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特別得寧靜，偌大的屋子里靜悄悄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季元熙坐在沙發(fā)上撥弄著沒聲的檸檬玩偶,衛(wèi)子陽躺在床上玩著泡泡龍。

    到了吃飯的時候，季元熙也沒有讓人叫衛(wèi)子陽下樓,一直到他吃完了飯，衛(wèi)子陽才姍姍來遲,拖著沉重的步子來到飯廳,讓唐嫂隨便弄了點吃的。

    彼此刻意的忽視,冷清深入骨髓。

    填飽了肚子，衛(wèi)子陽早早地睡下。

    季元熙還坐在樓下,死死地瞪著臥室的方向，好像他的視線能穿透墻壁，看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檸檬玩偶憨態(tài)可掬地擺在桌上，張著胖乎乎地手，畫出來的嘴角永遠是上揚的。

    心里什么東西在翻滾，越來越激烈，越來越?jīng)坝浚炔患按叵胍鰜怼?br/>
    喉結(jié)滾了滾，季元熙霍然起身，快步上樓，推開臥室的門。

    衛(wèi)子陽并沒有睡著，但還是被嚇了一跳，猛地從床上坐起，清亮的眼眸在黑暗中像寶石一般閃耀。

    季元熙吞咽了一下口水，脫去上衣，露出精壯的胸膛，按住他的肩膀，膝蓋頂入他的腿間。

    “干什么！放手！”衛(wèi)子陽慌了神。

    季元熙抓住他掙扎的手，獰笑道：“怎么，別人都能上，我反倒不能上了？我可是付你錢了的?！?br/>
    衛(wèi)子陽面色驟然變冷。

    “還是你嫌錢不夠？嗯？”季元熙把他的手臂擰到身后，脫他的褲子。

    嘴角微微一扯，衛(wèi)子陽瞇起眼睛笑了，如此妖冶：“怎么會呢，我最喜歡和季總練了，季總今晚想要什么姿勢？”

    什么東西在心頭炸開，季元熙勃然大怒，一巴掌扇了上去。

    衛(wèi)子陽一頭栽倒在床上，喉嚨里一口腥甜。

    “賤人！”季元熙罵道。

    衛(wèi)子陽摸了摸臉，笑容依舊：“季總發(fā)什么火？難道不是嗎？季總你器大活好，我天天爽著呢。”

    “我真想掐死你！”季元熙吼著，他也是這么做的，一雙大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呼吸頓時不順暢，衛(wèi)子陽張著嘴，努力汲取氧氣，使勁掰著他的手。

    季元熙頭腦充血，各種聲音在他耳邊回響。

    你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哪里沒被人操過……

    很多客人都喜歡找他……

    名樓的吧？下次我去玩的時候能找你嗎……

    季元熙雙目赤紅，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越來越?jīng)]有分寸。

    衛(wèi)子陽的臉憋得通紅，呼吸快要跟不上了，他張大了嘴，痛苦地掙扎著。

    你懂愛情嗎？

    一道輕輕涼涼的聲音橫刺了進來。

    那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明亮的檸檬黃，是那么的刺眼。

    自己的聲音，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

    你就跟了我吧……

    手忽然一松，再也提不起力道。

    衛(wèi)子陽猛地抽了口氣，大口大口地喘息，一個勁兒地咳嗽。

    季元熙呼吸沉重，熾熱的目光牢牢鎖住他，下一刻粗暴地剝?nèi)扇说难澴樱簱P的兇器猙獰地頂在身下。

    衛(wèi)子陽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季元熙抓起他的雙腳扛在肩膀上，□毫不憐惜地一個貫穿，深入他的體內(nèi)。

    “啊……”沒有任何前戲，那地方干澀得要命，衛(wèi)子陽疼得身體劇烈顫抖，想要朝后躲。

    季元熙扣住他的腰，再一個用力，完全沒入。

    身體想要被撕裂似的，衛(wèi)子陽抓緊枕頭試圖緩解疼痛。

    衣服還穿在身上，但是身體最私密的部位緊緊相連，沒有任何快感，有的只是痛楚和對彼此的傷害。

    **驅(qū)使著季元熙抽動身體，看著身下衛(wèi)子陽痛不欲生的樣子，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停下來，可他停不下來。

    身體里那只暴虐的怪獸在咆哮著，控制著他的身體，每一次大力的撞擊，都帶著報復(fù)，傷害著他的身體。

    可這種施暴，根本換不來任何快感，反而越來越痛，越來越難過。

    **達到了頂點，季元熙身子一松，趴在了他身上。

    像兩具糾纏在一起的尸體，死一般的沉寂。

    兩人的呼吸聲，一個沉重，一個短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元熙才撐起身子，從他身體里退出。

