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日升,東邊的天空漸漸翻出魚肚皮色,新的一天開始。
昨夜,歐言峰如狼似虎,把路小西折騰得夠嗆。
這會才六點鐘,路小西又早早的起了床,一來因為她全身筋骨酸疼得厲害,二來她得給歐言峰做早餐吃了。
雖然她放暑假了,可是歐言峰正常上班,她每天還是得早起給他做早餐吃。
此時她一邊炒著蛋炒飯,一邊則在心里為自己抱不平,想:歐言峰,我為什么要這樣兢兢業(yè)業(yè)的伺候你?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是我男朋友的話再累我都愿意,可你不是,你是我恨的人……
炒完蛋炒飯也只有六點半,歐言峰還得半個小時才起床。她自己吃了一點點,然后備好一大碗放在餐桌上,這時瞌睡正好又來了,又走到客廳,躺在沙發(fā)上,開始補覺。
這一睡倒是睡得香沉安穩(wěn)。室內(nèi)冷氣開得極低,冷得她整個人縮成了胎兒型,但就是不醒,懶得去拿東西蓋。
好久后,歐言峰走來,濃眉微蹙,踢了踢她的背。她才從睡夢中驚醒,迷迷糊糊的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是睡在沙發(fā)上,一個翻身不利,竟從沙發(fā)上滾下來。
猛然睜開了眼睛,卻見歐言峰陰沉著臉,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而且他已經(jīng)換好了襯衫,打好了領帶,顯然是準備上班去了。
“以后沒我的允許,你不能走出公寓半步?!睔W言峰冷聲對她扔下一句,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什么?”路小西細致的柳葉眉一彎,以為自己聽錯了。
歐言峰背向她,又整了整脖子上的領帶,面不改色道:“你都放暑假了,不需要出去辦任何事情了,就待在這里,每天等我回來即可?!?br/>
路小西終于聽明白了,原來他是要囚禁她,便怒聲駁斥道:“你瘋了吧?歐言峰,你這是違法的!”
歐言峰不屑冷笑,道:“上次我強bao你,那也是犯法的,我不介意多一條罪名。”
“你……”路小西一急,短時間話接不上去。
“我的女人,伺候我一個人就行,何必出去?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沒完沒了,你不嫌丟人,我還覺得丟人?!睔W言峰說著,已經(jīng)走向門口。
“不,不是這樣的,歐言峰你不能這樣……”路小西從地上起身,面色匆匆試圖去追上他。
他為什么還是不相信她?對她的態(tài)度甚至變本加厲,要將她囚禁?
歐言峰早已走到了門口,出門后他鎖上了門禁,設置了密碼。
郭懷鵬有可能回追路小西,所以他不會讓路小西出去跟郭懷鵬見面。
路小西是他的女人,只屬于他一個人的。
路小西不停地搖著房門,可是堅固的房門根本都沒有顫動一下,她急哭了。
“嗚嗚嗚,歐言峰,你這個大瘋子,大bian態(tài),我詛咒你,我詛咒你……”她恨恨的罵著,卻又不知道詛咒他什么好,便又撓頭想了一下,“精絕人亡,我詛咒你,精絕人亡!”
路小西一直肯定地認為,她對歐言峰的用處和價值,僅僅存在于xing那方面。某一天,他就會膩了她的身體,放她離開。從此兩人形同陌路,仿佛不曾相識。
不,不對,她跟他還走不上同一條路,他們生活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他是高高在上的名企總裁,鉆石級珍貴的男人,而她卻是一只丑小鴨,遭郭懷鵬嫌棄的卑微的丑小鴨。
因此,她也必須出門啊,周五下午,她還要參加“陽光女神”20進10的比賽,那對于她是一次極好的機會,若成功了她這只丑小鴨或許就變成了白天鵝。
但是歐言峰已經(jīng)聽不到她的詛咒了。
“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路小西罵著罵著便沒有力氣了,無助而又失落的走回客廳,在為自己想辦法,“我要怎么做才能令他改變主意?”
