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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棍影院 義母的吐息 咯吱一聲房門大開花沐云立

    咯吱一聲房門大開,花沐云立在門口滿臉擔憂的說道,眼里有著焦急。

    “怎么回事?”鳳玨蹙眉,花沐云的脾氣她是了解的,如若不是因為出了大事,她也不可能臉露擔憂,更別說打斷自己的事情。

    花沐云下意識的要說出口,倏然感覺不對到嘴的話猛地又咽了下去,警惕的望了里頭一眼,隨即傾身上前,在鳳玨耳畔嘀咕了幾聲,只見鳳玨聽聞臉色巨變,隨即甩下花沐云大步往外跑去,身影消失的同時扔不忘吩咐一聲。

    “將他們兩個交給艷一。”

    花沐云點頭,看也不看里頭的人,追在鳳玨的身后,一前一后到了大廳花沐云腳步未停,抓過一個小丫頭讓她去通知艷一,自己便追著鳳玨而去,兩人都走得急匆匆,幾乎眨眼就消失在樓道里,看著怡紅樓里的其他丫頭姐妹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云!

    白乘殷微微皺眉,居高臨下和跪著的小六子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解,到底發(fā)生了何事,讓她就這么撇下他們兩個這么急匆匆的走了?

    “白大哥,你說師父這是收了我這個徒弟了還是沒收呢?”

    白乘殷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直接往門外走去,望了眼兩人消失的樓梯方向,眉頭動了動,她讓人接他來這煙花之地到底有何用意?

    小六子依然跪著像是沒看到白乘殷往外走一樣,只是用手摸著下巴,依然在糾結著這收徒的問題,一副深思熟慮的摸樣…

    艷一下來得很快,在樓道上碰上了白乘殷,和跟在他身后不遠處依然像是丟了魂似的小六子,什么話都沒說,冷著一張臉直接帶著他們兩個往后院走去。

    白乘殷沒異議的跟上,對這里已沒有剛開始的那般不舒服,他要在不知道這里的人不像表面的這么簡單,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傻子了。

    小六子笑嘻嘻的跟上,看她只有一個人,沒見到剛剛被叫做艷二的女子,不免有些失望,但也沒表現(xiàn)得太過,疾走兩步跟在她身側,“姐姐,昨晚小六子多有得罪,還請姐姐別和小六子一般見識,小六子就…”

    “閉嘴?!?br/>
    艷一厲聲打斷他的話,她一向討厭這種奉承,太過虛偽,如果不是主子的吩咐,她絕不會在出現(xiàn)在這兩人面前一步。

    小六子被喝得下意識的噓聲,但眨眼便恢復了自然,依然跟在她身側滔滔不絕的叨念著,看得白乘殷在這兩人身后直搖頭。

    這小六子真的是個沒心機頭腦簡單的小鬼嗎?為何他無論到了哪個環(huán)境都能這么游刃有余的生存?扔能在第一時間內融入到現(xiàn)有的環(huán)境里去?這變臉的速度更是一般人所無能人及的…

    心下咯噔的同時,白乘殷再次將墨眸落到小六子那瘦弱的背影上時,顏色深了…

    *

    另一頭,鳳玨直接走了暗巷,也不在管它是白天還是黑夜,直接施展內功,一路踏著木墻往寧西街飛奔而去。

    千防萬防,算計了鳳九公,她怎么就忘記讓人盯著他的幾個兒子了呢?

    該死的,鳳九公,他最好記住她曾經說過的話,否則,她不介意讓他嘗嘗什么叫后悔再世為人。

    想到這,奔走得也越發(fā)急切了些,深怕慢了一步她娘親便會遭到意外。

    花沐云也跟在她身后,只可惜她輕功不及鳳玨,前半路還能勉強跟上,到后半路她直接氣喘吁吁額頭冒汗了,實在是吃不消后一個旋身落到地上,腳步虛浮著撐在一旁寫著‘米’字號的柱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垂下的眼粱還不忘看向主子遠去的方向。

    主子就是個變態(tài)的存在,沒想只兩個多月不見主子用功,這武功便又上了一個層次,花沐云將背靠在柱子上,緩了緩絮亂的呼吸,一手叉腰一手擦著汗水,等緩和好呼吸后才又施展輕功,追在人屁股后面去了。

    寧西街,自家宅院遠看著房屋就在跟前了,擔憂的心沒放下反而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里,宅院大門是大開的,收回內力落到大門前還沒穩(wěn)住身形便急忙往里沖,慌忙叫道。

    “娘?”

    整個宅院安靜如死水,空氣中沒有絲毫的氣息起伏波動,沒聽到記憶中的答應聲,鳳玨眉頭緊皺,面如冰霜,幾步疾走落到大廳正中央,旋轉一周,焦急的喚道,“娘?你在哪?”

    喚了兩聲可這破舊的宅院里仍是沒個人影,鳳玨雙拳一握,隨即往大門奔去,花沐云剛到宅院大門口眼尖的就看到自家主子氣匆匆的跑出來,下意識的收回腳步,往一旁縮去,這才避免了兩人相撞的情景。

    “主子?”

