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劉志斌和喬向東的注資后,寧星集團很快恢復了活力。那些礙著老面子無可奈何留下來的股東們,不僅為林俊男這個“毛頭小伙”的社會關系和融資能力所折服,也為依依這“小丫頭”敢于大刀闊斧對寧星的傳統(tǒng)頑疾進行整治的舉措而感到震撼。如今,集團的經(jīng)營狀況明顯得到改善,資金的流動也恢復了正常,有些子公司的營業(yè)收入和利潤甚至超過了往年最好水平。在喬向東的策劃下,寧星集團又通過一系列并購整合,已經(jīng)開始實現(xiàn)由商業(yè)地產(chǎn)向文化旅游產(chǎn)業(yè)的轉(zhuǎn)型,市場形象迅速提升。
喬向東向依依和林俊男提出了一個大膽建議:寧星集團現(xiàn)在可以考慮借殼上市了!他說自己有很多資源,只要他們愿意,他可以幫寧星牽線和運作。
依依和林俊男從沒想到寧星集團能上市,聽到喬向東的提議,兩人茅塞頓開。依依當即表示同意,請喬向東盡快開始啟動這項工作。
周劍濤退股后,有一段時間還時常到寧星酒店來轉(zhuǎn)轉(zhuǎn)。他就想來看依依的笑話,但依依治下的寧星集團卻令他驚訝不已。他開始暗自懊悔當初不該那么自以為是,以至于現(xiàn)在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路人,哪還有臉出現(xiàn)在依依的面前!周克明也后悔當初同意兒子的退股意見,雖然套現(xiàn)股權后小有收獲,但眼見得寧星渡過難關、重振旗鼓,他的心里很不是個滋味……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一向爽快的依依變得滴酒不沾了。即使是重要的宴請活動,她也是如此。弄得林俊男每每站出來為她護駕。終于有一天,他回家后問依依這是為什么,是不是身體上出了狀況?
“我懷孕了!”依依雙手勾著林俊男的脖子,認真地對他說。
“???!”林俊男愣在那里,顯出從未有過的緊張?!拔乙敯职至耍?!可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呀!”
看到林俊男那副既喜出望外、又不知所措的樣子,依依的臉上反倒洋溢出一副調(diào)皮的微笑?!霸趺??你想反悔?以前我可是給過你機會的!現(xiàn)在你要是反悔那我可就不答應了!”
“你別瞎說!誰要反悔了?!只是……這太突然了!我該做些什么?”
“哈哈哈哈……”依依開心地大笑起來。
林俊男癡癡地望著依依,心中蕩漾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的漣漪。漸漸地,他的眼眶被淚水模糊了。依依嬉笑著撲上來,一邊說著什么,一邊幫他抹掉眼角的淚。在這個瞬間,林俊男眼前的世界滿滿地充斥著依依那張?zhí)鹈鄣男δ槪龑λf了什么卻像是飄散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一個模糊的影子仿佛在林俊男的意識里掙扎著……三年多了,茜茜的那一頭秀美長發(fā)曾多少次輕輕拂過他的夢境,他甚至依然還能嗅到從她發(fā)梢上散出的淡淡幽香。
林俊男很難從心中把茜茜抹去。那種感覺起初是一種寄托、一種依賴,后來卻成了一副沉重的鎖鏈,纏繞在他的心頭。他是一個對生活認真的人,因此,從西涌那個夜晚開始,他就把自己的感情完全傾注到她的身上——哪怕到后來他們之間成了陌路之人,他還在心底依然堅守著那份情感。
盡管依依對于他像是一縷春風、一汪清泉,帶給他開心與無限遐想,但他在到了寧星之后,與她的交往從沒有過任何非分之念。因此,跟依依的婚姻,對林俊男來說,最初真的是有些“身不由己”——他只不過想讓程偉民在人生終點到來之時能夠得到最大的寬慰。而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依依已經(jīng)完全成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他們將要共同迎接一個新生命的到來……
沉寂多年的A股市場,終于恢復了人氣。孫凱發(fā)現(xiàn),他那幾只被深度套牢的股票,竟然也都在不知不覺間漲起來了,賬戶上的市值也在日漸增加,但還沒回本。這段時間,他經(jīng)營業(yè)部客戶經(jīng)理的牽線,結(jié)識了幾個賬戶資金都在千萬級以上的大戶,沒事就跟他們在一起討論股票。
茜茜的懷孕對孫凱來說,本來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可他卻總感覺如鯁在喉。他對謝雅妃發(fā)來的那幾張照片始終耿耿于懷,無論茜茜怎么解釋,他都不相信她跟林俊男那晚會像她說的那么簡單。他一直在懷疑:茜茜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林俊男的!
