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弈被他一點,頓時兩眼一黑,就昏了過去。
李姓青年接住就要摔倒的沈清弈,將她抱在懷中。然后扭頭沖身旁的兩人使了使眼色。兩個藍衣青年見此,迅速收起了沈清弈的攤位,然后往懷中一卷,在周圍人似嘆息似奸笑的目光中,就跟著李姓青年迅速離開了此地。
在一旁已經(jīng)偷看已久的葉天御,暗自冷笑了兩聲,就不動聲息地悄悄跟了上去。
離開了坊市,李姓青年等三個人像做賊似的,迅速鉆到坊市外面的一片小山林中,然后在樹林里面一小片空地中停下。
在兩個藍衣青年猥瑣地笑容中,李姓青年先是面龐泛紅地看了看懷中的美人,好一會才強按捺住興奮的心情,然后甩手放出一個碟子一般的飛行法器,三個人一躍而上,就準(zhǔn)備帶著沈清弈離開此地。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驀然從空地邊的林中傳來。
“好一出強擄少女的好戲啊。雖然我也正看得盡興,但是此時說不得也要來打攪一番了。”
李姓青年聞言一驚,朗聲問道:“誰?誰在裝神弄鬼,既然來到此處,何不現(xiàn)身一見?”一邊說著,三個人還一邊不停扭頭望著身邊的樹林,似乎想要將說話的人找出來。
“嘿嘿,能不能讓我現(xiàn)身相見,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不如,你將懷中的女子放下,你們?nèi)齻€就此離去,如何?”
李姓青年聞言,呸了一聲道:“本以為你是個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來也是個小人君子,連露面都不敢露面。既然如此,那小爺我就不陪你玩了,后會有期。”
說完,李姓青年便不管躲在林中的人,一催腳下法器,準(zhǔn)備趁林中的人不注意,出其不意地御空而起,離開此地。
就在碟子法器白芒一亮,準(zhǔn)備升空而起的時候,只聽“哐啷”一聲,一條黑色的鎖鏈突然從身旁的樹林中射出,不等碟子法器飛起,就閃電般將碟子纏了個結(jié)實,任碟子法器如何掙脫著想要飛起,鎖鏈也不松開分毫。
碟子法器上的三人頓時臉色變得難看至極。對方僅憑一條鏈子,就如此輕而易舉地就困住了自己的法器,看其實力,絕對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人,看來不將沈清弈放下,今天自己這三個人恐怕是走不掉了。
想道這里,李姓青年頓時面露狠色,一咬牙,將懷中的美人再看了最后兩眼,便沖著鎖鏈射來處,將懷中的沈清弈一把丟了過去,旁邊的藍衣青年也駭然之極地將懷中包裹一甩地丟了下去。
林中人見此,鎖鏈頓時松開了碟子狀法器,并將半空中的沈清弈飛卷而回。
“后會有期?!崩钚涨嗄瓿种泻鹆艘痪?,便急忙御起法器離開了此地。
躲在林中從始至終未現(xiàn)身的人,自然就是葉天御了。眼見三個青年光天化日之下就要辣手摧花,殘害同門師妹,他不是什么見死不救之輩,自然不能放手而去,任之不管了。于是他一直隱匿身形,悄悄跟隨三人來到此處,并將沈清弈救了下來。
望著空中離去的三人,葉天御目光閃閃。
若是在黑冥山外,這等人渣,他自然會出手剿滅,為民除害。但是眼下在自家宗門內(nèi),他作為門主弟子,更加不好出手,只好任其離開了。
將沈清弈帶到一個無人處的崖壁邊,葉天御將靈力緩緩注入懷中的女子體內(nèi),女子便在一聲吃痛的叫聲中,睜開了雙眼。
女子一睜開眼,便看到了眼前陌生男子的面龐。在感覺到自己身體下面似乎是一個男子的雙腿后,女子白日見鬼似的驚叫了一聲,便一揚手,準(zhǔn)備先給眼前的男子一巴掌再說。
葉天御自然不會任她的巴掌落到自己臉上,于是一手抓住了女子的手掌。女子見自己奈何不了眼前的男人,就急忙從他懷里跳了起來。
女子起身后,在她一臉戒備地目光中,葉天御笑了笑,說道:“你叫沈清弈是吧,你就是這樣報答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沈清弈一只手下意識地捂著自己的領(lǐng)口,紅著臉,另一只手指著葉天御,問道:“你,你是誰,李直呢?他把我怎么樣了?”