    “滾?!?br/>
    鳳玨一般是不動怒的,但一旦動起怒來,那便是一個六親不認,管你是誰,當了她的路,二話不說便直接給踢回去。這點在‘天人和’也不是什么秘密。只因為在‘天人和’成立的第二年,一些不知死活的下人看著主子總是一副淡漠漫不經心對凡事都不上心的樣子,以為主子好說話,做事便也輕慢了些,甚至還帶點輕視。

    不想,這一切主子都只是看在面上記在心里,不動聲色,卻也看得通透徹底,知道手下的人做事不上心也不拿他們的人來開涮,正巧這時有其他組織幫派的人前來挑釁,主子直接揮退身邊的人,只身一人就僅僅只是兩招便將圍著她一圈的十幾人給斃命了,手段是極其殘暴不仁的那種,將這十幾個人撕碎得沒個全尸…

    當時整個廳院飄灑著一陣濃厚的血腥味,梅花樹上,花盆各處,全是對方的肢體,血肉,而主子只是一身潔白的立在這中間,腳步未動半分,依然是淡漠的表情,可那眼神卻冰冷如寒,宛如一尊地獄死神…讓整個‘天人和’里的人看得眼都癡了,嘴巴大張,徹底驚呆在一旁…

    也就在那一夜間,‘天人和’便像是換了批血液似的,沒人在敢輕視這位小小年紀的女娃,除了言聽計從外,上下一心,在沒了一些端不上臺面的小動作。

    當然幾個高層也很滿意這效果,她們都知道主子從來不是什么善渣,可也沒想到主子能這么殘暴狠厲,事后主子只是微微一笑,當然還好心的告訴她們,這出戲也只是她暗中安排好的,那十幾人就是死士,聽得花沐云,艷情兩人一陣心悸,看著主子的眼神再次變了,她們這才知道主子雖然面上如常,可那次是真的被惹怒了,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當然這件事她也只是對她和艷情說過,‘天人和’其他人依然被瞞在鼓里…

    也就是那次,主子僅有的一次動怒,而且不如這次般喜怒于形,口氣氣場全變了,如果說第一次主子的動怒氣息是冰冷外,那么這次主子的動怒就添加了些陰戾和暴怒。

    花沐云跟著鳳玨也不是一年兩年,當然也沒把她的這句滾當一回事,忍著心悸退到一旁的同時臉色也難看的回道。

    “主子,別急,芯兒已經跟過去了,相信夫人暫時是安全的。”

    鳳玨拂袖冷哼,現(xiàn)在她可沒空理會花沐云,當然也不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何不對,而是直接轉身往鳳府的方向飛奔,可在經過隔壁小西的小屋宅門前時,還是被突來的叫喚聲給硬生生的打住了腳步。

    “玨兒,你可回來了?!?br/>
    鳳玨冷著臉轉身就看到張初一臉色慌張的大步跑到自己跟前,手中拽著一張白色宣紙,也不廢話直接遞到自己的眼前,說道,“玨兒,你娘親被他們抓走了,留下了這封字條,讓你按著上面的信息去找他們。”

    鳳玨接過宣紙拍的一聲張開,不多,就幾個字!

    鳳府大少爺!

    好,好你個鳳言起,鳳玨肝火直飆一掌將手中的宣紙給打了出去,在遠處空中彭的一聲爆炸開來,看得張初一渾身一震,雙眼瞪大,震驚的看著不遠處的空中那一團著火往地上落去的小火球,臉色死灰。

    鳳玨轉頭跟張初一道謝,“張叔叔,他們走了多久了?”

    “玨玨…”這…這?剛剛的一定是他的錯覺,玨兒不可能會…可那不遠處扔冒著青煙的宣紙卻正無情的提醒著他,剛剛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

    張初一見鬼似的表情慢慢的落到了身側的鳳玨身上時,咕咚一聲咽下口唾沫,真的不能怪他這般震驚,實在是這孩子出手大大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以為,她們只是普通人家,雖然市井有過傳聞,紅姨和玨兒都是鳳府的人,可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他打小看著長大的女娃,有這樣的身手…

    “半半個時辰前?!?br/>
    鳳玨點了點頭,她現(xiàn)在的心思都在她娘身上,也顧不得其他,來不及道謝便撇下張初一就往鳳府方向跑去,速如旋風。

    花沐云一直都只是立在鳳玨身側兩步遠,自家主子走了,她自然也得跟上,當然在越過張初一的同時那復雜深邃的眼神也沒能錯過。

    在望向主子的背影時,眼神意味不明,眸色也深了些。

    張初一怔愣著看著眼前消失不見的背影,垂下眼粱,胸口有個地方一點點的像是毛毛蟲挪動似的正竭力往心臟深處鉆去,正刺刺的冒著疼痛,不由深深嘆息,他還是自作多情了,像紅姨這般知書達理的女子,嫁入富貴人家那才是幸福的,而他呢?他能給紅姨什么保障?跟著他能幸福一生嗎?又能給玨兒什么?虧他還日日做著白日夢,想多掙些錢好早些日子跟紅姨表明心跡。

    如今如若不是玨兒無意使出的這一掌,他還要到何時才能夠醒悟?他跟她們差的不是一點點的啊…

    揚了個自嘲的表情,看來也是時候放手了,不,應該說他從未真正打擾過她們母女兩,他只是…只是…喜歡,欣賞紅姨,真心疼愛玨兒這個孩子擺了…如今…

    “爹爹,你放棄了嗎?”

    不知何時小西一口咬著翠翠的青果,立在張初一的身側,跟他一樣,雙目遠視,注視著鳳玨消失的方向,歪著腦袋,可愛的喃喃自語。

    張初一苦笑,視線依然眺望遠方,“爹爹拿什么跟人家爭?爹爹只是個水果小販,沒權沒勢,拿什么給她幸福?拿什么給她們母女兩過好生活?”

    更何況玨兒已然不是以前的玨兒,那么紅姨身后也同樣有著不尋常的故事。如今的他要在看不明白,在自欺欺人那他就真的是傻蛋了,只是他想到了這處卻完全忽略了他家小西這小小年紀是怎么看出他喜歡紅姨的?而且還能說出這么有深意的話來?

    “…爹爹,你真慫。”小西將手放到張初一的手里,拉了拉他的手,在張初一收回不舍的目光時才歪著頭眨了眨眼,可愛的接著說道,“爹爹有小西啊?!?br/>
    只要有小西在,那么紅姨就一定是爹爹的,誰也搶不走,哼!