    看著還躺在床上，破碎般的身體，季元熙心里像長了荒草一樣，臉部肌肉微微抽搐。

    他僵直著站在床邊，突然恐懼感席卷而來，張牙舞爪地要把他吞噬。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逃跑。

    他一轉(zhuǎn)身，連衣服都沒有撿，就沖了出去。

    這是第一次他們做完，季元熙扭頭就走。

    衛(wèi)子陽衣不蔽體地橫著，神情呆滯。

    房間里很暖和，可是他很冷，冷到了每一個毛孔，每一根骨頭。

    艱難地從床上起來，摸了一下□，渾濁的液體混著絲絲的鮮血，骯臟不堪。

    衛(wèi)子陽嗤嗤笑了幾聲，聲音沙啞地好像烏鴉，拖著身體走向浴室。

    他閉上了眼睛，任憑溫暖的水流澆在身體上，溫暖了肌膚，但是溫暖不了心，清潔了身體，但是清潔不了被負面情緒充斥的頭腦。

    季元熙回到自己的臥室，第一件事也是跑去沖澡。

    他試圖用水澆滅狂躁的內(nèi)心，可發(fā)現(xiàn)只是徒勞無功。

    衛(wèi)子陽那痛苦皺眉的樣子始終在腦海里，怎么趕都趕不走。

    心怎么會亂成這樣？季元熙都快不認識自己了？還是那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自己嗎？活了小半輩子，見過不少大風大浪，還有什么能震撼到自己？只是一個受傷的眼神，為什么能讓自己心亂如此？

    暴躁地拍著臉頰，努力想要鎮(zhèn)定下來。

    明明剛剛才發(fā)泄過一次，可那股火根本就滅不掉，反而有越燒越旺的事態(tài)。

    匆匆關(guān)上水，披了件衣服，又沖到他臥室門口，手已經(jīng)抬起來了，可什么東西阻止了他的動作，懸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動彈半分。

    手重重地垂下，他就這么面對一扇門，傻傻地站在門口。

    進去要干什么？不知道。

    進去要說什么？不知道。

    那為什么還要進去？不知道……

    這一刻他退縮了……

    從來一往無前，不知畏懼為何物的季元熙退縮了。

    像具行尸走肉似的，他緩緩下樓。

    檸檬玩偶還放在桌上，沒有人動過，即使在黑暗里還是那么顯眼。

    他無意識地走過去，拿起玩偶，耳邊分明聽到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他走進書房，打開燈，明亮的燈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立刻瞇起眼，把燈關(guān)上。他坐在書桌前，把臺燈開出一點點微亮的光，就著燈光仔細地看玩偶。

    看了一會，然后撥通內(nèi)線：“唐嫂，幫我把工具箱拿過來，我在書房?！?br/>
    已經(jīng)睡下的唐嫂很快把工具箱拿進了書房，季元熙拿起一把小螺絲刀，拆開了玩偶。

    里面的構(gòu)造非常簡單，就是放了一個八音盒機芯，因為把手部分被摔斷了，所以上不了發(fā)條。

    他又拿出膠水，小心翼翼地粘合。

    等到膠水干了之后，再重新裝好，輕輕轉(zhuǎn)動把手，聽到了發(fā)條擰緊的聲音。

    清脆悅耳的音樂從大檸檬里流出，旋律簡單而優(yōu)美，好像一汪清水在山間流淌，又干凈地如同天堂里最圣潔的聲音，仿佛能洗滌人的靈魂。

    季元熙笑了起來，他的笑容是那么的舒心，那么的愉悅，從內(nèi)心最深處。

    修好了！

    他把它修好了！很簡單嘛！沒有什么能難道季元熙！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季元熙擺不平的事！

    一陣狂喜雀躍，恐怕沒有人會想到，高傲的季元熙會因為修好了一個便宜玩具而如此快樂。

    一曲奏完，季元熙猶嫌不夠，再次轉(zhuǎn)動把手。

    可是這次著急了一些，力量大了一點點，就聽到咔嚓一聲，把手粘合部分又斷了。

    笑容頓時凝固，一臉死灰。

    壞了，以為把它修好了，只是稍微一不小心，就壞了。

    本來就是如此，壞了的東西，哪有那么容易就修復(fù)，就算修好了，也不是原來的樣子了，總會有一道裂痕橫在中間。

    季元熙大怒，猛地一推工具箱，里面的工具嘩啦啦散落一地，靜夜里尤為駭人。

    胸部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玩偶上那張咧著笑的嘴此時像是在嘲笑他的狂妄自負。

    他怒火中燒，很想直接把這只檸檬扔出去，但是怎么都舍不得，越抓越牢。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會修不好呢！只不過是個玩具而已！

    他暴躁地又撥通唐嫂的電話：“現(xiàn)在馬上去幫我買專門粘金屬的膠水?！?br/>
    那邊唐嫂被他憤怒的聲音嚇壞了：“膠水？可是季先生，現(xiàn)在是半夜……”