茜茜隱隱感到孫凱的心底潛藏著某種情緒不愿表露,她不知原因,也不好問。本以為自己的懷孕可以使孫凱的心思多少能收點兒回來,但他的冷漠和麻木又讓她大失所望。孫凱幾次要她回老家去生產(chǎn),說如果在深圳生孩子不僅開銷大,而且還無人照看。他說他自己肯定是沒時間的。
孫凱經(jīng)常有意無意地早出晚歸,名義上是去跟那幾個大戶聊天打聽信息——行情的火爆早已成為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但實際上,他是不愿去面對茜茜那一天天隆起的大肚子。至于飛翔那些沒完沒了的賠償和善后事宜,他一股腦兒都交給了徐友華。
丈夫的態(tài)度讓茜茜傷心至極。,她漸漸看清楚了,他們夫妻之間也許只剩下虛偽的表象。她常常一個人望著窗外發(fā)呆。曾經(jīng)的往事依然歷歷在目,可現(xiàn)在孫凱在她的心里,就像天空中的云,遙不可及,且變化無常。
一天晚上,孫凱滿身酒氣地回來,進門就一個勁地叫嚷著:“終于讓我給逮到了!茜茜,我總算抓住了一只票!”
“你抓住什么了呀?喝成這樣!”茜茜嘴里雖嘟囔著,但心里面卻像是照進了一縷陽光。她有好長一段日子沒見過孫凱這樣開懷了。
“我上星期把原來套著的幾個股票都割了,全部買了‘*ST新橋’!今天它停牌了,發(fā)公告說要進行重組!”孫凱兩眼發(fā)著紅光,“你知道我買了多少股嗎?260萬?。 ?br/>
“260萬股?!那你一共投了多少錢???”
“我把僅剩的1200萬全押上了!現(xiàn)在它才四塊五,要是重組成功,股價最少也得上10塊——那可是2600萬??!”
“會賺那么多?”茜茜簡直不敢相信。
“這你就不懂了!現(xiàn)在重組股才是市場中最熱門的概念!”他搓著雙手,顯得極度興奮?!罢媸翘鞜o絕人之路?。∠氩坏轿覍O凱突然有了這個翻身的機會——對了!明天我就去鳳凰山古廟燒一炷香!我覺得去那里拜佛祈福還是蠻靈的!你陪我一起去嗎?”
見孫凱主動邀請自己,茜茜心里一熱,但隨后又為難起來。上周好不容易跟醫(yī)生約好了日子,明天去做孕檢。人家可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才為她擠出時間的,怎么好意思變卦?
茜茜只好告訴孫凱說已經(jīng)跟醫(yī)生約定了時間,再改怕不好,問他可不可以遲一天再去鳳凰山。其實她心里也有意想讓他陪自己一起去醫(yī)院。誰知孫凱卻很堅持,他說:
“孕檢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關系?大不了再費點兒人情唄!老天爺正幫我東山再起,我怎么能怠慢呢?實在不行我就一個人去鳳凰山吧!”
孫凱這么一說,茜茜也不好再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