    張初一不解的望著自己的女兒,看到她眼里的淘氣,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小西還小呢?!?br/>
    是啊,小西還小呢,從小就跟著他受苦,卻沒有絲毫怨言,還總是逗他開心,她自小便缺失了母愛,看來也是時候給小西找個娘親了。

    小西不滿的晃著腦袋,企圖將揉著她腦袋的那只大手給晃開,撅起嘴角,“小西才不小呢?!彼呀涢L大了好不好,玨姐姐都說小西長大了。

    “是是是,爹的寶貝女兒已經長大了,厲害了,都懂得幫爹爹看攤子,算數也比爹爹厲害了,爹爹的小西真的長大的?!睆埑跻幌露妆鹦∥?,在她肥肥的屁股上輕輕拍了拍,緩緩的往自家院子走去。

    帶著冷意的微風拂過,吹起小西的兩個小馬尾,張初一緊了緊抱著小西的雙臂,試圖給對方取暖。

    小西趴在張初一的右肩膀上,一雙黑耀寶石般的雙目在橘黃色的陽光下絢爛奪目,小小的雙手揉著張初一的頸脖,望著前方,暗暗下定決心,趁著爹爹不注意,她得溜出去找玨姐姐,嘻嘻。

    剛剛她可是瞧得很仔細的哦,玨姐姐會武功呢,太好了,她得纏著她說不定以后她也能變得很厲害呢,這樣她就不用等王子來找她了,她可以自己找到王子…

    而張初一當然不懂小西腦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在兩人進屋后就將小西放下讓她不可亂跑,叮囑完后就挑起早就準備好的一旦水果往街市上走去了…小西這次倒是很乖的聽著他老爹的啰嗦勁,保證自己會乖乖的呆在家里,可等張初一前腳出去后,她后腳也跟著閃了,速度遠比他老爹的還要快上兩倍…

    嘻嘻,想讓她呆在家里不亂跑,哼,門都沒有,她要在不跑,待會就真的追不上玨姐姐了…

    *

    寧西街到鳳府臨隔兩條街,如果平時這也是要走上幾刻鐘的事,今天卻反常的,兩人都只是用了不到平日一半的時間,來到鳳府門外,剛要進去就被四個看門護衛(wèi)給攔下下來,鳳玨本就心火難平,無處可發(fā),這下這幾人到是自動撞上了槍口。

    “滾?!?br/>
    就在四個握著長槍要上前碰到鳳玨的那刻,鳳玨輕蔑一笑,殺氣騰騰的朝他們掃去,厲喝一聲。直把這四人給喝退了半步,心驚后怕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明明只是一個眼神,甚至還是帶著些許的笑意,卻仿佛能將他們給凌遲一般,堂堂男子漢卻只覺脊背發(fā)涼,雙腳下如生了根似的,愣是不敢在上前一步,懼怕一閃而逝。

    “大大膽,一個小小女娃,也膽敢在鳳府門前胡鬧?!?br/>
    一個滿臉胡須的彪悍男人握了握手中的長槍,雖然一時被這女娃身上的戾氣所震懾到,但,他們畢竟也是在風浪中闖蕩過的,也只是眨眼,這氣勢也就恢復如常了。對方怎么看都只是個乳臭未干的女娃,也不足為懼,說吧朝其他三兄弟遞了個眼色,四人再度上前想要將這女娃攔下。

    鳳府畢竟是富貴人家,且今夕又不同往日,想必位高權重了些,早年就有其他幾個孫少爺在朝為官,現(xiàn)下又在同一日出了太子妃,二王妃,這些人雖在鳳九公手下,但多少還是有些勢力眼的,鳳玨今日換的衣裙是在怡紅樓里往年常穿的白色衣裙,看著素色了些,這些人自然就將她歸為于一些想要攀上鳳府的一些不知好歹的人物。

    往年也不是沒出現(xiàn)過一些胡鬧的人,想要混進鳳府騙吃騙喝,所以老爺才會下特調令,將一些嚴厲的人來看守這大門。

    鳳玨斜眼過去,厲眸一閃,抬腳就揣在那彪悍男人的下腹上,直接將人踹出幾米遠撞在石梯下方的石獅上,曲躬反彈了兩下掉在地上呻吟兩聲。

    “不自量力?!?br/>
    出腳過快,瞬間閃了其他人的眼,目光齊刷刷的往自家兄弟身上望去,一時也忘了不遠處的罪魁禍首。鳳玨收回輕蔑的眸光,甩了下衣袖,在橫眼盯著一旁的其他三人,身形手動,穿梭在三人面前走了一遭,在回到原位時。砰砰砰,三聲重物到底聲傳來,比之剛剛那彪悍男人的痛苦呻吟更高亢了些,花沐云揚了個嫵媚的笑容,主子下手真快。

    搖了搖細腰,舉步跟上,在經過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幾人時,瞄了眼他們的手腕處,笑容擴大得更大了。

    “嘖嘖,真是可憐。”說完還很‘不小心’的在他們流血的手腕上用力踩了一腳。

    “啊…”率先被踩的人痛苦的躬起雙腳,額頭一顆顆大汗正往下冒,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身子下意識的往后挪了挪,只可惜手還在對方的腳下,根本就移動不了半分。

    似乎很滿意自己這一腳的效果,花沐云發(fā)揮著老鴇的無限魅力,慢慢下蹲,挑逗似的摸了摸那人的下顎,左瞧右瞧,吃盡豆腐后才朝這幾人拋了個媚眼,說道。

    “哎呀,真是對不住了,瞧著老娘這眼睛不好使的,怎么的就好死不死的踩到了你們的手腕了呢?嘖嘖,瞧瞧,都流血了,一定很痛吧?沒事沒事,改天啊來花媽媽的地方,花媽媽保管安慰安慰你們這顆受傷的心…”

    話還沒說完呢,就眼見自家主子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后,臉部不由抽搐了兩下,忙起身,扔是有些不解氣的在重重的踩了這幾人一腳,伴著身后慘痛絕倫的痛呼聲追著自家主子去了。

