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他突如其來的告白,她有些不知所措。好像不知為何,看著他的眉眼時,心中竟涌動起了一陣溫情,這是她面對溫墨白時,心里都沒有產(chǎn)生過的。
難道這種感覺是喜歡嗎?她不知,亦不明白。
但回想起來自己與溫墨白相識不過數(shù)月,連他是個怎樣的人都不知道。所謂的一見傾心,不過是摩拜與迷戀他那俊美的外表。
而身旁的連升學長,已經(jīng)在自己的身邊陪伴了自己七年。無數(shù)次的朝夕與共,多少風風雨雨都是他陪著自己走過。
她早已把他當成生命中的一部分,若說喜歡,或許他是更值得自己喜歡的人吧!
但是這份感情,在她心里說不清,亦道不明。她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究竟溫墨白,還是連升學長。
對于她的糾結(jié),他沒有勉強,也沒有蠱惑。
他尊重他的一切選擇,他說她若不愿接受變當他什么都沒有說過,日后便還像從前那般相處便好。
她的性子亦爽朗,并沒有因為他的告白而與他疏遠。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就不去費腦筋了,她與他還是像從前那樣便好。
于是,一切又恢復了往日般的模樣,她與他,還是那般可以暢談心事的好友。而她也沒有因為溫墨白拒絕自己心意的那件事情而難過,過去了,便拋在了腦后。
后來的某一天,她在畫室工作完畢,正準備離開畫室,回家的時候,卻無意間撞到了溫墨白和自己的閨中好友楚沐歌,她方才得知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走到了一起。
她這才知曉,原來溫墨白心中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沐歌。他之所以愛而不得,是因為沐歌與自己的親哥哥江世儒已經(jīng)訂了親,而他對她的愛,便只能放在心底。
后來自己的哥哥為了名譽和利益,選擇了和沐歌退婚,娶了秦氏千金。
起初她為自己哥哥做的混賬事,感到自責不已,還擔心沐歌為情所傷,會一蹶不振,郁郁寡歡?,F(xiàn)在見得她和溫墨白走到一起,必然是放下了那段失意的感情了。
她很羨慕沐歌,有溫墨白這樣一人傾心以待。見得她從那段情傷中走了出來,擁有了嶄新的感情,她便也終于可以放心了。
那一刻,她對他們的祝福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她也希望他們可以永遠的在一起。與此同時,她并沒有覺得難過或是失落,更多的是為他們而感到開心。
對此,她也感到很奇怪,為何自己曾經(jīng)告白過的人和自己的閨中好友走到了一起,而自己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難過。
或許后來才明白,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并不是溫墨白,而自己早已經(jīng)把另外一個人放在心中最深的地方。
那一天在學堂約他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一個女老師對他動作親密,她心中登時便泛起了酸澀,那一副畫面在她看來,竟那樣的刺眼。
明明應該陪在他身邊只有自己,何時會多了那樣一個女老師。想越想他心里便越難過,淚水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她不顧一切的跑了開來,跑到了文化公園中。他見到她跑開,心中擔心不已,顧不得什么學校的治安與秩序,便也不顧一切的沖出去追了上她。
那一刻,他明白了,原來她是為了自己而吃醋。
他心中暗生歡喜,但卻沒有直言說明,留下時間,讓她自己去領(lǐng)會。她心中真正喜歡的那個人是自己,無需多言,她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那一天的事情,她也反反復復的想了好久。為何自己看到沐歌與墨白走到一起,心中卻毫無波瀾,而看到連升學長和那個女老師舉止親密,自己的心里竟會那般難受?
思來想去了好幾天,她終于頓悟。卻原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不是溫墨白,而是那個一直在身邊默默照顧著自己的連升學長。
只是自己把這份守護當成了習慣,所以不明白什么是喜歡?;蛟S早已在不知不覺間,便對他情根深種了吧。
既然明曉,便容不得再錯過,當天他便去學堂找了他,并真誠地向她告白了自己的心意。
“連升學長,我喜歡你。我的心我已經(jīng)看明白了,你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我從此以后會永遠的陪在你身邊,永遠不相離棄。”
“昕冉,此言當真?”
“自然當中,從此后,江昕冉只愛洪連升一人?!?br/>
她真誠告白,他心中歡欣。二人終于結(jié)束了長達七年的友誼,成為了一對甜蜜的戀人。
從此后兩個人的關(guān)系便更近了一步,朝夕相伴,耳鬢廝磨,便是最簡單的幸福,最平淡的相安。
那段歲月與二人而言,都是此生最難忘的回憶。
原以為彼此之間的情意會長長久久,原以為會這樣相守一生一世。卻不想,那如同暴風雨一般的噩耗,在最風平浪靜的時候猝然來臨,一切都讓人那般猝不及防。
她的哥哥為了商界的利益,已經(jīng)到了泯滅人性的地步。竟然要用她的終身幸福,去換取自己的名利雙收。
她的哥哥接受了程家的提親,要把她嫁給那個殘暴而又好色無能的程顯赫??墒沁@件事情對她來說,比讓她死還要讓她痛苦。
她已經(jīng)有了一心人,怎么可能會離開他,去嫁給旁人?更何況要她嫁的那個人是一個殘暴無性的衣冠禽獸。
但是她的哥哥不許呀,為了讓她嫁給程顯赫,把她關(guān)在家里禁閉,如此一來,她便斷送了與他之間所有的念想。
最終她還是沒能拗得過命運,割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情緣,嫁給了那個讓她看一眼便覺得汗毛炸立的程顯赫。
嫁到程家的日子里,她并不好受啊。程顯赫殘暴成性,每次酗酒之后便會到她的房間,欲要強暴于她。她不從,他就會對她打罵不休。
程顯赫已經(jīng)有了無數(shù)妾室,她們從不將她放在眼里,有事無事便去找她麻煩。她不得程顯赫的喜愛,無權(quán)無勢,便只能任人欺負。
那段日子里,她生不如死,這樣的生活于她而言,便如無間地獄一般。她也曾想過一死了之,結(jié)束了一切的苦痛折磨。
但她并不甘心就這般死了呀,她心中還有牽掛,若是不能再見上他一面,哪怕是死也是不瞑目的。
每次被程顯赫欺負的時候,一個人帶著一身的傷痕,無力的靠在窗臺上,望著皎皎明月,便會發(fā)了狂一般的想他。
那些耳鬢廝磨的靜好歲月,終究是回不去了,再多的年少歡喜,也只能化作過往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