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奴良陸生很清楚, 凜麗和他不同,是從一開始就想繼承奴良組的,他自然不愿意真的剝奪了孩子的繼承權,雖然就他本人而言, 對于凜麗是否一定要繼承自己的位置并不是那么強制性地要求——無論是什么時候, 都少不了心懷叵測的存在, 凜麗既然是女孩子,或許更加安穩(wěn)平愛喜樂的過一生更好。
棕發(fā)的陸生內(nèi)心嘆了口氣,本來想說的取消凜麗資格的話也咽了回去, 現(xiàn)在如果說了簡直像是因為不滿女兒所以特意這么說一樣, 只是……現(xiàn)在首無和黑田坊都沒把凜麗找回來嗎?
“我聽說了一些傳聞,13歲可不是小孩子了,但是這么頤指氣使地發(fā)脾氣, 如此的不成熟,實在是不得不讓人懷疑凜麗大小姐能否承擔大任。”
“確實如此, 讓人擔憂啊。”
“咳,也不一定吧, 陸生少爺在這個年紀……”
“……”
‘嘖, 所以說你果然還是不行呢, 說了吧,妖怪的事情就交給我,人類那部分時間才交給你。’
妖怪們議論紛紛的話語讓陸生皺了下眉頭, 他內(nèi)心看到了那個黑白發(fā)的妖怪自己, 竟然一時間無言以對, 或許對方說的沒錯,要不是這一次他一怒之下做出了取消凜麗出場的決定,對方怎么會讓他出席這種會議呢?就算是一個人的想法也會有所矛盾,何況是已經(jīng)快進化成兩個人格的陸生,顯然,妖怪陸生非常不滿意人類陸生做出的決定了。
‘嗯?沒想到竟然驚動了祖父啊……那個孩子,還真是鬼精鬼精的。’
奴良滑瓢和奴良凜麗的到來并沒有引起任何妖怪的注意,只要他們不想,作為看家本領滑頭鬼怎么可能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呢?唯一一個注意到兩人的,就是已經(jīng)變身為妖怪形態(tài)的陸生了,這個時候,他也明白了自己爺爺要表達的意思——無論是作為曾祖父,還是初代總大將,奴良滑瓢都支持著凜麗。
只是,疼愛孫子的滑瓢并沒有直接露面,現(xiàn)在和以前不同,陸生已經(jīng)接任了總大將一職,如果他再直接插手反而會影響陸生的威信,所以他只要暗地里表明態(tài)度,并且?guī)蛣C麗一把就好了——這里畢竟還有不少大妖怪,凜麗還嫩了點兒,還需要他稍微幫扶一下。
“哚——”
“……”
“……”
會議堂內(nèi)一片寂靜,變身黑白相間的長發(fā)的奴良陸生輕輕放下酒杯,只余下那杯中酒水輕微晃動的波動聲,那輕微到幾乎不可見的聲音卻讓所有妖怪噤若寒蟬,顯然他們也知道這個狀態(tài)的大將可不比剛才那樣好說話,頓時一個個乖巧了不少。
“嘛,我想你們都應該知道我想說的?!标懮旖枪雌鹆嘶《龋瑴\笑著道,“不過,在此之前,或許讓凜麗自己來自述一下如何?”
‘秘技——初會下馬威!’
以上是某人內(nèi)心加冠的秘技技能,當然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因此在妖怪們驚呼中,見到的是以下的場景:
一陣雜夾著冰雪之氣的狂風吹過,一頭銀色長發(fā)的少女竟是不知不覺站在了在了眾目睽睽的大將身邊,看著兩人那極為相似的面容和同樣彎曲弧度的長發(fā),還有仿佛又略有不同的妖氣,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個少女和他們總大將的關系,僅僅只是邪魅一笑,就讓妖怪們刷的一下流下了冷汗。
滿堂的妖怪除了陸生,竟是沒有一個發(fā)現(xiàn)凜麗是什么時候悄無聲息的站到了主座旁的,更別說,凜麗的手里還拿著一大把眾多眼熟的毛發(fā),黑色的,棕色的,白色的,頭發(fā),胡須,貓毛,碎布……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發(fā)梢,胡梢,或者是領帶衣角等等,都消失了一部分——所有妖怪都沒反應過來,那么,如果凜麗剛才動了殺意,那么有多少能活下來?
能夠無聲無息取下他們的毛發(fā)和衣物,那么指不定,也能夠隨意取走他們的性命!
哪怕早就聽說這一代的繼承人天賦異稟,其戰(zhàn)斗天賦異常高超,還是有不少妖怪不以為然,以為這是總大將幫女兒造勢,現(xiàn)在卻是真的確確實實相信了,后怕不已,有幾個剛才詆毀過凜麗的妖怪已經(jīng)冷汗涔涔了。
凜麗在心中感謝了一把老爺子,她雖然的確厲害,但是還做不到這種任意把在座大妖怪全部捋一遍的程度,其實那是曾祖父幫忙配合,隱身把這些交到了她的手里——正因為如此,她才更不能辜負這份心意!
接下來,就要靠她自己再點干貨了。
凜麗眸中精光一閃,迅速篩選著適合的對象,她情緒上的確很容易波動,不過在離開家之后,她很快就明白賭氣出走的行為并不值得稱贊,好在這并不是沒有補救辦法——她要回來,卻不是慘兮兮地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迫不得已地被找到而回來,而是高調(diào)的,高傲地回來宣誓自己的主動權!