    哀怨主子不讓她玩盡興的同時她還真沒想到主子會直接廢了這四人,主子這次是真的急了,就連往常的游戲也懶得玩了。說到底,也只能怪他們是鳳府的人,誰叫他們這么倒霉,自己的主子惹了不該惹的人。

    幸災樂禍后花沐云也收斂了脾氣,一陣急奔追在鳳玨身后跑。

    “主子…”你等等我啊。

    “讓鳳九公滾出來?!被ㄣ逶苿偢吆艮D了個彎就看到主子抓過一個丫鬟衣裙前襟,一句話說完直接便直接將那丫鬟給丟了出去,砸在一旁的盆栽花盆上。

    “啊?!?br/>
    彭。

    “嗤,唔…”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等這附近的其他丫鬟家丁意識到發(fā)生了何事時,只剩下那丫鬟嘴角流血趴在花盆一側痛哭流涕,疼痛呻吟。在回頭看時哪還有肇事者半個身影。

    三五人慌忙跑過去扶起倒霉的丫鬟,其他的家丁同時也撒了丫子往正廳跑去,通知老爺有人來鳳府鬧事了,腳步急切,宛若身后有什么臟東西在追趕似的,跑得氣喘吁吁…

    “大少爺,不好了,有人來鳳府鬧事了?!?br/>
    “大少爺,出事了?!?br/>
    而此時的鳳言起陪著自家夫人孩子還有三弟妹在后院里舉茶閑聊著…

    花沐云追著鳳玨總是慢一步,等她看到丫鬟飛出去的時候,主子又往前飛奔不見了蹤影,花沐云掃了眼圍著那倒霉丫鬟的一群人,暗暗嘀咕了幾聲,認命的再次追在鳳玨身后。

    經過洛院,鳳玨落到院子正中央,對周圍的人群視若罔睹,面色發(fā)冷,朝正廳方向怒喝一聲,“鳳九公,你給我滾出來?!?br/>
    周圍的丫鬟,家丁被她這么一吼,集體往后縮,來到安全范圍,她們只是鳳府下人,這女子一看就是個自己惹不起的主,當然沒必要出頭賠了自己的性命,然,雖然后怕可也掩飾不住眼里的濃厚興趣,沒散開反而都立在一旁等著看好戲。

    “大膽,哪來的小丫頭,老爺的名諱豈是爾等能直呼的?”

    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十幾二十名護院手握長槍從四周涌來,立在鳳玨前方五米處,用長槍指著怒喝,滿臉的兇神惡煞。

    鳳玨冷笑,她不屑與這些人計較,她找的人只是鳳九公,她給他時間,暫且留著這些人的性命,但…

    “鳳九公,我給你五分鐘時間交出我娘,否則,我要你整個鳳府陪葬?!彼哪托囊幌虿欢啵绕涫鞘玛P自己在乎的人,那耐心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好大的口氣,這里是鳳府,豈是你一個小小女娃能撒野的地方?來人,將她給我拿下?!?br/>
    十幾名護院中居首的那個魁梧男人輕蔑的回答,同時也揮了下手朝著其他人發(fā)號施令,很顯然他就是這群人中能算得上可以站出來說話的人。

    花沐云這次總算是追上了,一聽這男人的話,頓時橫眉倒豎,還沒緩過起來,便從鳳玨身后竄出來跳到那男人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的鼻子開罵。

    “你又算哪根蔥?敢用這口氣跟我主子說話,不想活命了?啊?識趣的滾一邊去,興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br/>
    這花沐云在怡紅樓混了這些年,早練就了一身多變的本事,在任何場合都能變換出各式的人物性格來,能嫵媚,能冷血,有霸道,有柔情…而且閱過萬千人的她要對付這么幾個小嘍嘍當然不在話下,哪還需主子親自動手。

    你狂是嗎?

    行,她便送他幾個字,沒有最狂只有更狂,今日便讓他們見識下何為真正的狂。

    那為首的人被一個陌生女人這么指著鼻子痛罵還是破天荒第一遭,而且還是在眾手下的面前,當然覺得有失面子,這老大的威嚴受到了挑釁,當下氣得脖粗漲紅,只能憤恨的瞪著眼前的女人,將手中長槍往地上一震,怒氣騰騰的回道。

    “你又是何人?敢怎么跟我說話,這鳳府是你等能隨便進的,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將她們兩個拿下等候老爺發(fā)落。”

    這批護院都是特調令回來的,直聽命于鳳九公,平日里其他兄弟見著他們哪個不是低聲下氣的討好的,何曾受過這般氣人的侮辱,當下眾人都怒了,揮著長槍直接開打。

    “就憑你們?還是滾回家種田吧?!?br/>
    花沐云學著鳳玨輕蔑又漫不經心的摸樣,趁著這男人閃神的片刻,一手抓過他的胸襟的衣服,往自己身前拽,在猛地抬起膝蓋用力往對方三角地帶撞去,狠狠的不留一點余力,咚。

    “嗷嗚?!?br/>
    男人被下身突來的痛苦刺激得本能放開了手中的長槍,下意識的彎腰想要捂住下身,跳腳。而聽到這聲含著痛苦的尖叫嗓音的其他眾護院,下意識的往發(fā)聲處看去,臉色巨變,有的甚至手中長槍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也毫不知覺…花沐云眼里閃著不屑,在眾目睽睽下放開抓著他衣服的手,腳步往后移了半步,在與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右腳一腳便將人給踢飛了…在空中滑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彭。

    毫無懸念的砸在遠處的沙石上,帶起一絲塵沙,花沐云拍了拍手,掃了眼圍著她們半周的十幾個手持長槍像個傻蛋一樣表情的護院,聳了聳肩,退到鳳玨的身后。

    鳳玨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臉上依然冷冷的,不再是淡漠的表情,對剛剛的事情也宛若沒看見是的,一點也不擔心她會被人認出來,‘天人和’里的每個人都有多幅面具,很少已真面目示人,如花沐云當然也是,只是今日或許出來的匆忙,在意外之外所以來不及易容,不過這又有何關系呢?

