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百章,必須得寫精彩,要不然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大家,這一章我將使出畢生所學(xué),肝腦涂地。
第一百章:出鞘
在于天縱離開之后,戴永杰的心情依然久久不能平靜,只見他眉頭緊鎖靠在椅子背上一個勁的抽煙,雖然沒抽幾口就嗆的跟肺癆鬼似的咳個不停,但已經(jīng)慢慢習(xí)慣了它苦澀的滋味。
終于,戴永杰鼓起勇氣給縣委書記王重天打了個電話,兩人在電話里沒有作過多展開,只是簡簡單單心照不宣的幾句就一拍即合。
掛掉電話后,戴永杰這個活了大半輩子都不曾爆一句粗口的老爺們露出了少有的暴戾,只聽的他陰冷道了一句:“娘的,大不了老子爬出這浦陽城。”
聲音雖不大,卻響過那漫天寒鴉凄鳴。
幾日后的一個常委會上,縣委書記王重天拿出一個關(guān)于局級單位人事調(diào)動的方案,直接貶去了其中六位正局級干部,雖然縣委副書記高連天和組織部長顧成義跋扈阻撓,但王重天繞過組織部毅然決然的在相關(guān)文件上簽下了字。
這一波還未平息,縣長戴永杰就嚴(yán)格管控財政支出的方案也不容分說的端上臺面,甚至連一個理由都沒有給,最后他還非常霸氣的說道:在削減辦公經(jīng)費的同時,審計部門不得對個各相關(guān)單位的招待或者公關(guān)費用進(jìn)行審核,如果要報備必須有縣長親自簽字,否則一切作廢,要是發(fā)現(xiàn)財政支出有問題將直接移交司法機(jī)關(guān)。
一時間,激起了千層浪。
以高連天為首的鄉(xiāng)黨們真真實實感受了一把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壓抑氣勢,頓時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
被瞬間打亂了陣腳的高連天不得不倉惶求救于他的妻舅,越城市委常委紀(jì)委書記金大發(fā),如果不能及時阻止王重天和戴永杰的兩套提案,那么下面以他為馬首是瞻的各位局長必然會方寸大亂,甚至倒戈相向。這些局長或者鎮(zhèn)長才是高連天能在浦陽城內(nèi)翻云覆雨的真正根基啊,一旦失去根基大樹自然是獨木難支。
縣長戴永杰用銀子為餌,挾諸侯以令天子使得這招釜底抽薪確實絕到了姥姥家,高連天做夢都沒想到這一切真正的策劃者是從他虎口逃生的于縣長。
這一招雖然傷筋動骨,但不足以致命,要想戴永杰和王重天實質(zhì)意義上掌握浦陽城的局面,必須得扳倒高連天這棵大樹。
擒賊先擒王!
所以于天縱嘴里說的第四把刀務(wù)必要出鞘,否則仍會滿盤皆輸,到時候照樣會被高連天他們擠壓的不成人形,甚至?xí)頂∶选?br/>
浦陽江上游的支流匯成一個三角沙洲,沙洲中矗立這一座名為啼鳴峰的山,山上有一個千年古剎,也就是龍山寺。
早上五點,晨鐘準(zhǔn)時敲響。
于天縱背著雙靜靜佇立在大雄寶殿巍峨的牌匾之下,在香霧繚繞中顯得高深莫測,放眼望去,被漫天朝霞染紅的浦陽灘頭盡收眼底,唯有站的高才能看的遠(yuǎn)。
緊挨著于天縱站著一個背負(fù)背負(fù)雙手的男人,只見他神色凝重,仿佛在胸口壓了一塊千斤巨石,無論如何用力,都不能呼吸的暢快淋漓。
他就是于天縱嘴里說的第四把刀,縣公安局局長羅中才。
“當(dāng)你的視線局限在某一個角落時,不放跳出咫尺方圓看一看,或許你就會發(fā)現(xiàn)腳底下并不是你害怕的萬丈深淵,甚至連一個窟窿都算不上,所以有些事情還是要勇敢面對,與其如履薄冰步步驚心,還不如坦誠示人,對你也許是個新的開端?!?br/>
在寺廟山門前,于天縱自然要學(xué)學(xué)里面的和尚說一些云里霧里的佛家囈語,要不然就襯托不出山門深處與凡世的不同之別。
雖然玄乎的讓筆者都有點暈乎,但羅中才這個刑偵出生的破案高手思維邏輯是何等的縝密,自然明白于縣長話里的意思,只是他確確實實有太多后顧之憂。
山風(fēng)拂面,整個人立馬神清氣爽,于天縱抹了一把臉后再次悠悠地望著遠(yuǎn)方,道:“佛家哲學(xué)最講究一個天道輪回的因果關(guān)系,他們總認(rèn)為埋下的‘因’才能注定‘果’的滋味,其實不然,這只是慈悲為懷的佛家人一廂情愿過于理想化的觀點。在這個社會上有太多的埋下惡種的人最后落了個春風(fēng)得意的境地,卻讓許多無辜之人在無意中吞下了這一枚惡果。”
羅中才臉上的神色有些微妙的變化,從沉默轉(zhuǎn)為悲愴!
