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神識交流是修士與修士之間的交流方式,若是把它運用到凡人的身上,那就不是交流了,那就變成了一種控制力,而且還是專門控制凡人的思考、行動能力的控制力。
想到此,弘歷不禁被自己嚇出一身冷汗。即便是知道這可能被控制的人是誰,弘歷還是有些膽顫。就像芳妍說的那樣,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雖然說那只一個凡人,自己和芳妍都是修士,沒必要去怕一個凡人。但是,你要清楚,魏氏后面站著的可是修為境界都比他們二人高的修士,還是從上界下來的修士,手里若是沒有什么東西,他敢打他們的主意么?
若是那人給了魏氏一些可以治他們于死地的法子,讓她放到自己或者芳妍的身邊兒……
弘歷將這些聯(lián)想成一幅又一幅的圖畫,就在自己的腦海里輪放。他越想越怕,越怕越忍不住去想,就這樣陷入了惡性循環(huán)當中。直到芳妍察覺不對勁兒,使勁推了他一下,才讓他從這種想象中醒過來。然而,醒過來的他臉色蒼白如紙。他的癥狀與那天的芳妍的癥狀一模一樣,若非是被芳妍給推醒,恐怕,此刻的他已經(jīng)成為失了道心的廢人了。
弘歷將剛剛發(fā)生的這一系列的事情講給芳妍聽,讓她務(wù)必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要再中了那人的噬心術(shù)。
然而芳妍聽過這些卻是嗤笑一聲,“你想的多了,他之前本是要對咱們二人施法,卻沒想到讓咱們躲了過去,結(jié)果作用到了凡人的身上,那一次,他就已經(jīng)被時空規(guī)則給攻擊了。后來又對我施展噬心術(shù),結(jié)果又被我給躲了過去,那次他又傷上加傷,如今,他剛剛又對你施法,結(jié)果反被噬,恐怕他已經(jīng)沒有余力再來打我們的主意了,他現(xiàn)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療傷。不如我們趁著這個機會進到長生界中,好好修煉一陣吧?!?br/>
弘歷聽了芳妍的話,雖然心里也贊同她的觀點,但是嘴上還是很嚴肅的教訓(xùn)她:“不可不提防,小心謹慎總沒錯?!?br/>
芳妍無奈,到也點頭應(yīng)是了。
弘歷此時又提出要將尼楚禾帶進去修煉的事兒了,他一直都不清楚,為什么芳妍會對讓尼楚禾修煉的事兒持有反對態(tài)度。平??粗@母女倆好的跟一個人兒似的,怎么一到讓她修煉的時候,態(tài)度就變的那么強硬?
不過已經(jīng)被芳妍拒絕麻木的弘歷做好了再次被拒絕的心里準備,但是他卻得到了一個他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答案——芳妍同意了。他本來已經(jīng)決定了,如果,這次還是被拒絕,那么他一定要問清楚原因,結(jié)果在他一個愣神之后,這個問題就被擱淺了。原因是,芳妍已經(jīng)換了一個話題。
芳妍突然說道:“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魏氏會是我們反擊的關(guān)鍵!”
弘歷立刻正色起來,修士的直覺是絕對不可以錯過的,因為那不同于常人,他們的直覺往往都會像預(yù)言一般精準?!霸趺凑f?”
“那人既然會以讓魏氏當上皇妃為誘餌,迫使她對他言聽計從。我想,若是魏氏真的成為了皇妃,那人一定會以高位繼續(xù)當做魏氏的誘餌,引著魏氏繼續(xù)聽他的話。”說道這兒,芳妍嘲諷的一笑:“沒有女人會對我這個位子沒興趣的!”
弘歷皺了皺眉,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中卻是閃過一絲恨意,若是那魏氏真敢對芳妍下手,弘歷他寧可忍著被時空規(guī)則的攻擊也必要將她碎尸萬段!
