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卿睡的迷迷糊糊,抬眼看男人,他將鵝黃色的毛毯和濕了的嬰兒衣都丟進了沐浴間里,他站在門邊,正抬手解著黑色襯衫的紐扣。
寧卿驚慌的閉上眼,不看他果露的模樣。
沐浴間的門很快被關上,里面響起嘩啦啦的水流聲,又很快,男人裹挾著一陣舒爽的涼氣出來了。
身邊的大床塌陷了一塊,她的小臉被摸住,男人覆著薄繭的大手愛憐的輾轉(zhuǎn)在了她臉上。
寧卿一縮,將自己更深的埋進被子里。
臉上的大手收回,男人在轉(zhuǎn)身。
陸少銘轉(zhuǎn)身之際突然覺得自己的小拇指被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拽住了,身后響起軟糯的聲音,“你…要走了嗎?”
陸少銘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七個小時,還剩一個小時了。
他轉(zhuǎn)身,兩條長腿隨意的擔床上,小瑾文在麻麻的懷里睡的正香,小女人閉著眼,那兩排蝴蝶蟬翼的纖長睫毛不安的垂落著,小臉因為睡意而顯得粉紅,上面一層絨毛晶瑩柔軟。
一瞬間就將他的心看酥了。
陸少銘躺下,英挺的身軀將小瑾文圈懷里,一條胳膊撐腦后,一只手摸上女人的小臉蛋,他傾身吻她額頭,“不走,放心睡吧?!?br/>
寧卿咬了下粉唇,這才安心。
男人低醇磁性的嗓音還在響,“太太,今天沒做措施,不要吃藥,有了就給我生下來。”
寧卿心跳如鼓,她還以為這男人什么都懂呢,她還在哺乳期間,怎么可能懷孕?
她不說話。
男人身上舒爽夾雜沐浴香的氣息更近,她柔軟的紅唇被他吻住了。
她迅速伸出小手推他的胸膛,躲避著,不讓吻。
陸少銘低低而寵溺的笑,伸手捏了一把她的小臉蛋,不鬧她,“太太,睡覺吧,我會一直陪著你們的?!?br/>
……
翌日清晨。
晨曦的陽光透出層層紗幔照射了進來,寧卿伸手擋了一下光線,緩緩睜開眼。
耳邊有“咯咯”的笑聲響起,她側(cè)眸看,小瑾文早醒了,正活動著小胳膊小腿在床上自娛自樂,玩的正嗨。
寧卿露出微笑,伸手將小瑾文抱懷里,吻了一下兒子香香的小臉蛋。
眼睛余光里是空的,床的另一側(cè),昨晚男人睡過的地方,沒有人,他早走了。
寧卿斂下睫毛,伸出纖白的小手指去逗弄兒子的小手,“小瑾文,你今天怎么這么開森呀,是不是昨晚爸比回來看你了…可是你爸比是個大壞蛋,說好會一直陪著我們的,又走了…大騙子…”
小瑾文聽不懂,但是他兩只白嫩的小手在空中使勁鼓著掌,好,麻麻說的真好,真理!
寧卿被逗樂,又親了親她這個會捧場的兒子,起身下床。
一夜休息她渾身還是像散架了般,粉白的小腳丫上搭了一雙淡黃色的涼拖,她去沐浴間里洗漱。
洗漱好了,開始收拾臟衣服。
男人的黑色襯衫脫在了竹簍里,她伸手撿起,準備手洗。
這時她察覺他的襯衫上有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她本來嗅覺就靈敏,做了紅酒對百花百草知之甚廣,她將他的襯衫捧到自己的鼻翼下,用力嗅了嗅。
這時岳婉清推門而入,她上前抱起自己的小外孫,慈祥的笑道,“小瑾文,你醒了,昨晚爸比回來看你開心吧,走,外婆帶你去散步?!?br/>
岳婉清抱著小瑾文往外走,她見寧卿杵在沐浴間里,開口道,“卿卿,你大清早愣在那里做什么,衣服放著,待會兒我來洗,快下樓吃早飯。”
寧卿轉(zhuǎn)身了,她手里拿著襯衫直往外走。
岳婉清發(fā)現(xiàn)她面色不對,十分蒼白,“卿卿,你去哪兒…”
寧卿已經(jīng)跑了出去,她在下樓梯,頭也沒回,“媽,我出去有事,你和爸先吃早飯,別等我?!?br/>
岳婉清嘆息,這孩子,都做了媽媽的人了,還這么毛躁。
“小瑾文,你以后可不能學你麻麻的性子,要學你爸比知道么?”