    “現(xiàn)在！馬上！你聽不懂嗎！”

    “是……是……”唐嫂連連應(yīng)道。

    “去找江海一起辦這個事！天亮以前我要拿到膠水！”

    狠狠掛上電話，季元熙忽然感到疲倦萬分，一下子趴倒在桌上。

    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的一番話，一個便宜玩偶，折騰了他一個晚上，像被架在火上煎熬，想逃都逃不脫。

    這都怎么回事！

    他緊握拳頭，一下又一下砸在桌上，嘭嘭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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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衛(wèi)子陽睡得很晚才起，可即使這樣還是覺得累得不行，不知道是身體累還是心累。

    來到飯廳，唐嫂弄了點不算早飯不算午飯的食物給他。

    “對不起啊，唐嫂?！毙l(wèi)子陽愧疚道。每天早上唐嫂都會按時準備好早點，如果他們不來吃，就浪費了她一番功夫。

    唐嫂笑道：“沒關(guān)系，你們年輕人偶爾偷個懶，睡個懶覺，也是正常?！?br/>
    衛(wèi)子陽坐在那兒就覺得屁股痛，怎么坐都不舒服，他嚼著面包片，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唐嫂在旁邊做事，不住地拿眼睛瞟他，幾次想要說話。

    “唐嫂，你想說什么？”衛(wèi)子陽是有點精神恍惚，可還沒瞎，長期保持著高度靈敏，只要誰在看他，有什么表情，都能感覺到。

    唐嫂尷尬地擦了擦手：“唐嫂其實不是多嘴的人，就是忍不住想問問……你是不是跟季先生吵架了？”

    季元熙那張臭臉，誰看了都知道他在不高興，衛(wèi)子陽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可是，吵架吵架，不是應(yīng)該連個人對吵對罵嗎？在這個家里，誰敢跟季元熙對罵，只有他打罵自己的份，自己笑臉相迎的，逆來順受的份吧？這也能算吵架嗎？

    “大概吧?！毙l(wèi)子陽含含糊糊地說。

    “哎呀，你們年輕人好好的不行嗎？季先生平時工作就很辛苦了，你就讓讓他，不要跟他起爭執(zhí)?！碧粕┊吘故羌炯业娜耍睦锒嗌倏偸瞧蚣驹醯?。

    衛(wèi)子陽沒好氣道：“是我不讓他嗎？我都已經(jīng)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了，他讓我滾，我馬上消失，他想要瀉火，我馬上躺平?！?br/>
    唐嫂老臉一紅，嘀咕著：“季先生昨天一晚上沒睡，熬了一夜，今天一早就出門了?！?br/>
    難道他不是一做完就回去睡大覺嗎？

    衛(wèi)子陽雖然奇怪，也不覺得什么，熬夜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季先生其實很喜歡你送的大檸檬，昨天兩點多鐘叫我跟江海去買膠水，不睡覺就為了把檸檬修好?！?br/>
    嘴邊流出一抹苦笑，衛(wèi)子陽淡淡道：“如果他不把檸檬砸壞，不就不用熬夜修了？”

    一句話把唐嫂說得啞然無語。

    事實便是如此，看似費盡心思地在修補，但實際上，如果不去破壞，又何需要修呢？

    簡單來說，就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衛(wèi)子陽把面包片塞進肚子，向唐嫂揮了揮手：“謝謝唐嫂，我吃飽了?！?br/>
    差不多該做點正事了，早點完成任務(wù)，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向頭狼邀功才是。

    想到頭狼，胸口又是一悶，衛(wèi)子陽煩躁地扯了扯頭發(fā)，敲了敲腦袋。

    他把昨天從大賣場買的東西抱了幾件回到房間，關(guān)緊房門，拿出其中一件，拆開包裝盒。

    是那個汽車模型。

    他把模型從盒子里拿出來，細心地拆開底盤，開啟一個隱蔽的蓋子，從里面拿出幾樣東西，然后再把汽車原樣裝好，在房間里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把模型放在那里，好像是裝飾房間。又把其他幾樣東西也拆開，隨意地放在屋子里。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別墅里的幫傭打掃完房間，差不多都在休息的時候，悄悄潛入書房。

    在這里住了那么久，已經(jīng)熟悉了每個人的工作時間，完全可以做到悄無聲息。

    一進門，衛(wèi)子陽就看到了那個放在桌上的大檸檬，不由自主地一愣。

    他居然把這個幼稚的玩具放在他公務(wù)感十足的書桌上？實在是太過突兀醒目了。

    他真的花了一晚上來修這個大檸檬？衛(wèi)子陽想起唐嫂的話。

    他沒有直接丟掉，而是修好了，還大模大樣地放在桌上。

    不知道該冷笑還是該感動，衛(wèi)子陽站在桌前，花了一晚上才平復(fù)下來的心又有了起伏。

    他很想拿起檸檬轉(zhuǎn)動發(fā)條，聽一下里面的聲音，可在搜索情報行動中，這種無謂的舉動只會增加暴露身份的可能性，萬一被人聽到里面有聲音，或者季元熙發(fā)現(xiàn)檸檬被移動過，就糟糕了。所以他一動不動，只是呆呆地盯著看。

