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的眼神由戲謔逐漸變得驚恐,她本想著自己的話能氣得江泠發(fā)怒,以至于忍不住一刀將她殺死,那樣她也算是“得償所愿”了。
然而自從開始往屋子這邊走以后,身邊兩人的臉上就浮現(xiàn)出了笑意。
那種笑要是在平時看到,倒會覺得她們很開心,但若放在此情此景,簡直是說不出來的驚悚,讓她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被喬若琥綁在了屋內(nèi)的柱子上,剛好能正常喘氣卻又動彈不得,她一邊掙扎一邊帶著無措的哭腔喊道:“你們到底想把我怎么樣?!”
“我們想把你怎么樣?”江泠反問了一嘴,搬著木椅坐到了離她兩米遠的位置上,“我剛才就說了,只要你乖乖交出解藥,我就饒你一死?!?br/>
“是啊,我不交,你還不弄死我?!”
江泠嗤笑了一聲:“是啊,得弄死你,要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恨?!?br/>
她朝著喬若琥一抬頭,喬若琥立刻從懷里取出了一把匕首。
“像你這么一心求死的歹徒我倒還真是沒見過?!苯霰еp臂,優(yōu)哉游哉地靠在椅子上,“但是,我這里正好知道一種死法,覺得很適合你?!?br/>
那寨主撇了撇嘴:“不如一刀來個痛快,賣什么關(guān)子?!?br/>
“一刀來個痛快?你以為你是什么人?還能有這種待遇?”江泠壓著怒氣,讓自己盡可能地保持著笑臉。
寨主呸了一聲。
江泠:“你可能沒聽過這種死法,叫做凌遲,俗稱‘千刀萬剮’,我想不用我給你細細介紹,你也能知道它的意思了?!?br/>
在江泠的記憶里,有幾種在電視劇中看到過的處罰方法,這凌遲無疑是一種極狠的刑罰,她倒也不是真的想將這寨主怎樣,只是為了解藥,她也必須要讓這嘴硬的賊人付出點代價。
喬若琥也是頭一回聽,但是從字面上已經(jīng)理解了,從前女皇嫌麻煩,所以基本上都是怎么快怎么處置,沒想到她心中居然還存著這種兇狠的手段,喬若琥不禁咽了下口水。
但是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女皇平日里是多么好的一個人,眼下一定是被氣急了,所以才忍不住說出來的,這個寨主可真是該死。
寨主回味江泠說的“千刀萬剮”,頓時慌了:“你,你的心腸竟然如此歹毒!”
江泠被她的話氣得笑出聲來。
她歹毒?
好大的笑話。
“動手吧?!苯鲆膊幌牒瓦@寨主廢話。
喬若琥二話不說,直接扯開寨主的衣服,毫不留情地開始了第一刀。
江泠看著都肉疼,可是現(xiàn)在為了逼寨主就范,只能強忍著無動于衷。
其實之所以會想到這個辦法,也是因為江泠剛開始就一直在觀察這個寨主了,按消息來看,這個寨主應(yīng)該也是有點武功的,可是在打斗時卻躲在別人身后,那么她極大可能是害怕受傷,就像她自己怕疼一樣。
而且這個寨主的模樣雖然算不上多么出眾,可是卻保養(yǎng)的不錯,由此可以判斷出來她很愛惜自己的皮膚,所以刀傷對她來講,應(yīng)該要比殺了她更加可怕。
寨主發(fā)出了殺豬般的叫聲,眼淚嘩嘩地流。
江泠問道:“現(xiàn)在能說了嗎?這千和萬的字眼,可不是唬人的?!?br/>
那寨主的眼睛瞪得通紅,恨不得把江泠活吞了一般。
江泠見她還能忍,朝著喬若琥道:“得了,她不怕,繼續(xù)吧?!?br/>
話音輕飄飄的,卻讓那寨主害怕得奮力掙扎,殊不知,她越掙扎那刀劃得就越不準,她也就會越疼。
江泠就著她刺耳的尖叫聲,閉上眼睛緩了緩。
現(xiàn)在的她也只是表面上強裝鎮(zhèn)定,心里早已焦急如焚,顧風清身體的毒素是個未知數(shù),她必須爭分奪秒。
若是縣尉那邊已經(jīng)找到解藥就好了,這是她現(xiàn)在最想聽到的話。
然而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寨主嘶嚎的聲音。
江泠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有這么狠心,之前明明對后宮和大臣都下不去狠手的,莫非自己在這原主的身體里,多少還是受影響了?
不過這個念頭她很快就打消了,這種奇怪的事情怎么可能發(fā)生。
她再次睜開眼睛,那個寨主的血已經(jīng)在一條條地往下淌了。
不對啊……江泠心里有點不解,幾刀下去她也該求饒了,難道是自己這個腦袋真的不行,沒有猜到點子上?
忽然江泠的腦中靈光一閃,是地方錯了。
她輕咳了一聲:“算了,這樣子也沒意思?!?br/>
喬若琥聞聲停了下來,不解地看向江泠。
“既然寨主這么能忍,可別虧待了她,總在一個位置附近,寨主想必也已經(jīng)麻木了?!苯鲋噶酥杆哪槪跋旅婢蛷倪@里繼續(xù)吧?!?br/>
喬若琥不明白這里那里有多大區(qū)別的,反正江泠讓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但是這話卻將寨主嚇到了。
看著喬若琥一點點湊近的刀子,她盡可能地往后縮,顫抖地問著:“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不,不要——”
喬若琥也挺上道,她故意一點點湊近,將刀刃輕輕貼在了寨主臉上。
寨主的精神終于在此刻崩潰了,她喊著道:“不要,我說!我說!”
江泠一抬手,喬若琥就將匕首拿開了。
“說吧?!?br/>
但是那寨主卻又吞吞吐吐的,不給回應(yīng)。
江泠嘆了口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br/>
語罷,喬若琥就再次將刀刃朝她的臉貼去,這回明顯快了不少。
那寨主立刻喊道:“解藥就在我房間枕頭底下的暗格里!”
江泠點點頭:“房間在哪里?”
這回寨主也不敢賣關(guān)子了,哆嗦著說道:“就在木臺后面正對著的位置。”
江泠立刻出門找了縣尉的人進來看住寨主,然后就和喬若琥跑去找藥了。
后面倒是十分順利,江泠拿著解藥去顧風清休息的屋子的時候,手腳都是顫抖的,幸好有喬若琥適時地攙扶著,她才不至于倒下。
今天的經(jīng)歷對她來說,無疑是穿越來后的一個大考驗。
江泠定了定神,吩咐喬若琥回去找苗婆婆和蔣錚說一下這邊的情況,讓他們不要擔心,若明日都無大礙,他們一行人再回去。
喬若琥點點頭,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江泠兩眼,才匆匆離開。
縣尉安排部下做事的時候就已找人將在半路候命的軍醫(yī)接來,所以此時顧風清的傷口已經(jīng)處理過了,但因為中毒幾乎危在旦夕。
幸好江泠及時將藥找來,軍醫(yī)確認無誤后,立即沖了一碗喂顧風清服下。
看著顧風清的臉色一點點好轉(zhuǎn),江泠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因為精神不再緊繃,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因傷口而火辣辣地刺痛著。
江泠心中不禁感慨,原來自己也有如此奮勇殺敵、獨當一面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