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季布躺在大帳內(nèi)的一張床上,被一名護衛(wèi)攙扶起來喝著湯藥。
這碗湯藥是上將軍寫出藥方,命人在城中藥鋪中抓取,并親手熬制的!
喝在口中是一碗苦口的療傷湯藥,但心中卻是一份情誼。
此刻,季布雙目泛紅,眼睛都朦朧了。
感動啊~!
身份尊貴的上將軍不但親手為自己施針治療,還熬制了湯藥命人照顧。
對于一個生活在底層,前途黯然無光的人來說是何等的恩澤。
季布心中暗暗發(fā)誓,要用這條命作為恩情的回報,士為知己者死!
即便要他自殺,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秦軒坐在營帳外的火堆旁,烤著一只馕餅。
為季布施針治療,又熬制了湯藥之后,天也快亮了。
索性烤著馕餅,順道欣賞日出。
更重要的是,秦某人沒有和一個男人同床共枕的習(xí)慣。
反正也快天亮了,把大帳給季布修養(yǎng)一夜,能換來一個忠心耿耿又有能力的下屬,倒是值得!
咔咔咔~!
寧靜的夜里,傳來腳步聲和甲衣碰撞聲。
“少爺~!”
明濤一手扶在劍柄上,闊步走到近前恭敬行禮。
經(jīng)過一夜廝殺,身上甲衣雖然已經(jīng)清洗過,依然能聞到淡淡血腥味。
秦軒抬起頭,看著打算栽培的心腹,俊逸的臉上露出溫和笑容。
拿起身邊的水袋,隨意的扔了過去。
明濤急忙雙手接過水袋,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的興奮。
雖然少爺什么也沒說,但是作為親衛(wèi),對他的性格也最為了解。
對待下屬越是隨意,越是說明當(dāng)成了心腹自己人。
要是一直客客氣氣,反倒是生疏的表現(xiàn)!
“謝少爺賞~!”
明濤拔掉塞子,仰頭大灌了一口。
雖然只是普通白水,但喝在嘴里仿佛是加了蜂蜜一般香甜!
秦軒微微頷首,夸贊道:“笑道:“此戰(zhàn)指揮得當(dāng),不錯!”
明濤急忙放下水袋,恭敬的匯報:“啟稟少爺,此戰(zhàn)共殺敵兩千三百人,抓獲俘虜含受傷的在內(nèi)共四千余人!
我方陣亡十一人,傷八十三人,傷者經(jīng)過救治后已無大礙。”
秦軒抿著唇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對于戰(zhàn)損,倒是在能接受范圍。
畢竟,打仗哪有不是人的。
能夠控制在十一人的陣亡,已經(jīng)頗為不易了。
雖然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但是在數(shù)千人的混戰(zhàn)中誰也做不到不露破綻。
在正面殺掉敵人的時候,很可能后背就會在同時遭到攻擊。
混戰(zhàn)當(dāng)中可謂是防不勝防。
即便本領(lǐng)高墻,也有被趁機從后面偷襲的可能。
也就是因為甲衣堅韌,才只是受傷。
傷亡中更多的,是在與項羽正面廝殺中被殺!
秦軒手中樹枝翻動火堆,沉聲道:“陣亡者,給其家中最高補貼并定期查訪,若家中有困難要給予幫助!”
“遵少爺令!”
明濤急忙恭聲應(yīng)下,心里透著感動。
連周圍站崗的護衛(wèi)外表平靜,心中卻升起一股暖意。
同袍戰(zhàn)死,若是上峰不管不問,必然是心寒。
忠誠度,必然也會大大折扣。
但是看到同袍戰(zhàn)死,不但讓后人得到了殺敵的爵位,也得到了這位上將軍的庇護。
只要家中妻兒不觸犯秦律,日后生活基本不用擔(dān)憂了。
心中感動,又無后顧之憂,自然更加的忠誠。
秦軒對護衛(wèi)給予了極高的待遇,要的就是他們的忠誠!
那些因為殘暴不得人心,結(jié)果關(guān)鍵時刻被護衛(wèi)給綁了換取前程的例子比比皆是。
在秦軒看來,花費一些錢財就能換來身邊人的忠誠,值!
而且他也不想寒了忠心耿耿之人的心!
明濤心中謹記命令,抬頭請示道:“少爺,賊首項梁已被抓獲壓制山下,該如何處置?”
秦軒眉頭一挑,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沒想到項梁居然沒有戰(zhàn)死,反倒被活捉了!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活著的項梁,比死了的更有用!
立刻吩咐道:“帶上來!”
“是!”
明濤領(lǐng)命,轉(zhuǎn)身走了幾步,用力揮了揮道:“將賊首帶上來!”
很快,兩名護衛(wèi)壓著一個五花大綁,頭發(fā)散亂,身上盡是血污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待到三米處,停了下來。
明濤手搭在劍柄上,防備的看著被捆綁者。
沉聲喝道:“大膽反賊見到上將軍還不下跪!”
“哼~!”
項梁冷哼一聲,反倒把下巴昂的更高了。
雖然戰(zhàn)敗了,但作為將門之后寧死也不受辱!
兩名護衛(wèi)眉頭皺起,搭在肩膀上的手發(fā)力就要將其壓服。
項梁雙目圓瞪,拼命掙扎,寧死也不跪!
秦軒目光漠然,淡淡揮手道:“罷了,就讓他站著說話吧?!?br/>
項梁頓時感覺肩頭一松,下壓的力道消失。
這才有機會看向三米之外,坐在火堆旁的男子。
看著年輕俊逸的面孔,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此人,好生眼熟!
皺起眉頭想了想,眼睛瞬間圓瞪!
“是你~!”
此人不就是當(dāng)初將自己逼破逃離咸陽的罪魁禍首,咸陽新貴黑面秦嗎!
雖然當(dāng)初只是在人群中遠遠看著,但卻將這張臉龐記在了心底!
若不是此人,叔侄三人有如何會漂泊流離呢!
秦軒神情平靜,目光看著燃燒的火堆。
淡淡說道:“只要你能將項羽和張良招來,反叛之罪可以既往不咎!
本將軍可以承諾,只要你們?nèi)死侠蠈崒嵲谙剃柹?,可得善終!”
此刻,項羽已經(jīng)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想要抓捕如同海底撈針。
秦軒對于項梁的生死也并不在意,看重的只是張良和項羽兩個隱患。
只要項梁可以把二人召回來,今后在監(jiān)督中定居咸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也不是不能給他們一條活路。
比起大海撈針放任兩個隱患在外面流竄,倒不是不能網(wǎng)開一面。
項梁昂起頭,一言不發(fā)。
從眼睛里露出了不屑已經(jīng)說明了態(tài)度。
秦軒淡然一笑,對于項梁的態(tài)度絲毫不以為杵。
笑道:“既然你不愿意,本將軍也不強人所難?!?br/>
隨即轉(zhuǎn)頭吩咐道:“三日后,將城中所有參與反叛者夷三族!
賊首項梁,腰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