路小西在客廳里來回踱步,轉(zhuǎn)悠轉(zhuǎn)悠,使勁想著脫身的計策。過了很久,臥室里頭,她的手機響起。
一看來電顯示,一種好多年不曾體驗的喜悅感再次襲上她的心頭,但是她又很快的隱去了這份喜悅。
她告訴自己道:他已經(jīng)移情別戀了,不再是你的男朋友,而是姐姐的男朋友,他打電話給你,你又在開心什么?以平常心對待他吧。
她又無奈的喘一口氣,觸下了接聽鍵。
“小西,你在哪里?今天有沒有時間?”郭懷鵬的聲音低沉且略微沙啞。
路小西有點緊張,因為她被困在這里,換平常她一定會告訴他,喊他過來救她,如今卻不能告訴他,“我現(xiàn)在……在外地出差……沒有時間。”
“哦,那我改天再約你吧?!惫鶓样i似乎在嘆氣。
“約我?”路小西感到驚訝,小心翼翼問。
郭懷鵬點頭,“嗯,就想請你吃個飯而已?!?br/>
路小西憨憨的笑,“哦,那等我回a市了就給你發(fā)短信吧?!?br/>
郭懷鵬依然溫柔,道:“好的,在外注意安全?!?br/>
掛了郭懷鵬的電話后,路小西繼續(xù)想,想了好久,最終她想到的能夠幫忙她的人只有好姐妹張颯了,而且張颯知道她跟歐言峰的關系,理解她現(xiàn)在的處境。
計上心來,馬上又給張颯打電話。
張颯接了,直接問她,“小西,怎么啦?”
路小西可憐巴拉呼喚,“快過來救我,颯颯,我被歐言峰那渣渣困在房子里了,他說以后不讓我出去一步……”
張颯怔了怔,然后半開玩笑道:“那你施施美人計,多哄哄你的言峰哥哥唄!”
“???”路小西驚訝了一下,又撅嘴道:“不,我不,我討厭他,他罵我。”
張颯無奈的補充道:“那我也沒辦法了,我現(xiàn)在跟我男朋友在外地旅游,得等到周五比賽時才能回到a市?!?br/>
路小西肉嘟嘟的小臉忽然漲紅,想起自己剛才也騙郭懷鵬說自己在外地,便驚疑地問:“你真這么快就去外地了?”
張颯點頭:“嗯,真的在外地旅游,不信我給你聽聽高山流水,大自然的樂曲!”
接著,路小西耳旁確實傳來了瀑布飛流激湍的聲音,便應她道:“哦,聽到了?!?br/>
此時,路小西的腦袋瓜里不知不覺又閃過一個念頭:七月炎天去那種地方避暑,松聲颯颯水聲寒,肯定很好玩,等歐言峰有空了,我便給他提議,讓他也帶我去。
張颯迫不及待的掛她電話,道:“那我先不跟你說了,總之你自己想辦法啦。”
“喂,還沒說完……”路小西又覺得委屈了,平生第一次在一瞬間體驗到了絕望、迷茫、無助、失落,以及肺炸的滋味。
因為連張颯都沒辦法幫她了。
張颯是懶得管她和歐言峰之間的那些破事。
歐言峰一到公司上班,總助師益便將一份工作聯(lián)系函放在他的辦公桌上,對他說,“大少爺,這是郁氏集團傳真過來的,郁明遠說,要與我們聯(lián)合,選個晚上在大明山水大酒店舉辦一次宴會,為即將誕生的‘陽光女神’前十強慶祝?!?br/>
歐言峰眸子一抬,有些詫異,道:“郁明遠頗有心思啊?!?br/>
師益目光沉靜,對人不對事,道:“他這回的提議是理所當然的。雖然前期他所做的,花五億血本冠這個節(jié)目的名,讓你和我乃至歐董都大為驚訝?!?br/>
歐言峰又是一聲輕蔑的冷笑,隨手將那聯(lián)系函移開,道:“你回函過去,說我們這邊馬上派專人負責籌辦?!?br/>
“好的?!睅熞纥c頭,卻沒有急著出去,又小心翼翼道:“對了大少爺,那個路小西的姐姐路念夢,她昨天打電話過來跟我預約說,中午想請你吃飯,順便再跟你商量一件特別重要的事?!?br/>
歐言峰本要專心辦公了,聽師益說完后面的,臉色驀然變沉,十分不高興地問,“那個女人?她怎么連你的電話號碼都有?”
師益顫了顫,連連揮手,生怕歐言峰怪罪,道:“這我真不清楚,我都沒見過她!”
歐言峰眉宇間浮生一層淡淡的戾氣,“不去,說我沒時間!”
“那我回絕她!”師益又連忙道。
像這無關緊要的人,無關緊要的事,還沒有搞清楚詳細情況,從前師益一般都不會告訴歐言峰。但是這回例外,他一想到那路念夢是路小西的姐姐,而歐言峰對路小西又那么有興趣,所以他便說了,沒想到真挨批了。
師益走后,歐言峰不停轉(zhuǎn)動著手中的鋼筆,想了想:莫非是言雪那丫頭?路念夢是她的學妹,最近她們也走得近……
果然,臨近十一點鐘時,歐言雪突然打來電話。
“哥哥,請我吃午飯,我沒錢了!”歐言雪振聲說道。
歐言峰有種捏死她的沖動,“上個月我都見你老子給了你八千萬,現(xiàn)在你說你沒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