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在眾人聽來卻極具意味兒。連云提出用命來賭,對應(yīng)一國公主的身價,勉強能夠蒙混過關(guān),而且最后卻沒有說怎么賭命。而對黎山河來說,在臺上輸了,等于就是沒了xing命,最終這位秦國公主還得去將軍府做客。
并且,連云這邊如果贏了,那就等于是七皇子賭贏了,連云也就變相的請七皇子去將軍府,這話,對七皇子與秦國方面都有了交代,眾人不由高看了幾分連云,將軍府的連公子就是不同凡響。
黎山河卻是聽出了連云話語中的意思,乘勝追問:“那要是你輸了呢?”
被黎山河點明疑問,連云苦著臉冷聲說:“要是我輸了,項上人頭你隨時取去!”
眾人又是一怔,卻馬上明白過來連云暗含的意思。開什么玩笑,堂堂將軍府的連公子,那命忒值錢了,豈是一鄉(xiāng)下匹夫能夠動的?更何況,就算你想要連公子的人頭,那還得看將軍府的那位大佬答應(yīng)?。≈皇?,這些富家公子小姐還是很想看看這位秦國公主侍衛(wèi)怎么回應(yīng)連云的賭注。
黎山河微微搖頭,自然看穿了連云的jian計,怎么可能上當(dāng),于是淡淡一笑說:“賭命,那也太沒品了,就算是你連公子敢把人頭放在小子面前,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拿??!”
眾人瞬間松了一口氣,心想這秦國侍衛(wèi)到也不是膽子天大的主兒。如果真敢答應(yīng)下來,估計這打斗還沒有開始,整個相府就被重兵圍守了。
黎山河此話一出,連云也是松了口氣,這一番心里斗爭,可謂是比起站在論劍臺上打斗一番還要難受,自己終于把話語權(quán)掌控在手中了。
“既然這樣,那你想賭什么?”連云謹慎的問道。
黎山河微微一笑,淡然說道:“賭錢,你也不可能想七皇子這般大氣。賭命,對我來說又沒有多少用處。”
黎山河故作沉思,又道:“要不這樣吧,要是我贏了,你就圍著相府爬三圈兒,嗯,還得一邊學(xué)狗叫。要是我輸了——”
黎山河又看了看被收拾得差不多的論劍臺上殘留的一些血跡,繼續(xù)說:“要是我輸了,估計這命也沒了,就按照你說的,我們公主去你府上小住三天怎么樣!”
這個條件極具誘惑xing,對連云來說,小住三天,就等于是七皇子也有可能在將軍府上待上三天,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畢竟這么多身世顯赫的世家公子小姐都在關(guān)注著賭注。而圍繞相府學(xué)狗叫爬三圈兒,對連云來說又是一個比死還難受的條件。所以,黎山河才說出三天的期限,這可是很考驗眼前這個將軍府的連公子的。
連云也知道這個秦國侍衛(wèi)的意圖,可這又容不得他不答應(yīng),三天時間,秦國公主其實無關(guān)緊要,但七皇子在將軍府小住三天,那意義就不同了。
所以,連云在不著痕跡的和那位手拿黑se匕首的黑刀會意的對望了一眼,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后,連云毫不猶豫的就答應(yīng)下來。
“好,就依你所說。”此時,連云面上yin沉 ,心里卻極是痛快。
其實,從一開始,連云就已經(jīng)對這位秦國公主侍衛(wèi)調(diào)查得比較清楚,雖然潘安帶著黑甲軍被這小子殺得屁滾尿流,但連云卻十分明白,那些黑甲軍雖然厲害,但是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手下的入府境高手。他可是親眼見過手下黑刀以一敵十,在黑甲軍中七進七出,那些看上去兇猛的黑甲軍硬是連黑刀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而且先前雖然也看出了這秦國侍衛(wèi)的不凡,可剛剛那兩個相府的侍衛(wèi)也就是在普通人中稱得上是高手,真要放到入府境面前,連黑甲軍都不如。
這才有了連云出言激邀黎山河的想法,只是沒想到這小子這么難纏。不過,最終雖然是在黎山河看似刁難的條件下答應(yīng)了對賭賭注,可是誰又能猜到,這就不是他連云最終想要的結(jié)果呢?