    見過她們真面目的除了‘天人和’里的人外,外頭的人估計就算是見到她們的真容,也不知她們的真實身份。

    “他奶奶的,臭小娘們,你找死?!?br/>
    眾人的視線落到自己大哥身上時,回過神來被徹底震怒了,一個個橫眉冷指二話不說揮槍朝著花沐云直上。

    鳳玨掃了他們一眼,似乎是不爽被他們給打擾到了,身上的戾氣又加了兩分,花沐云卻勾起了嘴角,‘天人和’穩(wěn)固后這些年她都很少親自動手了,如果不是重大事件她和艷情一般都是不用親自下場的,直接交給手下的人完成就好,沒想今日為了這么丁點芝麻綠豆般小的事情還能讓她親自動手,真是有趣。

    鳳玨立著不動,腦后傳來一陣凌厲的風勁,吹起了絲絲發(fā)梢,她扔穩(wěn)立不動泰如山,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去往正廳的那條小道;身后到花沐云表演的精彩時間,只見她一把抓過襲來的長槍手腕順勢一個旋轉,借力一躍,擦著鳳玨的身體右側,一拉長槍從鳳玨右手臂處擦過,槍頭越過前方,花沐云一掌發(fā)出,將那護院給震飛出去…

    無聲一笑,帶著邪惡,隨即將長槍收回,雙手手腕旋轉半周,槍頭朝下,一個用力往地上插去,槍頭直接鑲嵌到地底下,沒給對方進攻的機會,隨手握住槍身帶起身體側飛旋轉一周。

    砰砰砰。

    踹著幾人的胸前隨風冽過,花沐云繞著鳳玨轉了一周,一個漂亮的回旋落地,立在先前的位置,恢復原來的表情,而同一時刻兩人身后傳來一陣陣的砸地聲,和哀痛聲…

    現(xiàn)在正是入冬,北風獵獵作響,寒冷刺骨,吹卷起兩人的衣角,亂發(fā)橫飛,看得周圍的家丁,丫鬟面色彷徨,膽小一些的甚至身子抖如葉筱,早沒了先前的看戲心態(tài)。

    而先前的二十幾名護院除了最開始被踢遠的那個彪悍男人外,其他的全數倒在兩人身后,痛吟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主子?鳳九公今日去了祝府,想必這會還未回府,我們是不是…”花沐云小聲的嘀咕著,鳳九公一大早就帶著司馬無為去了祝府,想必是為了主子的事情,而將主子的娘親綁回鳳府雖然是受命于鳳九公,可動手的卻是他的幾個兒子…

    五分鐘,三百秒!

    鳳玨定定的看向前往正廳的大道,依然沒有半個人影,雙目半瞇,揚了個殘忍的笑容。

    很好。

    鳳九公,膽子不小,敢將她的話當耳旁風,那么他就該有那個能力來承受她的怒火。

    花沐云剛說完徒然感到一股殺氣正面襲來,心下一驚,剛要動時鳳玨的身形也動了,只見主子一腳重重的往地上塌去,隨后兩手并張,曲起右腳往上飛去…

    花沐云瞳孔一縮,臉上在沒了其他表情,主子是說真的。雙手下意識的拽緊了些,主子可知道現(xiàn)在跟鳳九公這正面起沖突,對她們可是極其不利的。

    “快快快,在洛院?!?br/>
    “有人闖入鳳府,動作快些。”

    這頭動靜鬧得這般大,其他護院當然不可能不知情,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過后,只見從四面涌入一批批護院,正快速往這方跑來。

    鳳玨此刻正飛身停在上空,居高臨下正好將這些人看得個徹底,冷笑一聲,一個俯身便往去正廳的小路上飛去,內力十足,整人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頭頂一陣殺氣壓迫感襲來,甚至還沒看清飛下來的是何物,下秒便兩眼一黑,只片刻就聽到一聲聲長槍倒地,痛苦哀嚎聲,眨眼間,亂空橫飛的尸體也砸回了地上,各個死相相同,割喉而死,不是一刀斃命,而是四個指甲如鋒利大片般同時劃過,割去動脈…

    眨眼倒下一大片,扣住最后一個人的咽喉,五指用力一擰,對方面露驚恐害怕,一句‘不要’卡在喉嚨來不及說出,就聽見咔嚓一聲,對方的腦袋直接歪在了一旁,宣告生命結束…

    花沐云看得眼都直了,這是她第二次看主子殺人…

    “是誰?膽敢在鳳府作亂,來人…”

    鳳玨嫌棄的掃了他一眼,余光撇到從正廳走出來的幾人,冷笑一聲,一腳將手中的死人往正廳的方向踢去,而后飛身而起一同追了過去。

    “彭?!?br/>
    一聲砸地聲阻去了幾人的腳步,也阻斷了男人的高喝聲,幾人下意識的看向地上的人,都震驚萬分。

    鳳玨飛身落下,立在幾人三米處,冷冷的掃了最前方那個穿著華麗錦衣的男人身上,揚了個嗜血的表情,“鳳言起,交出我娘?!?br/>
    鳳言起憤憤的瞪了眼地上的死人,一腳踢在他的胸口,罵道,“都是一群蠢貨,沒用的東西?!倍砗蟮膬蓚€孩子卻怯怯的躲在了女人的身后,不敢探頭。

    他身邊穿著翠綠絲綢頭戴銀花的女人盯著鳳玨仿佛是看到毒蛇般,尤其是看著腳邊這具死尸,更是怒不可遏,指著她恨聲道,“你個小賤人,這里可是鳳府,你個賤人也膽敢在這撒野…啊…”

    這女人她當然不會忘了她是誰,鳳言忠的原配,李雅柔,視她娘親為眼中釘,視她為肉中刺的無恥女人,上次來鳳府就想要教訓她了,讓她嘴巴放干凈點,奈何上次娘親在場,她也只能忍她一回,沒想到她倒是這么識趣,居然還敢對她放肆,哼!