“為何會有這樣的把握?”弘歷問。
“你想啊,他現(xiàn)在正是受傷最重的時候,外面又有仇人在尋他,而咱們到現(xiàn)在都不見他現(xiàn)身,他必然是用了隱身訣,或者能夠隱身的一些符咒之類的。不管是用靈氣,還是用符咒,總有他耗盡的一天。就算咱們這里還有些為數(shù)不多的靈氣,但是他的修為比咱們高出最少一個境界,就算是要修復(fù)自身,那也需要大量的靈氣才夠,而他現(xiàn)在,為了防止被咱們發(fā)現(xiàn),就連普通的打坐和修煉都做不到,因為他只要一打坐,咱們就可以順著那靈氣漩渦找到他。所以,他最需要的就是咱們手中的長生界了!”
弘歷點頭,“你說的不錯,但是這和他換不換人又有何關(guān)系?”
“他現(xiàn)在前有虎狼后有追兵的,跟本沒有那個時間再去找一個能夠心甘情愿去幫助他的人,所以,他必定會抓緊不放。你還記得么?咱們在看那些修真界面的奇聞異事的時候,里面有不少記載的都是一些修士結(jié)成道侶之后的事情。基本上結(jié)成道侶之后兩個人就會一起修煉,甚至還會幫助對方提升境界。”
弘歷點頭:“是這樣的,沒錯啊。”
“我想他必然不了解咱們這里的習(xí)俗,那魏氏現(xiàn)在雖說是個凡人,但是卻不難看出,她也是身懷靈根的人。”說道這兒,芳妍嗤笑一聲,“一個五靈根的還妄想修真?”又接著說道:“他恐怕打的就是在你教她如何修煉的過程中,好能夠套出咱們的秘密。他恐怕忘了,咱們才是正經(jīng)八百的夫妻了。”
弘歷也是一臉厭惡:“要朕教她?真是可笑?!?br/>
“他肯定想沒有比有了“夫妻關(guān)系”的人更能適合探聽消息的了。咱們這里是以夫為天的,他的這個想法,必然落空。便是那魏氏再無知,也絕不敢當面就窺視帝蹤!而咱們身邊兒的人,都是經(jīng)過層層挑選的,對于咱們的關(guān)系到也是清楚一二?豈會透漏給那個明擺著被咱們利用的貴人?”
“還是妍兒想的透徹?!焙霘v一把拉過芳妍的手,一個用力,就將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對著她的臉就狠勁的香了一口,然后說道:“看來,朕還娶了個小諸葛回來啊?”
芳妍微紅著臉,伸出小手兒輕錘了弘歷一下,“少來!時間差不多了,咱們把孩子們叫過來,進去吧。對了,今天是尼楚禾第一次進去,她可不像是永璂,在我肚子里的時候,就開始修煉。她對修煉這事兒可是一直都不清楚,這個孩子和其他孩子沒什么不一樣的,她可不像永璂那般早成,尼楚禾不過是比別的同齡孩子稍微聰明些罷了。前幾年,我唯恐她不能很好的理解那些修煉的口訣,所以才一直都不準她開始修煉。待會兒,孩子們過來,你可要好好的給他們講解一下,我先進去調(diào)節(jié)一下時間,別咱們一出來,孩子們都成人了。”芳妍,你之前說的那些關(guān)于尼楚禾的話虧不虧心???
弘歷聽了芳妍的解釋,才感覺是自己粗心,竟然連這些都沒有注意到,便覺的有些對不住尼楚禾,因此,在面對尼楚禾的時候,弘歷便對她又多了些疼寵。
弘歷按著芳妍的要求,在進去之前,對著尼楚禾好好的談了一次話,把關(guān)于修真的事兒告訴了尼楚禾,然后又解釋了芳妍之前為什么不讓尼楚禾進去的原因。當然,這個原因,在尼楚禾心里是百分百不會信的,不過他也很意外,這么重要的事兒,在這種他占了她的女兒的軀體的情況下,虞姬竟然會告訴他?