所以,她先是悄悄運用自己滑頭鬼的能力回到家中,而是先找了早就不管組務頤養(yǎng)天年,卻威望甚高的曾祖父出面,來給她撐場子。曾祖父一向最為疼愛后輩,當初自己孫子哭著喊著不愿意繼承奴良組他都會幫忙鋪路,更何況自己曾孫女信誓旦旦,積極進取呢?因此,他自然是順理成章地過來支持自己曾孫女了。
凜麗掃視了一圈,太弱的不行,沒有威懾力,太強的排除,要是翻船就糟糕了,親近派的鴆大叔和貓大叔排除,選中幾個叫囂得最為歡快的——凡是凜麗妖冶的金色瞳孔冷冷凝視了一會兒的妖怪都是背后一寒,明白自己被這位大小姐給記住了,根本連點名都不用。
會議室內(nèi),在一片壓抑的沉寂中,凜麗笑得高傲而灑脫,眼神犀利如刀射向自己選的這個妖力中上,剛剛囂張的不行,卻丑的慘絕人寰的獨眼妖怪,自信一笑。
“在下尚且年幼,若是有何不妥當之處,還請各位長輩包涵?!?br/>
“哼,您也13歲了,可不小了,竟然還玩離家出走這種幼稚的戲碼,怎么可以擔當大任!”頭上長著一只眼睛的妖怪梗直了脖子,也不只是不愿意烙下了面子,還是真的這么想的,大聲吼道,“您難道覺得自己做的對嗎?!”
“誒,那么,在下就更加不明白了。”凜麗笑語盈盈,她的語氣中用著遣詞,就真的如同謙遜的晚輩一般,說出的話卻是犀利無比,“既然閣下說在下不小,那么便說明哪怕是在下也已經(jīng)是成年,那么——難道作為一個已經(jīng)成年的個體,在下的去向還要向閣下匯報嗎?真是……嘆為觀止,就連在下的父親可也沒這個殊榮呢。”
“?。?!”
“這——”
這種誅心的話讓那妖怪遍體生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么反駁,照這么說,豈不是無論怎么說都是大小姐有理了么?
如果承認大小姐還小,那么小孩子不懂事,長輩就應該包容,如果說大小姐已經(jīng)成年,那么更絕,身為少主的大小姐哪兒還有必要向他們這些部下匯報自己行程?連總大將自己都不能說直接干涉大小姐吧?那更不是他們能夠置喙的了。
‘可惡!這樣的話,豈不是怎么說都是錯嗎?!’
‘哼,秘技——薛定諤之貓,這就是無論如何都是本小姐有理的秘術!你以為,本小姐整個假期鉆研mp4學習會沒有任何進步嗎?太天真了!’
凜麗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是笑得如沐春風,她笑看著這獨眼妖怪面色漲紅,青筋突出,頭頂還冒起了煙,裝作不知道這是氣的,笑道:“啊呀,閣下似乎太過燥熱了,請不用客氣地接受在下的禮物吧。”
“哈?!”
獨眼妖怪人高馬大,顯然要比凜麗高處一大截,此刻卻是莫名有種危機感,只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不好逃避,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他也不認為凜麗真的會傷害他,畢竟兔死狐悲,其他人不可能干看著,但是……
好冷!好冷!快凍死了!難道大小姐真的敢就這么把他凍死?!
干脆還手吧!對方都出招了難道他還不能自保反擊了不成!
誒,等等,身體……為什么動不了了?!
這一刻,獨眼妖的面上滿是驚恐。
“哦呀,難道你不知道么?”凜麗似笑非笑地一邊喂小鳥一邊看著剛剛狼吞虎咽完,嘴邊還有米粒的夜斗,“不如說,你覺得一無所有的自己,還能被我覬覦什么呢?”
“……”
“你那是什么表情動作?!”
凜麗黑線地看著夜斗一臉嬌羞驚恐慌張得意的復雜表情,像個小女孩一樣的雙手交叉捂胸,頓時有一瞬間懷疑了自己的想法,不過想到人無完人,自家那一堆妖怪也各有各的麻煩,夜斗相比起來……似乎也沒什么吧。
“你還不算太笨,我的確很中意你。”
“中、中意?!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對你的身份已經(jīng)大致清楚了,你對我的身份難道還一點都不了解嗎?”
“呃……”
“居無定所,存在感低,沒有歸宿,還害怕被人們所遺忘,不知不覺消失在某個角落的可憐神明??!跟隨吧!我之所在,便是你之歸宿,有我在一天,你便會存在一天?!?br/>
“……”
“真是的,本來還打算找個氣氛更好的時候呢?!?br/>
“咦?誒?!”
青春學園的小樹林里,此刻正散發(fā)著青春的氣息。
凜麗微微一笑,直接一個壁咚把夜斗壓到了背后的大樹上,看著眼前慌亂的藍眼睛流浪神明,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了認真的志在必得。
“夜斗,和我飲下交杯酒,成為我的家人吧!”
“刷——”
“……”
一陣涼風卷過,凜麗沉默地看著消失的人影和眼前孤零零的大樹,一時間竟是回不過神來,一顆高傲自得的心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這算是……被拒絕了嗎?
可是不對啊,夜斗和她明明默契不錯的。她復雜地看了眼四周,都投喂了那么長時間,一點點靠近這只看上去大大咧咧,實際上警惕心極高的大貓,可謂是花費了不少精力,何況現(xiàn)下的環(huán)境也算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