說大話比放屁還要來的響亮的于縣長終于轉(zhuǎn)過身子,面對著羅中才道:“羅局,我在越城時就聽過你一些段子,也知道你是個一生正氣的人,不是高連天那些一丘之貉所能茍同,如今跟他們并肩前行想必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從中具體細(xì)節(jié)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這些都不應(yīng)該讓你來承受,憑什么他們種的苦果卻讓你吞,換做我是這廟里的泥菩薩都替你不值啊。”
在晨風(fēng)中紋絲未動的羅中才終于開口道:“于縣長,情況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高連天只要輕易的翻一翻手,我就得在牢里過下半輩子,誰不想義薄云天誰不想剛正不阿,但又有誰敢拿這些賭自己下半輩子的自由呢?”
于天縱點了點頭道:“那一日要不是你給鄭武發(fā)了一條短信,或許我的下場比你更慘。你跟高連天可是同一個陣營啊,但為什么要背叛他而救我這個敵對派系的人呢?”
羅中才搖了搖頭沒有給出理由。
于天縱苦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正是高連天這套卑劣手段的受害者之一,只可惜你沒有能僥幸逃脫所才會被他牢牢抓在股掌之中,救我也只是出于同情的目的,因為你知道被人捏著把柄當(dāng)做傀儡不好受,羅局長,你說我猜的有沒有錯?!?br/>
一針見血,羅中才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于天縱長嘆一聲繼續(xù)道:“羅局長,如果我換作是你,絕不會這樣任人魚肉,寧愿玉碎不愿完全的道理我想你也懂,最多不過玉石俱焚,何況結(jié)果遠(yuǎn)不至于你擔(dān)心那么糟糕,我想總有個說理的地方吧,如果真沒有,咱還有法可依,憑什么讓姓高的猖狂得志,他種的果就該由他吞。”
羅中才擠出一絲苦笑道:“他們手中有憑有據(jù),給我按的是強(qiáng).奸婦女的罪名,如果真被鬧上了法庭,不但會身陷囹圄弄不好還會妻離子散,甚至我的妻兒這一輩子還會被人戳著脊梁骨嘲笑?!?br/>
于天縱突然哈哈大笑道:“你身為一個公安局局長,怎么連基本的法律都不懂,在下了藥的情況下,你所做的一切完全是有悖自己意愿的,那高連天不是法官,他說的這些話只是為了能牢牢控制你,其實他心里比你還虛,比你要來的害怕?!?br/>
羅中才點點頭道:“于縣長,你說的我都懂,但有嘴未必能說清。”
于天縱道:“法律是公正,無論你是公安系統(tǒng)的一員還是普通群眾應(yīng)該相信司法的公正性,這一點毋庸置疑。”
羅中才也曾想過走法律途徑為自己討個說法,但身后需要顧慮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復(fù)雜,家庭、名譽,甚至還有自由,在這個關(guān)鍵口他卻選擇了隱忍。
于天縱繼續(xù)慫恿道:“羅局長,我們已經(jīng)對那個女人做了詳細(xì)的審訊,她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認(rèn)不諱,我們也掌握了一定的證據(jù),只要你我聯(lián)手深挖那個女人背后的主謀,到時候一切就自然大白于天下了。”
羅中才一聽有所動容,這些日子過的心神不寧,真要一輩子在惴惴不安中度過,那確實夠心力交瘁。
羅忠才望向高懸天際的朝陽,似乎也看到了光明,這第四把刀是該出鞘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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