    不識好歹!

    僅僅是三個手指頭便將她的右手食指給捏得緊緊的,就是這根手指指著她的腦仁,對著她說她娘是賤人,她是小賤人…看著她眼里的憤怒,鳳玨冷笑。

    “該死的賤丫頭,你快放開…啊…”

    咔嚓一聲,鳳玨手勁用力,直接將她的手指骨頭給硬生生的掰斷了,雙目染上深色,欣賞著那張濃厚粉黛令人倒胃口的慘白臉龐,因為疼痛從額頭一路往下流下豆大般的汗珠,微微瞇眼,在她破口大罵時手腕也動了,扣上她的右手手腕內力全往手臂上推去,啪的一聲,手中的那只雪白手腕處骨頭凸起…

    手中整個手掌無力垂下,對方驚恐含痛的表情徹底取悅了鳳玨,有些可惜的放開了李雅柔的右手,對方畢竟是個弱女子,都說十指連心,更何況她還是聯(lián)系兩次遭受這斷骨之痛,哪還能支撐得住,兩眼一翻,身子一軟,便往地上攤去…

    “雅柔?!?br/>
    “弟妹?!?br/>
    “嬸嬸。”

    “娘…”

    就在她倒下的同時早震驚在一旁的鳳言起等人也同時驚醒,慌忙擁過倒下的嬌軀圍了上去焦急的喊道。只是可惜陷入黑暗中的女人在沒能留給他們半點反應…

    鳳玨看著他們大演家族情深,只覺反胃;而將其他護院解決完的花沐云上前就看到這么精彩的一幕,頓時幸災樂禍了,立在鳳玨的身側,一副保護者姿態(tài),雖然,她主子的身手比她們強悍得多,但,這也是常年養(yǎng)成的一種習慣,凡事都已主子的生命安全為前提。

    “嘖嘖,主子,下手還是狠了些,估計這手也就這么給廢了,即使這骨頭接回去了,以后估計連筷子也拿不起來了,真正是可惜了這么一位大美人了,哎,看來這東浩皇朝又多了個殘疾人士了…”

    話一出便迎來幾雙憤怒仇恨的眼光,花沐云眨眨眼,忍著心中涌上的惡心,眼露諷刺,可嘴里吐出的話卻能氣死人,轉頭朝鳳玨無辜的問道,“主子?我有說錯嗎?”

    “錯了?!?br/>
    花沐云一愣,眼露不解?她哪里說錯了?

    鳳玨將目光移到鳳言起身上,透著危險的光芒,“第一,她長得很丑,第二,我應該將她直接給廢了,變成植物人,直接癱瘓著過后半生,屎尿飯菜同行,既不能求生又不能求死,永遠痛苦的活著,這才叫狠?!?br/>
    說的同時揚著嗜血殘冷的表情,顯然她的話里有話,至于這真正是對誰說的,想必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花沐云一臉恍然大悟般的將眸光落到鳳言起身上,看得趣味十足;而鳳言起卻她的話給震得心中一抖,但他畢竟不是毛頭小子,就她這幾句話又豈會真的嚇了手腳,頓時也冷了臉,怒斥。

    “鳳玨,她可是你大娘,你居然狠心廢了她的手,如此刁蠻之人如若不嚴加懲治,日后還不打著鳳府的名號翻了天去,來人啊。”

    “鳳言起,我在問你一遍,我娘在哪?”

    鳳玨輕描淡寫的就將對方的話給打了回去,也不在乎他叫人,對其他幾道灼熱怨恨帶著殺氣的眸光也視若無睹,只是陰鶩的盯著鳳言起,頗有種他要敢在左顧而言他,她不介意在將他給廢了。

    “反了你,我是你大伯…”

    彭

    鳳言起的話還沒說完,鳳玨就動了,不耐煩的直接將人給踢了出去,花沐云雙手捂臉,為飛出去砸在門邊的男人感到羞恥,一個大男人被自己的侄女這么輕輕一腳就給踢飛了,而且是以極其狼狽的方式跪倒在門邊,而自家主子飛身就站立在他面前,這讓伯伯跪侄女的戲碼,她花沐云還是頭一回看到。

    不過只要是自家主子做出來的事情,這也沒啥好奇怪的了,畢竟,主子的思維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身后圍著李雅柔的三個人早忘了已經暈了的人,齊齊的轉頭看向大廳門邊,連雙眼珠都瞪圓了,一臉驚恐,身子隱隱的瑟瑟發(fā)抖,這里除了鳳言起是男人外,其他的都是婦女和小孩,這反應看在花沐云眼里卻只覺好笑,鄙視的眼神閃過的同時,抬步往鳳玨身后走去。

    她不會傻到以為這兩個孩子和女人是被嚇傻呆了,想來這鳳府偌大的一個家族,就憑著鳳九公的手腕,這么可能沒教會他們心狠手辣?

    嗤。

    鳳言起一口血噴了出來,手捂著胸膛處,那里震懾抖動像是擂鼓般,整個口腔全是鐵銹血腥味,單腳曲起的同時暗暗咽下卡在咽喉處的一口血。

    在外人眼里只是這么輕輕的摔在門柱上,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自己用了多少內力才壓下胸口的氣血沸騰,那強大內力的震懾比砸在門板上的力道要強悍得多,這也是他吐血的原因,只是…

    抬起眼粱,視線落到前方的被長裙遮住的那雙腳上,額頭緊緊的皺成一個川字,緊了緊拳頭,這比他受傷還要震驚,他沒想到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女娃,功力居然如此深厚。

    鳳玨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被自己震碎了心脈,此刻根本就無法移動身形,只能半跪在自己面前,眸色不由深了個顏色,緩緩探出右手捏住他的下顎,微微用力讓他不得不被迫對上她的雙眼。

