是如此與韓鐵虎白頭偕老也好,但其修煉卻也極為刻苦。
她怕自己的修為一旦落下,就無法在陪著韓鐵虎了。
畢竟,她已知曉凡間之外,還有星海,還有仙界!
她知道韓鐵虎早晚會離開凡間,他在人間全無敵,他的世界應(yīng)該是更加廣闊的星海仙界。
而自己想要繼續(xù)與其相伴,只能刻苦修行,絕不能拖累他,最好與其一齊飛升。
韓鐵虎卻很享受這等清閑歲月,他在頓悟山后山養(yǎng)了大量的靈木,只如退隱江湖的武者,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偶爾著書寫作,偶爾雕些木雕,有谷梁妃與眾門人弟子陪伴,他很愜意。
而閃電小烏龜和大力金剛蟹也給韓鐵虎帶了不少樂趣。
這十年歲月里,周南沒少花心思培養(yǎng)這兩頭靈獸。
如今小烏龜已有磨盤那么大了,它對韓鐵虎十分依戀,煉丹術(shù)水平也有長進,其天生的控火之法也已今非昔比,張口一吐,赤紅色的火焰可以在它周圍顯現(xiàn)各種形狀,燒熔金鐵輕而易舉。
小烏龜后天跟韓鐵虎學的撼地銀雷威力極強,若是在外面,它全力施為,一道撼地銀雷炸毀小半個山頭都不成問題。
大力金剛蟹跟著周南吃好喝好,現(xiàn)在的個頭也與小烏龜差不多了,已經(jīng)不能再收入御靈牌了,雖然它沒有什么神通,但力量很強,蟹殼很硬,一鉗子可以將小靈神的腦袋都砸扁,現(xiàn)在是鐵虎門中赫赫有名的大力尊者,自認與閃電尊者小烏龜是同一輩分。
韓鐵虎這十年來當然也煉制了很多小靈神,也為戰(zhàn)魂幡中的眾多戰(zhàn)魂拔除了隱患。
這一日,韓鐵虎心有感應(yīng),他喚來谷梁妃,道:“與我外出一趟吧。”
“去哪里?”
“去我們曾經(jīng)去過的地方?!?br/>
韓鐵虎衣袖一揮,便就動用了挪移法術(shù),與谷梁妃雙雙消失在頓悟山山頂。
與此同時,在東山五國之外,海外的另一片陸地上,一行四人騎著白馬,正緩緩行走在一條湖畔小道上。
“主公,前方可是到了您說的地方?”
一名黑發(fā)男子說道,此人背著一把大刀,若不是臉上有一道刀疤,長相應(yīng)算英俊。
騎馬行在最前方的男子緩緩點頭,他正是韓遠。
韓遠望著遠處平靜的湖面,說道:“此湖名曰太湖,我在此長大,離家這許多年,從未相顧,如今歸來,卻不想有些近鄉(xiāng)情怯了?!?br/>
一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笑道:“想不到我們的主公也會有這等心思,老夫倒是好奇主公的父母大人是何等人物……可惜了,大好江山拱手讓給了一個黃毛小子,我等這也算功成身退,退隱江湖了么?”
行在最前方的男子搖了搖頭,道:“李唐是我的弟子,我了解他,相信他,他會是一個好皇帝的,倒是可惜了各位,歸家退隱是我韓遠的個人意愿,你們其實不必與我一同。”
有一名身穿白袍的女子,她騎馬行在最韓遠身邊,深情的看著韓遠,微笑著:“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韓遠爽朗一笑:“小青,韓某幸得你相伴,待見了父母,也是給該給你名份了……”
這四人說話之間,小路就走到了盡頭,一座樸素小院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中。
韓遠稍有緊張,遠遠的下了馬,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步一步緩緩向那小院走去,環(huán)視四周,一切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此地的一花一草一磚一瓦,就如昨日一般,看不出有絲毫變化。
小院門口,站著一個小老頭。
那小老頭面帶微笑,持著一把掃帚,仿佛已在那里等候多時。
韓遠不認的那小老頭,卻有一種親切之感,仿佛自小就認得他一般。
其余三人也下了馬,安靜的跟在韓遠身后。
雖然他們的身份都已非常人可以想象,但此地乃是主公的老家,要見的乃是主公的父母雙親,他們不敢無禮。
而主公的父母雙親,他們很少聽主公提及,對他們的印象,大概就是那種退隱江湖的俠侶之類的,想來也不是一般人。
守在小院門口的是韓信。
他的真身是遁空靈鬼,卻被韓鐵虎煉的可以實體顯化,只是他不會說話,待韓遠等人走得近了,他便一拱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讓他們進入院中。
韓遠連忙回禮,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那是萬萬人之上,可來到這小院門口,卻頗有拘謹,對韓信拱手問道:“敢問老翁,我父韓鐵虎與我母谷梁妃可還住在此處?”
韓信點頭,再次做了請的手勢。
韓遠眼眶稍稍濕潤,他再次向著韓信鄭重一拱手,還是仍舊不進院子,卻陡然跪下,向院內(nèi)叩首,道:“不孝子韓遠,回來了!”
韓遠身后的三人見主公都跪下了,自然也跟著跪下。
“遠兒!”
屋內(nèi)的房門陡然被推開,卻是谷梁飛控制不住的推門而出。
她明白韓鐵虎帶她回來的意思了,居然是遠兒回來了。
她早已不是天魔教的教主,與韓鐵虎以及韓遠的感情已是割舍不下,此時與時隔多年母子重逢的尋常婦人也沒什么區(qū)別,她眼眶中有眼淚,雖然多年未見,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兒子,一把將他抱入懷中,其他的話也說不出來,只管流淚。
“母親,母親!孩兒回來了!”
韓遠也是嚎啕大哭。
在外,他是主公,是萬萬之上的蓋世雄杰,在他身后的三人從未見他這般動情,皆是頗為驚訝。
“唉!”
一聲嘆息傳出,韓鐵虎也在院中出現(xiàn)了,他掃視眾人一眼,輕聲道:“好了,都進來吧?!?br/>
“父親!”
韓遠看到韓鐵虎,一如記憶中的一樣,身上不染歲月痕跡,他笑了,又對父親深深一拜,道:“孩兒回來了,孩兒打下了一個王朝,孩兒……想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