……
周達遠和簡菡一前一后的走著,男人頎長清潤,面色并沒有不同,簡菡手里拎著包,身上已經(jīng)不是昨天的衣服了,他給新買的一件裙子。
周達遠兩指拎著車鑰匙,走到銀灰色的保時捷車前,他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一手搭車把上,一手擦褲兜里回眸看著那個慢吞吞的女人。
簡菡垂著眸,不敢看他的眼神,昨晚兩人都累了,她疼得厲害,被他抱去洗了澡,清晨是在他懷里醒的。
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享受的是那個過程,女人卻更加注重過程后,她被他抱著睡了一夜。
她走到車邊,坐進副駕駛座。
周達遠關上車門。
他繞到駕駛座門邊,然后開門,上車。
車子發(fā)動起來,他兩手撐在方向盤上,沒側(cè)眸,“系上安全帶?!?br/>
“恩?”簡菡有些心不在焉,本能的應了一聲。
周達遠直接傾過身,伸手為她扯下安全帶,然后系上。
這下兩人就靠近了,簡菡僵著身體接受著他傾壓過來的清冷氣息,安全帶扣好了,他卻沒走,她一抬眸,兩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周達遠看著她眸里的木訥和驚慌,勾著唇瓣笑,“怎么,后悔了?”
不知道別的女人是不是跟她一樣,醒了后會面色蒼白,會變得六神無主,除了她,他沒有過女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后悔了。
要不然,她這么抗拒害怕做什么?
簡菡一時不知道答什么,腦袋木木的,只能垂下眸。
周達遠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松了她的安全帶,踩下油門。
安靜的車廂氣氛一度壓抑,簡菡用眼睛余光看他,他換了身白色襯衫,挺括干凈的白色襯衫包裹著他的手腕,像穿白大褂時那股干凈清冷的感覺,特別斯文迷人。
他的車速開的并不快,保時捷平穩(wěn)的行駛在車道上,他做什么事都這樣,平靜里透著從容。
簡菡小臉有些燒,今天早晨醒來他望著她問累不累,她以為他關心她的身體,沒想到…他壓了下來。
昨晚那兩次她可以理解,藥力所為,他不能控制,但今天早晨…
她側(cè)著小臉全程沒看他,他吻她時那一貫清潤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以前她從來不敢想他會有這樣的時候。
簡菡將腦袋里那些畫面全部趕走,她看向窗外,這時一家藥店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野里。
“停車?!彼奔钡拈_口。
周達遠側(cè)眸看了一眼她那里的后視鏡,藥店,他看到了。
他打了方向燈,靠邊停車。
“想買什么?”他問。
簡菡突然覺得很囧,她想買什么可以等他走了后自己去買,怎么在他面前買那個東西?
只是剛才想到了,現(xiàn)在又看到了。
“我隨便買買,你等一下。”簡菡慌張下了車。
……
簡菡走進藥店,導購員熱情的問道,“小姐,你想買什么?”
簡菡往櫥窗下看了一眼,小聲道,“買辟孕藥?!?br/>
“好的,小姐,稍等。”導購員打開玻璃,伸手拿藥,“小姐,這種藥傷身體,還是少吃,看小姐的年齡應該結婚了吧,結婚懷孕了就生下來,你想一個小生命多可愛多無辜啊,女人這一輩子當了媽媽才完美。”
簡菡接過藥,她垂下眸從包里拿錢,導購員繼續(xù)道,“小姐,這生孩子可要趁早,等你過了30歲可就是大齡產(chǎn)婦了,現(xiàn)在能生就生,能跟自己愛的人生了一個寶寶多幸福啊。”
簡菡拿錢的小手一僵,她抬眸看向那盒藥。
……
簡菡拎著包出藥店,遠遠的她看向車上的男人。
車窗滑了一大半,周達遠慵懶的倚靠在座椅里,他左臂撐在車框上,兩指夾著一根香煙在抽著。
遠遠的可以看到他斯文英俊的輪廓,還有他緊緊鎖著的眉心。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有了煙癮的,自從相遇時??吹剿闊煹臅r候。
簡菡向車邊走去,伸手打開車門,坐進去。
她坐進來時,周達遠掐了煙,男人的紳士風度從骨血里漫出來的,不會因為心情而受影響。
“買好了?”他問。
“恩。”簡菡點頭。
他將車窗關上,阻隔了外面的喧嘩,側(cè)眸看向她,他輕問,“簡菡,考慮過我們的以后嗎?”
以后?
她呆滯的看向他。
看她這表情就是沒考慮過。
睡了就睡了,能有什么以后啊。
“那現(xiàn)在就開始好好考慮,先跟唐梵分手,如果你想進展慢一點,我們可以先談戀愛。”男人簡潔的說道。
簡菡怔在當場,她一時無法消化他這句話。
不是,說好只是救他,為什么談戀愛?
什么叫進展慢一點,如果進展快,他想怎樣?
周達遠看著木訥的小女人,清潤的眉眼蕩出一絲柔軟的笑意,“簡菡,跟唐梵分手,這手你愿意分必須分,不愿意分也必須分,我相信唐梵也不會要一個把第一個給了前男友的女人?!?br/>
他這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沒錯,睡了我的女人我打算這一輩子都不放開她的手,就算她的心是冷的,我也想將她捂熱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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