尼楚禾聽著他皇阿瑪說的神奇無比,不禁在心里失笑,這可是真的長生不老了,想當年,秦始皇嬴政可就是死在這上面的。
聽過弘歷的一陣念叨,尼楚禾裝乖扮巧的點頭應(yīng)是,并表示,進了長生界之后一切行動聽指揮。
而在一旁陪著尼楚禾旁聽的永璂,此時也站了出來,拍了拍本就不大的小胸脯,一副好哥哥模樣:“皇阿瑪放心,兒子會照顧好妹妹的!”
尼楚禾心里此時說不出是啥滋味,每一次聽到妹妹這倆字兒,他的心肝兒就忍不住顫一下,忍不住痛一下,強忍著想要撞墻的沖動!但是此刻還要繼續(xù)裝乖扮巧的表示自己一定會聽哥哥的話,就別提他心里有多別扭了。
其實芳妍之所以會突然同意尼楚禾進長生界,是因為在這段時日里,芳妍對尼楚禾的了解越來越深,對他的脾性也漸漸的摸到些了底。
芳妍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楚霸王站在她面前一樣。他是當之無愧的楚霸王!他無愧于天、無愧于地就是因為他是這樣的性格,芳妍才會同意讓他進入長生界!
再有,如今正是他們的命運被威脅的時刻,此刻的芳妍根本就顧不上項羽在修習(xí)了功法之后會不會生出什么貪念來。她養(yǎng)育了他三年,即便是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楚霸王項羽,她也依舊是拿他當自己的孩子看的。只是偶爾這“母女”倆會偷偷地嘀咕一些不讓人知道的小秘密。
當然這在那些不知情的人的眼里,那就是“母女”情深的表現(xiàn)。
就算他以后會生出什么貪念,那也是以后的事兒,芳妍是絕對不會后悔她今日的選擇。而后來的事實證明,芳妍此刻的選擇無疑是對的。因為自從項羽知道了長生界的存在之后,在面對芳妍的時候更是誠心誠意,從而完全的成為了“母控”中的一員。當然這母控中是不是還夾雜著其他的感情,這就不得而知了。
弘歷在聽過兩個寶貝蛋子都表示一切行動聽指揮后,便一手一個,眨眼間就進入了長生界。
永璂對這里可謂是熟悉無比了,拉著在一旁已經(jīng)看花了眼的尼楚禾就跑到了芳妍和弘歷專門為永璂打造的縮小版的練功室里去了。
此時,芳妍也將時間都調(diào)制好了,永璂的練功室的時間比例是30:1,也就是說,在長生界里一個月,相當于外界的一天。
而拋去永璂練功室之外,其他的地方,時間還是最快的流速,外界一天,長生界里20年。
也就是多虧這樣的時差,才讓芳妍和弘歷能夠靜下心來去修煉。這一閉關(guān),就是十五年。當芳妍和弘歷先后睜開眼睛時,才發(fā)現(xiàn)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到了結(jié)丹期了。不知為何,芳妍的修為總是比弘歷高出一個境界,煉氣期是這樣,筑基期時這樣,如今到了結(jié)丹期,還是這樣。
這讓弘歷有些沮喪,因為差一個境界便差了很多,他是男人,他要保護自己的妻兒,如今妻子的修為反倒要比他高出一個境界,難道說,到了斗法的時候,自己還要被妻子保護著?這讓他那顆屬于大男子主義的自尊心如何忍受的了。
不僅弘歷覺的奇怪,便是芳妍也覺的奇怪。按理說,弘歷是單一異靈根,修煉應(yīng)該比她快上不少,更何況,他對于修煉從來都是一絲不茍的,但是從來都超不過自己。
就像現(xiàn)在,芳妍已經(jīng)是結(jié)丹中期的境界,而弘歷才只是結(jié)丹前期。
其實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無非是因為芳妍比弘歷多活了一世,多經(jīng)歷了一世之后在心境上就會與弘歷落下差距。
只是這些芳妍和弘歷都不清楚罷了。芳妍又說了幾句好聽的話安慰了一陣兒弘歷,這才讓弘歷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倆人這一修煉就是15年,雖然中間也醒過來幾次,但是,那也不過就是看了下沙漏,以防過了時間罷了。
芳妍和弘歷相攜著去了永璂的練功室,看著還是凡人尼楚禾,倆人心里不由的都松了口氣,心里也不由的對著永璂豎起大拇指,這孩子還真是聰明啊。
沒錯,這就是一場對永璂的考驗,考驗他會不會在自己知道的不是很全面的情況下,就開始好為人師,不,應(yīng)該說是誤人子弟!