所以,連云雖然一直yin沉著俊臉,心里卻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后欣喜若狂,平淡無奇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對黑刀低聲交代。
“我要他死。”
黑刀點點頭,臉上顯得輕松無比,相比第一場比試的入府境土元素巨漢,黑刀認為,這個秦國的侍衛(wèi)應(yīng)該在三招之內(nèi)便可以解決。
一個普通的人,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是入府境的對手。而黑刀修煉的更是死亡元素,雖然比起相府那位暗夜大人有些弱小,但是用來對付一個普通的侍衛(wèi),那簡直就是殺雞用宰牛刀,完全是大材小用。
但黑刀還是想在連公子面前表現(xiàn)一番,所以他準備速戰(zhàn)速決,打算一出手便用上最厲害的招數(shù),最好是能夠在一招之內(nèi)搞定那個秦國侍衛(wèi),想來連公子一定會很高興的。
于是,黑刀在聽完連云的命令后,輕輕一個躍身,帶著淡淡的黑se霧氣,眨眼間便掠到論劍臺上,手中的黑se匕首更是透著一絲濃郁的死亡氣息,彰顯著他不凡的修為。
黎山河看著早早掠到臺上的黑刀,再度打量起這位即將面對的對手。很明顯,現(xiàn)在這位黑刀透露出來的氣息,比先前和巨漢比試時更為濃郁一些,定然是想要三招兩式就想解決自己,然后想連云請功。
一旁的軒轅卓凝也看出了臺上黑刀的不凡,有些后悔唆使黎山河上去比試,于是低聲在黎山河耳邊說:“饅頭,要不我們就算了吧。我們認輸,大不了姑nainai去那什么破將軍府住兩天?!?br/>
黎山河嘿嘿一笑,心想這小公主還不算太腹黑,關(guān)鍵時刻還能記得自己。只是,黎山河很想讓這群驕橫的蠻遼貴族嘗一嘗什么叫做挖坑往里跳。
“你就放心等著看相府街上一群衣著華麗的‘狗妖’亂竄吧!”
“一群?”軒轅卓凝訝然。
黎山河點點頭,便對旁邊的一群世家貴族公子小姐高聲大呼,生怕整個相府都聽不到一樣,“既然這樣,咱今天就豪賭一把怎么樣?一樣是對賭,同樣的賭注,只要我輸了,我們小公主就到你們府上小住三ri。要是我贏了,你們就像連公子一樣,圍著相府爬三圈兒,還得一邊學(xué)狗叫?!?br/>
此話一處,一片嘩然。很顯然,黎山河的話對他們來說同樣極具誘惑力,忽然之間,他們感覺這位秦國侍衛(wèi)實在是太可愛了,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遇到枕頭的事兒嘛。
連云能賭,我怎么就賭不得?
“不過,這次的賭局必須由我們公主坐莊!”黎山河繼續(xù)說道。開玩笑,這種賭局可不能讓相府的人坐莊,自己幸幸苦苦設(shè)的局,可不能讓潘安撿了便宜。
可關(guān)鍵是,這個時候誰坐莊已經(jīng)不重要了。潘安更是早早的就將一本坐莊賬本拿了過來,恭恭敬敬的送到軒轅卓凝跟前,上面第三個名字赫然就簽著潘安的大名,第一個空位自然是留給七皇子的,第二空位也是在潘安極不情愿的情況下,留給連云的,算是給連云記了一份苦勞。
很快,眾人在賬本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并認認真真的寫下了自己的賭注。結(jié)果在黎山河的意料之中,除了七皇子寫下了十萬兩黃金的賭注外,剩余的二十來個世家公子小姐也都是和連云一樣的賭注。
這下,黎山河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讓軒轅卓凝收好賭注,然后從容淡定的朝論劍臺上慢慢走過去,就如閑庭散步。
待到黎山河在黑刀心焦不耐的眼神中終于站在論劍臺上時,黑刀迫不及待的放狠話說:“小子,三招之內(nèi)——你死!”
黎山河沒有理會黑刀,一副哈欠連天伸著懶腰,左三圈兒右三圈兒的扭扭腰,扭扭屁股,模仿著小公主早起活動筋骨的模樣,感覺十分良好。
很小的時候,黎山河就聽人們常說,被瘋狗咬了一口,自然不可能去咬瘋狗一口,最后弄得滿嘴狗毛,而是狠狠的將瘋狗打死。
面對黑刀的狠話,黎山河只能當(dāng)作黑刀是條瘋狗了,還是連云那斯養(yǎng)的瘋狗,而自己要做的就是一棒將這丫敲死。所以黎山河充耳不聞開始自己的熱身運動。
黑刀被黎山河一系列怪異的動作弄得一怔一怔的,最后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小子居然在做將軍府上那些姨太太們早上常做的熱身運動,難怪這么眼熟。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秦國侍衛(wèi)竟然到現(xiàn)在還在戲弄自己。
怒火攻心的黑刀也不管黎山河有沒有準備好,身上死亡氣息纏繞,整個人頓時化作一道黑影朝黎山河撲過去。
狹路相逢,旨在攻心,勇者勝!
這自然是黎山河深受騎驢老頭他們的熏陶,將這一招運用的可謂是爐火純青,臻至巔峰。就在黑刀撲過來的那一刻,黎山河便從黑刀戰(zhàn)勝心切、自恃過大的心態(tài)下找到了一擊必殺的防御破綻。
“殺你,就一招!”
所以,在黑刀即將撲至身前的時候,黎山河撂下一句話就激發(fā)體內(nèi)的狂暴能量,整個人瞬間沖著黑刀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