葉天御本想跟她開個玩笑逗逗她,但是一見此女剛烈的性子,便瞬間放棄了這個想法,然后回道:“那個李直沒把你怎么樣,要不是我半路將你救下,你恐怕今天還真要被他怎么樣了。所以,你不妨先冷靜下來,再說話也不遲?!?br/>
沈清弈聽后,這才臉色一緩,似乎沒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什么異常,大松了一口似的,然后沖葉天御草草行了一禮,臉龐發(fā)燙地說道:“是小女子唐突了,還請師兄見諒。多謝師兄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盡。師兄可否告知我一下你的姓名,等小女回去以后,定有重謝?!?br/>
葉天御聞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回頭你將清靈丹送我一枚就可以了?!?br/>
見葉天御如此地不客氣,沈清弈怔了怔,隨即便答應(yīng)道:“行,不成問題。小女子在此答應(yīng)了?!?br/>
葉天御見此,便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將一個包裹往身前女子面前一遞,說道:“這是你的東西,我從你口中叫‘李直’的人手中搶下的,還給你。”
沈清弈接過包裹打開一看,頓時面露驚喜之色,這正是她攤位上的丹藥,本以為自己這一昏倒,攤位上的那些丹藥會盡數(shù)丟失的。想不到被眼前的這個師兄搶了下來,而且一粒也沒有丟失。
于是,沈清弈看了看眼前的這個異??啵颐婷部±实膸熜?,她不禁在心底覺得,葉天御怎么看怎么順眼,于是當(dāng)下又沖葉天御拜謝了一禮。
爾后,才忽然意識到,剛才當(dāng)著人家的面就檢查包裹,似乎有些太過失禮了,想想自己剛才醒來所做的舉動,頓時一股緋紅就從她的臉龐延伸到耳根處。
葉天御對此女這番怪異的表情正暗自奇怪,他自然不知道沈清弈心中所想。
半晌,葉天御才開口說道:“既然師妹的人與物都已經(jīng)安然無恙,我就告辭了,等幾日后,我會去找你,向你討要清靈丹?!?br/>
沈清弈聽后,連忙說道:“方才聽師兄喚出了我的名字,不知師兄你如何知道的?敢問一下師兄尊姓大名?”
葉天御笑了笑,便將他在坊市中就見到她與三個人談話的一幕,向她從頭到尾說了一番。
沈清弈聽完以后,臉上又是一副喜從天降的表情,又是一副后怕不已的神色。
正當(dāng)葉天御準(zhǔn)備離開,沈清弈卻一副躊躇不前,欲言又止的模樣。
葉天御見此,便問道:“沈姑娘,還有什么話要說嗎?有的話但說無妨?!?br/>
沈清弈躊躇了片刻,這才緩緩地說道:“不瞞葉師兄,我雖然能煉制清靈丹,但是煉制清靈丹仍然缺一味藥材。想必在坊市上我的那番話你也聽見了,所以…”
“你是想讓我陪你去采那顆三階藥材?”葉天御略一思索,便這般回道。
沈清弈咬了咬嘴唇,回道:“家兄為了煉制清靈丹,被巖背巨蛙擊傷,至今未痊愈。我實在是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人,這才一再叨擾地想請師兄幫這個忙。師兄放心,若是采藥成功,煉制出來的清靈丹,除了我自己留一顆換血氣丹給家兄療傷用,再還李直兩顆,剩下所有的清靈丹,都歸葉師兄你所有?!?br/>
葉天御聞言,思索了片刻,問道:“你有幾成的把握煉丹成功?”
聽葉天御這般一問,沈清弈臉色白了一白,才唯唯諾諾地回道:“煉丹哪有什么把握可言。我只能說盡力而為?!?br/>
說完,見葉天御一副沉默不語的樣子,她又忙補充道:“雖然三階丹藥我沒煉過幾次,但是兩三成的成功幾率,還是有的。只要煉出了丹藥,我自然會優(yōu)先給葉師兄你?!?br/>
半晌,在沈清弈惴惴不安的神情中,葉天御這才抬頭笑了一笑,便答應(yīng)了下來。沈清弈又是連聲道謝。
又聊了一會,兩人便約定好了明天早上去采藥,在葉天御的小心叮囑聲中,沈清弈御起一柄低階的飛劍法器,便飛離了此處。
望著沈清弈離去的背影,葉天御眼中光芒閃動。
他答應(yīng)下來,倒不是真的信了她所說的兩三成的成功幾率。就像沈清弈先前所說的,煉丹哪有什么把握可言,除非是大師級煉丹師,經(jīng)常煉制某一種丹藥,他才敢說對那種丹藥有幾成的成功幾率。
葉天御考慮到,一是那巖背巨蛙雖然是黃階后期的妖獸,但是除了一身防御力驚人外,也沒什么其他的危險之處,他自認為還是能對付得了此妖獸的。二是若是沈清弈煉丹失敗了,自己也沒什么損失,要是真的僥幸成功了,他就等于省下一大筆購買丹藥的銅精了。
果真如此,就當(dāng)讓她還自己一個小小的人情吧。
葉天御這般想道。跟她自身性命比起來,這點丹藥上的回報根本不值一提。
“哎,煉丹師果真是吃香的很啊,連自己這個修為比她高的多的人,都要被她左右一時,那些高階的煉丹大師更不用說了。沈清弈修為低下,但是卻會煉三階丹藥,估計大部分時間都用在煉丹上了吧。煉丹這行,還真是個費錢費時的活。
不過話說回來,師父讓自己在這三年內(nèi)挑一樣丹器法門專心練習(xí)。以自己木生體質(zhì),估計三年內(nèi)修煉到氣合境都夠嗆,氣合境中期是指望不了了,要想成功通過道石門試煉,就只有在丹,器,符,陣等法門上下功夫了。自己還真要開始挑選一門丹器之道,準(zhǔn)備勤加練習(xí)了。”
想到這里的葉天御,心底暗自打定主意,等自己一突破到靈海境后期,就挑選一樣丹器之道,日夜勤加練習(xí)。
想完這些,葉天御便御起封靈索,朝宗門坊市方向徐徐飛去。
待葉天御來到坊市,天色已成黑藍之色。夏季時節(jié)天色暗得較晚,估計這會已經(jīng)過了酉時了吧。
葉天御落到坊市中,然后腳步不停,徑直向坊市中心處的廣場走去。
來到廣場邊緣處,葉天御一抬頭,“幽冥酒樓”四個大字便從廣場對面映入眼簾。正是黑冥山上,宗門內(nèi)名聲最盛的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