看來這個結(jié)果還是很喜人的,永璂并沒有教尼楚禾修煉。永璂其實在他爹嘮叨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琢磨出這次帶他倆同時進去的原因。因此,在尼楚禾一進來,他就拉著他躲到了自己的練功室里,讓他自己玩兒去,而永璂則是坐在練功席上,打坐練功了。至于吃食,芳妍早就備好了,一個月的水果。
可別小看這幾個水果,吃上一個這一天都不會感覺到餓,說它是食物類的辟谷丹也不為過!
弘歷和芳妍不可置否的都表揚了永璂,也對尼楚禾做了解釋,芳妍說到:“尼楚禾,等著下次帶你進來的時候,再好好教你如何打坐,如何修煉。不過,你要答應(yīng)皇額娘,這件事情不準透出去!”
尼楚禾點頭,表示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心里卻是鄙視芳妍,你還真當爺是小孩子了?這種事兒怎么可能往外說?
芳妍放心了,臨走之前又與弘歷分別吃了滯靈丹,將自己的修為還降至到原先的境界當中,這才帶著孩子們出了長生界。
他們進去的時候,還是中午時分,如今天都快亮了,可見他們在里面待了多長時間了。至于他們身邊的奴才們對于這些都是熟悉了的,凡是要求見皇帝、皇后的都讓他們按著慣律給推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皇帝和皇后做了什么,但是他們都清楚,此時屋里沒有人,而且這件事兒是除了他們幾個萬不能讓其他人知曉的。
芳妍和弘歷以及孩子們回到了寢殿里,將孩子們都安排好之后,才與弘歷說道:“我可以肯定,那人絕對是結(jié)丹期的修士,他無意間釋放出來的威壓,與咱們此時釋放出來的威壓,在境界之上是相同,只是那威壓要比咱們強勁一些罷了。”
弘歷點頭,表示贊同芳妍的說法,“照你這么說,他應(yīng)該是結(jié)丹后期或者是結(jié)丹大圓滿期的修士了?”
芳妍點頭,“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弘歷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看來斗起法來會很不容易。”
芳妍搖頭:“那可不一定,他絕對等不到他傷好之后再出手的,以咱們現(xiàn)在的實力,戰(zhàn)一個結(jié)丹后期絕對沒有問題,若是結(jié)丹大圓滿可就麻煩些了。不過若是那人的傷還沒好,或許會給咱們省下不少的力氣?!?br/>
芳妍見弘歷低頭不語,笑了笑,說道:“好了,我們不談這些了,你可答應(yīng)我讓我好好看場戲的,可別忘了。”
弘歷也笑著刮了刮芳妍的鼻子道:“都過了15年了,你竟然還沒忘了!”
芳妍皺皺鼻子,從弘歷的手指中掙開,一臉傲嬌狀,“小瞧人了不是!”
弘歷不甘心,手指又湊了過去,輕點芳妍的鼻尖兒,又道:“好,今兒個朕就讓你看場好戲!”
芳妍點頭,和弘歷淡笑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五千字大章??!
我是不是越來越給力了?
求表揚~~
下次更新3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