    季元熙會喜歡這檸檬八音盒？

    衛(wèi)子陽扯了扯嘴角。

    真可笑，這只不過是個便宜的塑料玩具，買的時候也是一時興起，想要拿來逗逗他，他季元熙什么好東西沒見過，會在意這個？

    就好像，他季元熙什么樣的人沒玩過，會在意自己？一個在他眼里，隨便什么人都可以招過來操一操的下賤貨？

    收斂了一下心神，不再想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衛(wèi)子陽繞道書桌正面，蹲在保險箱面前。

    他先套上一副薄如蟬翼的手套，然后又拿出指模套在手指上，他不知道季元熙錄入的是哪個手指，試了幾個之后，保險箱當即被打開。

    好順利！

    心底一喜，衛(wèi)子陽往里面一看，果然有一疊文件，于是立刻拿了出來。

    可是失望隨即而來，文件的內(nèi)容跟涉嫌違法的事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這只是一疊關(guān)于新餐廳的開設(shè)企劃，好像被季元熙列入了近期的重點項目。隨意翻看了一下，那個logo草圖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兩個交疊的檸檬，上面蓋著兩片薄荷葉。

    這種文件他還需要藏在保險箱里？他對檸檬是有多執(zhí)著??？

    衛(wèi)子陽搖了搖頭，把文件按照原樣擺放好，關(guān)上保險箱。

    然后把視線落到了另外一個保險箱上，那是一個機械式保險箱，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他藏好指模，拿出一個助聽設(shè)備，這個助聽器輕便纖細，折疊起來不過拇指般粗。

    看來那個方思榮很本事，弄出來的東西看上去都挺先進，就是不知道效果好不好了。

    他又拿出一把專用的開鎖鑰匙，幾乎是趴在地上，開始擺弄這個保險箱。

    他轉(zhuǎn)動著鑰匙，憑著手感和助聽器，慢慢地撥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在訓練課程里有機械保險箱的開啟課程，但是因為現(xiàn)在機械保險箱比較少，所以沒有做為重點來教，而且他還從來沒實際運用過，隔得時間又久了，怎么都打不開。

    開這種保險箱重要的是心靜，心靜了才能感覺到鎖芯細微的變化，心靜了才能聽到對準卡口的輕微聲音?？伤@會就是靜不下來，心亂得不行。

    拔出鑰匙，摘掉助聽器，衛(wèi)子陽坐在地上，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身上的酸痛又發(fā)作出來，骨頭像被拆了重新裝起來似的。

    禽獸一樣的混蛋！

    衛(wèi)子陽咒罵著，重新打量這間書房。視線落在書架上，在那些書后面還有一個電子保險箱，其實衛(wèi)子陽更擅長開這種保險箱，只要有一臺專門的電腦，他就能開鎖，可是把電腦偷偷弄到別墅來，再弄進書房，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經(jīng)過上次的初步檢查，這個電子鎖的加密方式非常復(fù)雜，手機無法承受那么大的運算量，所以想要開這個保險箱，只能指望方思榮快點設(shè)計出方便他用的東西。

    休息了一會后，衛(wèi)子陽振作了一下，繼續(xù)嘗試開鎖。

    這一次似乎比剛才來得順利，手感要比上一次好。衛(wèi)子陽心中暗喜，應(yīng)該很快就能打開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眼角的余光透過窗戶看到季元熙的車駛進了別墅。

    他怎么回來了？！現(xiàn)在才中午剛過??！

    衛(wèi)子陽大驚，猛地躍起，心跳驟然加快，快要從嗓子口蹦出來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抹去痕跡，沖到門口。

    打開門，剛想出去，就看到季元熙帶著江海迎面走來，季元熙正在跟江海說著什么，后者專心聽著，連連點頭。衛(wèi)子陽嚇得連忙退回書房。

    怎么辦？怎么辦？還有十來秒他們就會進來？衛(wèi)子陽緊張地在書房里轉(zhuǎn)圈。

    躲在桌底？季元熙只要一坐下來就能看見。假裝什么事都沒有，光明正大走出去？當他們兩個是瞎的嗎？

    幾乎能感覺到他們步伐傳過來的震動感，衛(wèi)子陽一步步后退，幾乎靠在了墻壁上，腦中血管在跳動。

    咔嚓一聲，書房的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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