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jì)清臨拍拍林語的頭,“快回去吧,歪頭挺冷的。”
“你就這么回去了?”林語問道,“就為了給我送個食盒,也不怕凍著?!?br/>
“好心來看你,就別這么奚落我了?!奔o(jì)清臨的手改為捏林語的臉,“提前祝你新年快樂?!?br/>
林語打開紀(jì)清臨的手,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抱住紀(jì)清臨,“新年快樂,哥哥?!?br/>
“新年快樂,但愿你來年能夠長高一些。”
“一定能長高?!绷终Z哼了一聲,放開了紀(jì)清臨,“那我先回去了,我走了,你自己路上也心一些?!?br/>
和紀(jì)清臨告別后,林語提著沉甸甸的食盒往家里去了。
站在不遠(yuǎn)處,林語就見家門有個人在徘徊,是個子高高,五大三粗的漢子,讓林語生下起疑。
“你是哪位?”林語直接問道,看那漢子面相憨厚,手上拎著一捆柴。
那漢子看了一眼林語,“你可是沈云,我來找你二姐,沈麗?!?br/>
“我二姐?”林語心下疑惑,“那你怎么不拍門?!?br/>
“我....”那漢子欲言又止,將那捆柴放在地上,“麻煩你告訴你二姐,謝謝她上次幫忙,這捆柴少了些,下次會補(bǔ)上的?!?br/>
還不等林語再開問,那漢子反而急匆匆的就走了,讓林語好生奇怪。
林語左手拎著柴,右手拎著食盒進(jìn)了家門,“哎呦,累死我了?!?br/>
“你這是去趕集了,怎么這么多東西?”沈麗道,“怎么你還上山揀柴去了?”
“不是我,是一個男子,他上次謝謝你幫忙,故而送來的,二姐那是誰啊,你認(rèn)得嗎?”
沈麗細(xì)思索一會兒,臉上浮起一片紅暈,“沒誰,就是他上次在河邊洗衣服,結(jié)果衣服沒洗好,還劃破了一個大洞,我就隨手幫他補(bǔ)了一下?!?br/>
“二姐,這可不像你,竟然出手幫人補(bǔ)衣服?!绷终Z盯著沈麗看了一會兒,“二姐,你跟我老實(shí),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就是這么回事,沒別的?!鄙螓惢琶u頭,“妹,你就別問了,反倒是這食盒哪里來的?!?br/>
“既然你不詳細(xì)告訴我,那我也不告訴你?!绷终Z看沈麗臉上的紅暈,心下有些了然,看沈麗這年紀(jì)也正是思春的時候,而且那漢子看著也就比沈麗大上兩三歲,雖然看著壯了一些,但是年紀(jì)倒是不大。
“你這壞丫頭,總是拿事情來堵你姐姐?!鄙螓悷o奈的嘆了氣,又慌忙捂上嘴,“快過年了,不能嘆氣。”
林語忍不住笑出聲,“二姐,你可真有意思,你快給我一嘛,好不好。”
“這也沒什么好的不是嘛。”沈麗道,“就是我?guī)退a(bǔ)了件衣服,他感謝我?!?br/>
“那在這之后,你們有沒有見過面?”
“見過,那他那時候沒有感謝你嘛?”
“上次送了一筐香菇,都進(jìn)了你的肚子里了?!?br/>
林語一笑,“那這都謝過來,還來謝,連家門都不敢進(jìn)?難不成做了什么虧心事?!?br/>
“他能做什么虧心事?!鄙螓惖?,“你就別瞎猜了,現(xiàn)在該你的食盒是哪兒來的了吧?!?br/>
“是我拖...酒肆的向掌柜幫我買的,可以過年吃是不是?!?br/>
“貪嘴的丫頭,回頭放高些,可別給老鼠偷吃了?!?br/>
“我知道啦,二姐。”林語道,“那他叫什么名字?”
“他?誰啊?!?br/>
“你就別裝了?!绷终Z一臉感興趣的看著沈麗,“就是剛剛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啊,今年多大,家住哪里,叫什么名字,家里還有幾人?!?br/>
“你問的這么詳細(xì)干什么,難不成想去他家做童養(yǎng)媳不成?!?br/>
“哎呦,我這年紀(jì)怕是不行了,不過咱們家倒是有個現(xiàn)成的媳婦?!?br/>
沈麗見林語一雙眼睛看著她,沈麗更加是不好意思了,“你就胡,看我今晚還做飯不做飯給你吃?!?br/>
“我可以自己做,我現(xiàn)在更關(guān)心的是未來的姐夫啊?!绷终Z拽著沈麗不許她離開,“不過,二姐你也要擦亮眼睛,可別被他蒙騙了?!?br/>
“他人好著呢,不會騙我的?!?br/>
“我這還沒他什么呢,二姐你就為他辯解,你跟他認(rèn)識了多長時間了?”
