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予沫無奈地笑笑。
算了,反正是不認識的人,誤會就誤會吧!
宋均廷聽見了,特意跑過來,飛快地湊近她耳朵。
“小姑娘,好福氣??!”
“呸!”唐予沫推開他,給了一個大白眼。
宋均廷被她可愛的表情逗笑,嘴角高高揚起,黑眸里滲滿了不知名的光。
戶外開闊的環(huán)境里,人的心緒也會開闊。
唐予沫被周圍歡快的氣氛感染,重新端起手機追著俊軒拍攝去。
當風箏成功飛上天的時候,三個人一起歡呼。
日落西山,天色漸漸暗下。
公園里游人陸續(xù)回家。
俊軒意猶未盡,很是不舍地望著風箏。
“大哥,好不容易讓它飛上去,真的要收回來嗎?”
宋均廷把線盤交給他,“你自己做主,可以讓它繼續(xù)飛。但是我們走了,它隨時會變成短線的風箏?!?br/>
“那……我們能不能多玩一會兒?”
“十分鐘?!?br/>
宋均廷預(yù)測,最多十分鐘,天會完全暗下來。
俊軒馬上抓緊最后的時間,自己玩去。
唐予沫坐在一塊稍有草皮的地方,點開手機相冊。
她給兄弟倆拍了許多,視頻和照片都有。
不得不感嘆,長相好看的人,怎么拍都上鏡。
鏡頭里的男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挑不出一張可以列入黑歷史的。
宋均廷踱步過去,在她旁邊站了好一會。
她全無察覺。
“真人就在你面前,沒必要偷看照片?!?br/>
頭頂傳來略帶調(diào)侃的嗓音,唐予沫飛快地手指一點,選擇刪除。
她清清嗓子:“我拍的是小軒,某人不小心入鏡了,正在清理?!?br/>
“是么?”宋均廷不揭穿她,彎腰一把奪走手機。
“宋均廷!”
“看來某人給某人單獨拍了不少。”
唐予沫臉紅。
她發(fā)誓絕非故意的!
她上大學(xué)開始就喜歡上了攝影,看到漂亮或有特色的人和事物,想拍下來是種本能。
反正,絕對不是他想的那樣!
“把手機還給我?!?br/>
宋均廷胳膊長,舉起手機一張一張滑動查看。
唐予沫跳起來也夠不著。
再一次跳的時候,他忽然一只胳膊摟住她的腰。
她心口狂跳,暗淡的光線里,奇跡般能看到他灼亮的眼眸。
然后,他的頭低下頭。
她矢口喊道:“不要!”
驚慌失措的手,條件反射地捂住了小嘴。
宋均廷搖搖頭,手臂微微一緊:“唐予沫,你承認吧!”
“承認什么……”聲音從指縫里透出來。
“承認你喜歡我,很喜歡我?!?br/>
篤定的每個字像是法官的宣判,每個字敲進唐予沫的心底。
她漆黑的瞳孔,悄然緊縮。
想否認,喉嚨繃得厲害……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屏幕上閃動“少遠”的名字。
唐予沫找回冷靜,推開纏在自己腰間的大手,“還給我!”
宋均廷終究不敢把她逼得太急,手機遞給她。
唐予沫立刻跑出十幾米遠。
宋均廷勾起嘴角。
她喜歡他,那就好辦了。
陸少遠代替沫沫,趕去做張盈盈的跟班,調(diào)查奢侈品專柜售賣仿品的事件。
原本計劃兩個小時完成的采訪任務(wù),因為各種原因,硬生生拖成了四個多小時。
不過,媒體人待著鏡頭去現(xiàn)場,威懾力十足。
真相不難辨明,是專柜的售貨員小姐擅自調(diào)包,把正品換成A貨??搭櫩椭苯訋в浾邅砥毓猓率虑轸[大,于是求著當事人私下和解,愿意承擔全部賠償。
電話里,陸少遠興奮地描述著全過程。
唐予沫能想象他眉飛色舞的樣子,“辛苦你了,少遠?!?br/>
“不辛苦,揭露事件真相很有意義。沫沫,我現(xiàn)在在趕稿子,一個小時內(nèi)要讓這篇報道上線?!?br/>
唐予沫頭一次見他如此積極上進,有些驚訝。
陸少遠一句話,再次讓她感動。
“我辛苦,總比女朋友辛苦要好。對了,廷哥借你做什么?”
唐予沫想起跟宋均廷之間的種種,心里慚愧。
“少遠,我馬上回公司,陪你一起弄稿子。見面了再聊?!?br/>
她到俊軒面前。
“沫沫阿姨還有工作要忙,今天就陪你到這里。以后不高興,不能再像早上那樣了,OK?”
俊軒不舍地拉住她的手。
唐予沫摸摸他的腦袋,蹲下悄聲道:“你已經(jīng)有我電話號碼,下次可以直接找我,不過下次我們就不帶別人了。”
俊軒聽懂了,那個別人就是大哥。
其實,大哥后面對他還不錯啦!不過聽沫沫阿姨的話,以后才有好玩的。
……
南網(wǎng)大樓。
這是陸少遠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加班。
他學(xué)新聞專業(yè),以前也跑過現(xiàn)場。
這次雖是小事件,但因為替代沫沫工作,他格外用心,以至于體驗很不一樣。
唐予沫走進辦公室,他正坐在電腦前專注地編輯文稿。
她站了好一會兒。
心想,原來這個嘻嘻哈哈總是孩子氣的家伙,認真起來還挺有看頭。
打開手機相機,對著他拍了一張。
陸少遠聽到咔嚓的聲響,看到她,倏地跳起來。
“瞧我……差點忘了你要過來?!?br/>
唐予沫笑著搖頭:“沒關(guān)系,你剛才的樣子特別帥!”
“真的?”陸少遠嘴角一揚,抱起她原地打了個轉(zhuǎn)。
張盈盈返回辦公室取東西,見到他們,酸酸地嘖了兩下。
她向來只喜歡成熟魅力的男人,陸少遠這種吊兒郎當?shù)墓痈纾瑝焊M不了她的眼。但是他對唐予沫的好,著實看得人眼紅。
“陸帥,這種新聞不搶時間,你明天整完再發(fā)布也行?!?br/>
大老板的兒子,張盈盈不敢使喚過頭。
陸少遠胸有成竹道:“已經(jīng)編輯好了,我讓沫沫幫忙校審一下,沒問題可以即刻發(fā)布?!?br/>
工作,是可以讓人快樂,充滿成就感的。
報道發(fā)出去,署名除了張盈盈,還有實習記者:陸少遠。
陸少遠樂呵呵的,一晚上密切關(guān)注著該報道的瀏覽量。
唐予沫陪他晚餐,主動提議去看電影。
電影院里,陸少遠好幾次拿出手機,悄悄刷新報道頁面,查看網(wǎng)友的留言。
唐予沫忽然覺得,只要他愿意,將來也可以成為一名很優(yōu)秀的記者。
看完電影,兩人又去吃宵夜。
陸少遠奇怪地看著她:“沫沫,你今晚好像對我特別好?!?br/>
“不喜歡嗎?”
“喜歡得不得了!”
唐予沫其實心里矛盾,對他好應(yīng)該的,可他越陷越深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