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塵,你醒啦?”
“身體恢復(fù)的怎么樣?”
“想不到這牢蘭海里的魚這么肥美,才一會兒的工夫,就釣了兩條上來,哈哈——”
陸安心情大好,將兩條魚遞給巧兒燉湯,和輕塵一起回到了帳蓬邊的梭梭樹下。
看到兩人攜手同行,巴彥長老暗暗搖頭,悄悄跟著坐到了不遠(yuǎn)處。
“如果不是陸先生及時趕到,輕塵恐怕早就命喪荒漠了,多謝?!?br/>
休養(yǎng)一天后,雖然還有些憔悴,但總算精神了不少,陸安微笑著看著她,感覺到難言的平靜。
不同于以前在輕煙閣時,此時,陸安沒有再躲避,就這么看著,好象欣賞一副絕美的風(fēng)景一樣。
輕塵臉泛微紅,轉(zhuǎn)移了話題,“陸先生能來這里,想必如愿恢復(fù)了自由身吧?
郡主姐姐心善,她怎么樣了?”
“她很好?!标懓矝]有收回目光,又將輕塵離開京城之后的事,大略說了一遍。
末了,方才問道,“巧兒回去之后,把你的遭遇說了一遍,到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會有人追殺你呢?”
“還有——”
陸安看了看幾米外的巴彥長老,“他們又是什么人?”
“咳咳!”
巴彥長老一直豎起耳朵聽兩人的對話,此刻重重的咳了兩聲。
輕塵淡笑搖頭,伸手招了招,巴彥長老順勢走了過來。
“陸先生,這位是巴彥長老,同時也是代表龜茲國的一位實(shí)權(quán)大臣?!?br/>
又指了指剩余的二十多人,“他們分屬西域各國,同樣也是各國一些重臣?!?br/>
介紹完之后,輕塵又對巴彥長老說道,“陸先生是輕塵信任之人,也是輕塵在中原結(jié)交的好朋友。
如果沒有他,輕塵恐怕早就死了。
所以,巴彥長老,有些事,我不想再瞞著陸先生了?!?br/>
“可是……”巴彥長老明顯還有不少疑慮,看向周圍浦將軍手下那些精干勇士,“陸先生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
既然如此,又怎么會有這么多勇猛無敵的隨侍呢?”
對于這一點(diǎn),輕塵也有些好奇。
陸安笑著解釋道,“浦將軍他們不是我的隨侍,只是我雇傭的幫手而已。
對了,輕塵,你應(yīng)該知道靈鳳吧?
浦將軍他們,就是靈鳳找來的。”
“原來如此?!陛p塵點(diǎn)了點(diǎn)頭。
巴彥長老卻一下子精神振奮起來,“想不到這么一支強(qiáng)大的勇士隊伍,居然也會被雇傭!
小姐,如果陸先生或者那位浦將軍愿意幫忙的話,咱們肯定能走出這里,回到龜茲!
大不了,到時多給他們一些酬勞罷了,您說呢?”
輕塵一聽,也動了心。
陸安瞬間明白過來,“這件事應(yīng)該沒什么難度。
我能看得出來,浦將軍雖然性子冷一些,但對靈鳳一直言聽計從,到時讓靈鳳幫忙說一聲就行了?!?br/>
恰好這個時候,靈鳳也走了過來,笑著問道,“什么事要我?guī)兔Π???br/>
陸安當(dāng)即把巴彥長老的意思復(fù)述了一遍,“靈鳳,要不你去問問浦將軍,看看能不能跟我們一起護(hù)送輕塵回到龜茲?”
“恐怕不行?!?br/>
讓陸安沒有想到的是,穆靈鳳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相公,當(dāng)初我讓浦將軍他們過來,只有一個任務(wù),就是一路護(hù)送,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現(xiàn)在咱們已經(jīng)找到了輕塵姑娘,也算是完成了任務(wù),浦將軍同樣完成了任務(wù)?!?br/>
“大不了多給他一些酬勞不就行了?”
穆靈鳳搖頭,“這不是酬勞的問題,而是浦將軍也要早些回到綏州那里,畢竟……他還有其他重要的事要辦!”
輕塵聞言,明顯有些失落,“既然如此,陸先生也不必強(qiáng)人所難,況且,這里的事,最好還是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去解決,巴彥長老,你說是嗎?”
巴彥長老愁悵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小姐所言極是,只不過,眼下這種情況,恐怕咱們想離開都難哪!”
見穆靈鳳直接拒絕幫忙,陸安心里很不痛快。
可聽了巴彥長老剛才那句話,當(dāng)即眼前一亮,“沒錯!靈鳳,你趕緊把浦將軍請來,咱們大家共同商議一下,如何脫離眼前的困境!”
“可是——”穆靈鳳還沒說話,陸安再次補(bǔ)充道,“就算他不愿幫輕塵的忙,至少,咱們就是想回中原,也要找個安全的出路吧?快去?!?br/>
陸安打定了主意,暫時先穩(wěn)住浦震,帶輕塵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之后,再想個辦法忽悠一番,說什么也要幫輕塵回到龜茲不可!
不一會兒,穆靈鳳帶著死人臉浦震過來了。
“浦——”
陸安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浦震伸手制止,漠然看向輕塵,“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要我們幫忙,總要透了底才行吧?”
其實(shí),早在穆靈鳳過來之前,輕塵正打算和陸安說此事呢。
既然浦震此時問起,輕塵正好順勢解釋。
“對不起,陸先生,之前在中原時多蒙相助,本應(yīng)粉身以報,可輕塵卻執(zhí)意回來,實(shí)在有不得已的苦衷……”
“小姐——”巴彥長老對輕塵的關(guān)心,任何人都看得出來,恐怕只有父女之情能夠與之相比了。
當(dāng)然,單看相貌就知道,兩人絕不可能是父女,倒更像是上下級關(guān)系。
“陸先生,我家小姐乃是龜茲圣女?!?br/>
“什么?龜茲圣女?”不僅是陸安,穆靈鳳和浦震聽到這里孔懵了。
“也就是外界所說的龜茲女王?!?br/>
巴彥繼續(xù)解釋道,“只可惜,我家小姐還沒有登上王位,就因為發(fā)生了政變,而逃亡故國,一直流落至今?!?br/>
“難怪?!蹦蚂`鳳再次打量著輕塵,小聲嘀咕著,“難怪初見輕塵姑娘時,總是有一種怪怪的感覺,無論是面對二皇子還是郡主時,一直都是那么從容不迫的?!?br/>
陸安也暗暗點(diǎn)頭。
正如穆靈鳳所說,輕塵一向氣質(zhì)清冷,在輕煙閣時寧死也不愿屈服,什么二皇子,郡主,還是突厥公主的,一向等閑視之。
如今想來,正是因為她本身的身份,以及身上肩負(fù)的重責(zé),才養(yǎng)成了這種渾然天成的氣質(zhì)的。
浦震雖然驚訝,但也只是瞬間的事兒,很快反應(yīng)過來。
“龜茲圣女?即便如此,那他們呢?”
指了指巴彥長老,“剛才靈鳳說過,你們這些人都是西域各國的重臣,為什么會為救龜茲未來女王這么拼命?”
“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