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傘立刻往飛宇口中喂進幾顆復(fù)元丹,飛宇還在昏迷中,阿傘只好用酒釀給他灌沖下去。至于外傷,阿傘后悔自己當(dāng)初沒有買下一些治療外傷的丹藥,只好將一件道袍撕成條狀,為飛宇包扎,幸而山中藥草極多,一些止血的靈草阿傘還是知道的,總之一番忙活下來,終于將飛宇的傷勢穩(wěn)住了。
此時山魅也已經(jīng)煉化完吞下的凝神丹,身體比起之前多了一分實質(zhì),但還是一副即將消散于天地間的模樣。
“謝謝你,人類?!鄙谨乳_口,“如果是你的話,我愿意相信你的證明。”
阿傘此時一頭霧水,哪里知道山魅話中的意思,故而總少不得一番解釋。
原來,當(dāng)初飛宇和阿傘分開后,回到半狼族內(nèi)不久,山魅族就有人找上門來,揚言要找飛宇。飛宇當(dāng)時還在窩里睡得正香,嘴巴吧唧吧唧著響,回味著阿傘做的鴿子湯。
“……真好吃……”
跟隨著半狼族長老一起前來找飛宇的山魅族人,正好就聽到飛宇吧唧嘴說的這句話,山魅族的長老頓時怒氣叢生,一道攻擊射向飛宇,若不是半狼族長老反應(yīng)得快,飛宇不去半條命也得落個殘廢。
而后飛宇就被捆綁押送到了族內(nèi)的刑罰之地,接受問話。掌管半狼族刑法的是二長老,二長老安撫好山魅族眾人后,才開始問話。
飛宇則是一頭霧水的跪在正中央,雖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但這傻大個還是很聽話,乖乖地任他們綁住,乖乖地低頭跪下。
不過,飛宇實在不明白,平時笑得像風(fēng)鈴一樣的山魅們,今天一個兩個怎么都是沉著臉的,還對他怒目而視。難道是偷靈果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他發(fā)誓山魅族靈果園里的東西可不是他偷的,他一個半狼不愛吃那些沒味道的水果。
飛宇正胡思亂想著。二長老的問話打斷了他的思路。
“你昨晚去哪兒了?”
“我昨晚去了東邊的山林?!边€在那里遇到了他見過的第一個人類,吃了迄今為止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
“除了那片山林,你還去過哪里?。俊倍L老的聲音有些嚴厲了,飛宇抬頭。望了望四周面帶怒氣山魅們,終于接上了腦子里斷了的筋,難道他昨晚偷溜進山魅族里被發(fā)現(xiàn)了???
“我還去了山魅那里?!憋w宇老老實實的回答,畢竟偷溜進山魅族里的半狼很多,不過這應(yīng)該是心照不宣的事啊。飛宇的大狼頭晃了晃,一臉的不明白,為什么他說完二長老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是不是去了小山魅若雨的房間???”
“二長老,你怎么知道?。俊憋w宇張大了嘴巴,只覺得二長老真是神了。
哪知“啪!”地一聲,一個狼掌扇過來,徹底把飛宇打蒙了,也將他打進了牢房。
飛宇被關(guān)在半狼族的地牢里,神色呆滯,一雙狼眼迷茫無神。不敢相信他方才聽到的話,小若雨死了?!怎么會???他昨晚還見她睡得那么香甜,還給她蓋了被子,今天一早怎么就沒了?他不信!
“不不!不是我吃的,我沒有吃小若雨!”飛宇大聲叫喊著,他怎么會去吃那只小山魅,她那么可愛,就像山間的精靈,那么美好。
半狼一族天**吃肉,而山魅一族雖不是實體。卻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讓半狼一族看著都饞。雖然早有傳言說半狼會吃山魅,但兩族人都知道,這只是玩笑話而已。嚇唬小孩子睡覺用的。
半狼擁有狼的獸性,但也有人族的理性,當(dāng)理性和狼的韌性結(jié)合在一起,再大的誘惑都動搖不了半狼的意志,更何況半狼一族天性善良,也很單純。他們早就把這個看上去很好吃的鄰居當(dāng)做了朋友,對于認定的東西,狼是不會去碰的。
不只是半狼族人不相信飛宇會吃掉小山魅,就連山魅族自己也不敢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人辯解。
為了表示半狼族對于山魅族的真誠以及給山魅一個交代,半狼族決定處死飛宇。飛宇這些日子一直沉浸在小若雨死去的消息中,腦子一片混亂,想著死了就可以去見小若雨,死了就可以讓半狼族和山魅族重修舊好,就不再為自己辯解。飛宇悶在自己世界里,不再說話。
直到行刑前的兩日,夕聞偷偷跑進半狼族的牢房,找到了飛宇。
說起飛宇和夕聞的交情,還要從山魅族的靈果園說起,山魅是個吃素的種族,多年來漸漸建成了自己的靈果園,里面都是上好的靈果靈植。每個山魅族人每個月都會得到特定的供量,那些供量剛好足夠山魅修行,再多反而就過了。
而夕聞則是個例外,胃口很大,經(jīng)常覺得吃不飽,于是時不時的會跑到靈果園偷吃,這事被飛宇撞見了,兩人就成了同盟,飛宇放哨,夕聞偷果。即使有山魅族人看到飛宇在果園里轉(zhuǎn)悠也不會阻止,因為他們知道半狼不吃素。
夕聞不相信是飛宇將小山魅吃掉的,她左右等不到飛宇的消息,便偷偷來找他了。
見飛宇一副了無生念,對自己背鍋的事情一點也無所謂的模樣,夕聞忍不住吼道:“難道你不想找出真正殺死小若雨的兇手嗎!?你就這樣死了,見到小若雨怎么給她一個交代,她要問起是誰殺了她,你要怎么回答???”
飛宇聞言,眼睛漸漸有了光聚,大顆大顆的眼淚奪眶而出,“夕聞……小若雨她死了,嗚嗚!”巨大的狼腦袋拱到夕聞懷中,哭泣個不停。
“你仔細想想,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我?guī)托∪粲晟w好被子后,肚子餓了,就準備去找些吃的……聽到打斗的聲音,發(fā)現(xiàn)有兩個人類在打架……”
“人類?”
“嗯,那個長頭發(fā)的男人可厲害了,我打不過他……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人,當(dāng)然她沒有夕聞你好看……”
“說重點。”
“哦哦,她給我做了好吃的,娘的,我還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靈鴿肉……吃完以后本來想邀請她來做客的,但是她受傷了,要出去,我就幫她采了一些草藥,給她指了路就回來睡覺了……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飛宇可憐兮兮地看著夕聞,像一只犯了錯的大犬。
“那個長頭發(fā)的男人呢?他去哪里了?”
飛宇搖了搖頭,那個長頭發(fā)的男人看上去就很讓人害怕。
夕聞瞇眼,心中有了計較。
牢房外,山魅族長和半狼族長對視一眼,皆是松了一口氣。若這事真是飛宇抗下了,山魅和半狼,恐怕再也回不到從前那般親密無間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