沈麗道,“不過才兩月余?!?br/>
“兩個月?”林語舉著手指頭不敢置信,她這兩個月竟然絲毫未發(fā)現(xiàn)這件事,真是糊涂了。
沈麗紅著臉點(diǎn)頭,“他叫張興玉,比我大兩歲,家里只有一個老母親,我這可都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了,你就別再問了,好不好?!?br/>
林語點(diǎn)頭,“好好好,我不問了?!?br/>
林語之后再沒問,不過卻是多留了一個心眼,看沈麗坐在窗邊時常的想著什么,而且家門經(jīng)常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捆柴,想來就是那個張興玉送來的,如今大雪封山了,還能送來干柴,他倒是有心。
想那時候十三四歲的,還在讀書上學(xué),那時候可就算是早戀了,而她那時候,尚且不通人事。
而這里的姑娘們,就拿秦蘭來,不過同她來才幾歲,就能想到許多事情,能干許多事,更有**歲的就開始理家。
要不怎么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
“喂,你為什么總是來送柴,家里都快堆不下了?!绷终Z故意沖著前來送柴的張興玉道,“可用不了這么多了?!?br/>
那張興玉面憨厚一笑,“冬天多燒點(diǎn)柴火暖炕?!?br/>
“這是暖人心呢吧。”
張興玉發(fā)覺這丫頭齒伶俐的,一時間到不知道該怎么了,又只一笑。
林語沖著屋里喊了一聲,“二姐,張哥哥來了?!?br/>
“你別喊...”張興玉欲言又止,看起來還是想見沈麗一面。
沈麗早就聽到動靜了,有些不好意思,現(xiàn)在被林語這么一喊,心里想見,可是又覺得害羞,最后還是扭扭捏捏的出門來了。
林語看沈麗和張興玉兩個人低著頭不好意思,在門一里一外,偏都誰都不話,看的林語憋笑憋得辛苦,“二姐,你不請張哥哥進(jìn)去喝杯水嗎?看他凍得臉色都發(fā)青了?!?br/>
“哦,對,你快進(jìn)來,喝杯水吧?!鄙螓惣泵Φ?,“快進(jìn)來吧?!?br/>
張興玉嗯了一聲,跟著沈麗進(jìn)了家門。
林語關(guān)上了門,跟著他們一起進(jìn)屋里去了。
張興玉這個人笨嘴拙舌的,三兩句話就被林語問的卡住了,被沈麗打發(fā)去廚房里燒熱水了。
沈麗和張興玉兩個人略聊了一會兒,張興玉就起身回家去了。
林語的熱水才剛剛燒好,“二姐,你怎么不留她多坐一會兒?!?br/>
“孤男寡女的坐著這么長時間也不合適的啊?!鄙螓惖?,“你這個丫頭就知道看我的笑話?!?br/>
“我才沒有呢,我這還不是為了二姐你好,可是費(fèi)了一番苦心的?!绷终Z道。
“行行行,你怎么都有理,我是不過你的?!鄙螓愋Φ?。
之后張興玉還是一如既往的,隔三差五的在家門放下柴火就走了。
因著去鎮(zhèn)上買年貨的時候,林語跟酒肆老板商量,等過完年之后再做鹵菜,她可不想大過年的還要做鹵菜,半點(diǎn)過年的氣氛都沒有。
過年就過年了,年二十九的晚上,林語和沈麗再廚房里包餃子。
這次沈麗做主買了不少的豬肉,還腌了臘肉,可以過一個肥滿的年。
開水沸騰,將剛包好的餃子放進(jìn)鍋里,煮上一大碗給兩姐妹兩個先嘗嘗,剩下的直接用篩子盛著,放在外面,蓋上一層布,免得被野貓之類的叼走了。
熱騰騰的餃子蘸上香醋和麻油,味道非常好,林語一連吃了好幾個,“二姐,咱們以后天天就吃餃子吧?!?br/>
“我倒是不在乎,我就是怕你吃傷了,以后都不肯吃了?!鄙螓愑謴腻伬锸⒘藥讉€餃子給林語,道,“明天還有年三十的團(tuán)圓飯呢?!?br/>
“二姐,我們年三十還回沈家嗎?”
“....我想應(yīng)該不需要了吧?!鄙螓惖?,“他們哪兒還記得我們啊,我也不想過去討嫌,到時候年都過不好?!?br/>
“還是咱們兩個人在家自在一些,二姐,明天你可要多做一些好吃的?!绷终Z道,“我要吃粉條燉肉?!?br/>
“行,明天燒一鍋給你吃?!?br/>
“嗯!”
年三十的這一天,沈麗和林語在家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先要收拾一番家里,又要做菜燒飯,還要做一些年里糕點(diǎn)。
以前都是沈麗幫著沈家做,卻連一都吃不上,如今是做給自己家里,讓沈麗干勁十足。
沈麗逮了兩只雞舍里的肥雞給殺了,一只打算燉湯,一只打算紅燒。
家里飄滿了香味,讓林語忍不住咽了水,“二姐,我能不能嘗幾塊啊。”
“饞貓?!鄙螓愋χ猛虢o林語盛了一碗雞湯,順帶一個雞腿,“快吃吧,晚上還有呢。”
“謝謝二姐?!绷终Z也沒客氣,腹中早就餓得肚子叫了。
天色已經(jīng)日漸黃昏,鞭炮聲延綿不絕,許多家都已經(jīng)開始吃團(tuán)圓飯了,其樂融融。
桌子上擺滿了雞鴨魚肉,肉圓魚蛋,案上點(diǎn)上紅燭,插著香爐,香煙裊裊燃起。
姐妹兩個對坐在桌子上,縱使人少,可也是心中歡暢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