    陰寒的冷意折射在他的眸子里,瞳孔不由一縮,一股殺氣逼來,在沒了平日里的沉穩(wěn)和老謀深算般的顏色,下顎傳來陣陣的痛楚,鳳言起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鳳玨閃過一絲欣賞,她喜歡有骨氣的人,如果這人不是她厭惡的人,她到可以考慮饒他一命,只是可惜了…

    “我,娘,在,哪?!?br/>
    一字一頓說得及其清晰,口型不急不慢,讓他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我我不知道你你說…啊…”

    鳳言起下顎被扣著而鳳玨像是打定主意不讓他好好說話,不想從他嘴里聽到一些廢話般,控制著他的下唇,面上布滿殺氣。

    “你知道的,我剛剛說的話不是說說罷了,我在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我娘在哪,乖,別急著否認,要想清楚,認真想想,我娘現(xiàn)在在哪,或許你吐出的一個字就能決定你下半身過什么生活,記住,我的耐心有限,別試圖把我惹毛。”

    花沐云在身后抱胸看戲,而正廳后方依然圍著一群護院,可誰也不敢在上前一步,除非他們不要命了;花沐云饒有趣味的往他們身上掃了一眼后,那群拿著長槍的人群下意識的退后了一步,嘈雜凌亂的腳步聲讓花沐云嗤笑。

    用主子的話說,這群人就是一群沒種的慫貨,中看不中用。就這么點能耐,這鳳府遲早會被一鍋端給拆個干凈。

    鳳玨的話鉆入鳳言起耳里,這時才露出驚恐,下巴傳來越來越緊縮的刺痛,他每沉默一秒,下顎就有股骨頭被捏碎的錯覺,直到他的下巴整個縮在對方小巧的手掌中,他才猛的記起她剛剛說過的話,佝僂的身子這次抖蒜著,這才開始后怕,哪還有半點咄咄逼人的氣勢,對,他知道她說得都是真的…

    他不想后半生癱瘓在床,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還沒想好嗎?”鳳玨眼神很冷,聲音如鬼魅般陰森,臉色也冷若冰霜,可卻硬生生的勾了個若有似無的笑容,讓人看得只有驚悚刺骨,仿佛周身的空氣瞬間都被凍結了似的,隨著她嘴角的動作,越來越稀薄,越來越僵硬,那股殺氣也越來越濃厚。

    “沒關系,你還有兩分鐘可以慢慢想?!?br/>
    花沐云掃了眼跪在主子身前嘴角流血的男人,閃過厭惡,在看到他的血隨著主子的右手手掌往地上滴去的同時,皺了皺眉,還是從懷里搜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上前,輕輕的幫著主子擦拭著手上的污血,只一瞬間,潔白的手帕便染紅了一大片,白紅相間,嫣紅一片…

    而在這過程中,鳳玨只是暗暗嘀咕著在鳳言起的耳畔算著時間,甚至連眼神都不曾離開過鳳言起身上,對花沐云的動作沒有任何感覺。

    鳳言起活了五十多個年頭,從未有過這種頻臨死亡卻忍受著心理奔潰的感覺,像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孤立無援的站著,進退不得,每挪動一個腳步都得小心翼翼的,怕一個錯位就讓自己摔得個粉身碎骨,死無全尸;然而更怕的卻是,自己仿若處在暗無天日的水牢里,對方將十大酷刑擺在你面前,已經跟你講明白的每個刑具的下場,就眼巴巴的等著你自己選擇刑具,這比讓他直接掉下懸崖還好痛苦得多。

    前者就算是死無全尸那畢竟只是身體上的折磨,而后者卻在身體折磨上還得忍受心理上的凌遲,這是雙重打擊。

    可,無論哪一種他還不想選,追逐了半身的名利,權勢,他還沒開始享受又怎么使得死,所以他害怕了,對著一個能小他幾倍的小女娃露出了乞求害怕。

    “侄侄女,我我真的…唔…”

    花沐云感到主子的情感波動,微微一笑,直接將手中臟了的手帕用力往鳳言起大張的嘴巴里塞,等一團手帕都塞完了后才拍了拍雙手,一副噪音終于消失了,搞定的表情,還不忘朝鳳玨身后不遠處跌在地上圍在那個痛暈過去的女人身旁的兩個小男孩眨眨眼,那表情要多純真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兩小男孩的雙眼瞪得比牛還大,瞳孔泛白,仿佛眼珠隨時都準備從里面掉出來是的,臉色早已慘白。

    感到無趣花沐云收回眸光,鳳玨睨了她一眼,同時倒數最后一秒也在心底落下,直起身子的同時,手也動了。

    咔嚓一聲,鳳言起的下顎被移了錯位,下巴處的骨頭被脆生生的給捏碎。

    “唔…”鳳言起眼角流淚,疼痛出聲,奈何嘴里被塞著斯帕,只能自己吞下這痛苦。眼睜睜的看著鳳玨將自己丟開,仿佛丟臭狗屎般,眼里全是不屑。

    鳳玨剛站好,花沐云就遞上一塊干凈的手帕,鳳玨接過慢悠悠的擦拭著右手掌中扔殘留的一些血跡,等擦拭完后手一松,帕子隨風往地上飄去,就在手帕落到鳳言起的身上時,鳳玨也動了,誰也沒看清她是如何出腳的,等眾人反應過來后,鳳言起已經砸在李雅柔等人的身側,噴了兩口血,隨即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那腳直接踢在鳳言起的心臟處,花沐云是知道主子的脾氣的,這腳定然是用了十分的內力,神色有些復雜,在看向鳳言起的同時,也不免有些心驚。

    真就這么把他給殺了?不由皺起了眉,這里不說是鳳府地盤,這人在怎么說也是鳳府大少爺,縱然是在怎般厭惡,這光明正大的動殺機,對主子可也是不利的。

    她可不想到最后還潑了主子一身的騷。

    “主子?這?”是不是該收斂下了,她們在鳳府鬧了這么大的動靜,想必鳳九公也早就接到了消息,這會恐怕也正在往回來的路上趕了,如果在鬧下去,就真的沒法收場了。

    “閉嘴?!?br/>
    鳳玨冷斥,如果不是她娘還在他們手上,她早一刀把他們都解決了,這鳳言起,李雅柔是她在鳳府想要教訓的首要人物。

    走下臺階,來到鳳言起的身側,看向早在一旁嚇呆了的兩個男孩,嗤笑一聲,居高臨下的說道。

    “怎么,這就怕了?看來你們的爺爺還沒來得及教會你們何為手段?”

    兩個粉妝玉砌的小男孩此刻都跪倒在李雅柔的身側,抱著她的身子臉色慘白,咬著發(fā)青的唇角,身子輕輕抖著,眼里全是害怕,不敢和眼前的大姐姐對視。

    鳳玨很好心的放過這兩人,將眸光移到一旁的另一個女人身上,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鳳家人。

    “你叫什么?”

    那女人抓著一個孩子的手緊緊的握著,臉色青白,身子軟在一旁,顯然今天的這幾刺激的兩幕把她給嚇得徹底,雙眼無神,毫無焦距的望著前方,也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對鳳玨的話更是置若罔聞,有些癡呆。

    鳳玨勾了勾唇,眼里閃過異色,一腳擦上鳳言起那不算完好的臉部,盯著那女人再次慢悠悠的問道。

    “你知道我來的目的對嗎?”

    那女人睫毛一顫,有些抖動,可依然緊緊的抿著唇,沒敢出聲。

    鳳玨微微一笑,對方下意識握緊小男孩的動作,那臉部線條僵硬如鋼的神情當然沒能逃過她的雙眼,她只是不禁贊嘆,這鳳九公手下的人都是一些能人異士,很牛逼的一個手段就是,裝!

    不過,這又有什么關系呢?即便是你在能裝,在游戲祖宗面前,那依然是個笑話。

    所以鳳玨腳下的力道也加大了些,直接將鳳言起的左臉踩成了一個凹陷,欣賞著面前女人的臉色,面上笑容越發(fā)大了些,可心中冷意卻直速下降,直達谷底。

    還是不愿意說嗎?

    沒關系。

    “你說,如果我就這么一腳下去,他的腦仁會不會直接被爆炸,那白白如豆腐的腦漿會不會全數落到你那勾人靚麗的雙眼,高挺小巧的鼻梁,嫣紅好看的薄唇,雪白如絲的細脖,高聳的胸腹,平趟的小腹…”

    嗤。

    洛院遠處的一個陰暗小角落里,聽著鳳玨的話,很不客氣的輕笑出聲。

    “呵呵,王妃真是強悍,屬下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br/>
    “噓,小聲點?!?br/>
    “放心吧,王妃這刻只顧著‘玩人’哪還會注意我們這頭?!?br/>
    “還是小心點好,王妃要出了岔子,回頭該怎么向王爺交差?”

    “好了,你別在我耳邊嘀咕了,在嘀咕下去,耳朵都長繭了。”

    “…噓,快看,有情況?!眲偟吐曊f完,兩人的眸光再次放到不遠處,接著看戲。

    鳳玨腳下轉了幾個轉,漸漸用力,一邊用著性感富有魔力的清麗嗓音在女人面前描述,眼神更是肆無憚忌大膽露骨的從她頭頂一路往下,來到她的雙腳上…

    “啊…別,別說了,別說了,求求你…”

    對方被她刺激得再也經不住這惡心的畫面,雙手抱頭淚掛滿臉龐,一副風中凌亂的表情,將頭埋在自己的雙腿間,痛哭哀求,“求求你,別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br/>
    鳳玨冷笑,朝花沐云遞了個眼色,后者點頭,朝地上的兩個孩子走去,冷不防的一把將女人身邊的那個小男孩抱過掐在腋窩下,往鳳玨身后走去。另一個小男孩嚇得放開了李雅柔的身子,屁股擦著地板往后挪去。

    “啊…娘,娘…”小男孩怕死早嚇得沒魂了,這會又被花沐云掐著,更是害怕的直哭,雙手在空中揮舞著朝地上的女人大叫著。

    “孩子?!钡厣系呐寺牭叫∧泻⒌目蘼暎偷貙㈩^抬起,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抓在一旁,倏然站了起來,往花沐云的方向走了兩步,哭著叫道,“孩子,你們放了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還只是個孩子啊?!?br/>
    鳳玨輕蔑的看了發(fā)瘋似亂叫的女人一眼,眼露不屑,孩子?哼,他們動手的時候可曾想她娘也是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更何況她還有病在身。

    她向來不是善男信女,做事從來都只求結果不問過程,只要能達到自己意想中的目的,手段卑鄙些又何妨?

    上輩子她的雙手就染上鮮血,這輩子染上的鮮血還少嗎?

    怪只能怪他們動了不該動的人。

    “我在問你一遍,鳳言起將我娘關在哪?”

    “我…我不知道…”女人看著自己的孩子瘋狂的搖頭,一步步的往后退,眼神凌亂,可還是被鳳玨抓到了掩藏在眼底深處的一絲清明,在心底冷哼一聲,放開腳下的那張臉,緩緩朝女人的方向走去。

    “我手下的人都知道我很好說話,對外人我一向一視同仁,說吧,你想怎么個死法,無論多奇怪的姿勢,多艱難苛刻的條件;想要痛快死,痛苦死,還是安樂死,我都可以滿足你?!?br/>
    這話從對方那薄唇里吐出來,那口氣明明就是在用商量的語氣,可聽在她耳里卻讓她感覺整個身體在無形中正被兩股拉力拉扯似的,上下左右撕裂般的撕動,那刺痛像是在無形中鉆入心臟,直接將它整個轟炸得破碎支離…銅鈴般的雙目獵過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心瞬間窒息。

    “不…”不,她不能死。

    “老爺回來了?!?br/>
    ------題外話------

    鳳玨第一次惡懲鳳府人…更新恢復0:5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