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悔下去后,歐陽姐妹、蕭遙以及青城山弟子等人也只能在崖邊看著,無能為力。
而御劍穿過厚重的氣壓,迎來的便是身形不穩(wěn),險些幾次被卷入風向之中,把控不住方向。
李憶悔咬緊牙關(guān),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深淵深處,心中恐慌,他不知道自己的恐慌來自何處,明明這個時候若是李經(jīng)緯死了,就不會有妖神發(fā)生一事??伤ε铝?。
許久后,李憶悔終于沖出了厚重的氣壓,來到崖低,下方一片灰暗,不見天日,且彌漫著一股怪異的味道。
李憶悔落腳在一條溪水旁邊,旁側(cè)的溪水呈現(xiàn)黑色,散發(fā)著一股腥臭味,而周圍除了青苔,未曾生長出其他草木。
周圍也沒有李經(jīng)緯等人的身影,倒是有不少摔得粉身碎骨的橋骨。
李憶悔抱著忐忑的心情繼續(xù)往前走,雖然前方灰暗,但是隱隱間能感受到李經(jīng)緯他們的氣息就在附近。
走了沒多久,他便看見前方有一顆參天大樹,長得十分茂盛,幾乎遮住了崖上的半邊天,這也是這里唯一一個長得如此茂盛的生物。
李憶悔足尖輕點,跳到大樹附近,一股惡臭隨之撲面而來。他這才在昏暗的光線下看清這大樹下正是那條如死水般的小溪,且堆滿了動物與人的尸骨。大樹身上也隨之散發(fā)著濃重的妖氣。
“這樹怕是成精了?!背嘌娴?,將李憶悔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李憶悔拔出鐵劍,在大樹周圍轉(zhuǎn)了一圈。
突然,背后陰風而過,他勿的收緊手心,轉(zhuǎn)頭看去,迎面撞到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了一身黑色翎毛大衣,長得瘦骨嶙嶙,一張臉上幾乎沒有多少肉,廋的凹了下去。一雙眼睛散發(fā)著邪氣,給人一種陰冷、怪異感。
“小公子,哪兒來的?”男人陰測測的笑道。
李憶悔背脊發(fā)涼,二話不說一刀劈過去,男人身如虛幻,直接讓鐵劍穿了過去。
李憶悔大驚,趕緊跳開,落地在男人對面一丈遠。
李憶悔瞥了眼男人旁邊的大樹,在看男人身上縈繞的黑氣,初步可以肯定,這便是這大樹成精所化的人身。
“剛剛從上面掉下來的幾個人去哪了?”他問,目光與口吻同樣冰冷。
男人嘿嘿笑著,摸了摸肚子:“小公子真是有趣。這青狼穴腳下幾百年沒來過人了,被稱為死亡禁地,你說他們掉下來能去哪?”
李憶悔大駭,握著鐵劍的微微發(fā)抖,心頭不知適合感受。
“別聽他的,激將法,這里并沒有生人來過的氣息?!背嘌嬉娝帕?,趕緊出口安慰。李憶悔這才漸漸穩(wěn)定情緒,眸中蕩漾的漣漪也隨之平靜。
“哎,小公子,你看起來有點不一樣哎,跟之前到這里來的那些生物都不一樣。”|男人身形一晃,化為青煙,一不留神就來到了李憶悔面前,李憶悔嚇了一跳,身子僵硬的瞪著來到面前的男人。
男人將他打量一番,嘖嘖感嘆:“你這幅身體中的血散發(fā)著高貴而又狂亂的氣息,我甚是喜歡,甚是喜歡啊。”
男人仰頭大笑,笑聲涔骨,李憶悔也因此聽得頭皮發(fā)麻,趕緊掏劍砍向男人,還是一樣,劍身從男人身上穿了過去。
李憶悔趕緊跳開,目光落在那顆陰森森的大樹上。
而后提劍沖了上去。
旁側(cè)的男人看出他的想法,尖叫一聲:“你干什么?”同時身子如煙來到大樹面前,一把擒住李憶悔迎面劈來的長劍。
這一次沒有穿過去,而是被男人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劍。
李憶悔瞳孔緊蹙,來不及反應(yīng)。男人咬牙,將長劍握緊,一股妖力從劍頭震了過來,震的李憶悔手心發(fā)麻,同時也被彈出一丈遠,狼狽的摔在地上。
“毛頭小子,不識好歹?!蹦腥死浜撸p手負在身后,身輕如燕的跳了過來,落在李憶悔面前,一腳踩在他胸口,壓的李憶悔不能起身。
“吃了你,我的修為一定能再漲一個境界,”男人笑道,隨后又愣了愣,仰頭大笑:“不,不是一個境界,而是無限可能?!?br/>
李憶悔聽得云里霧里,但還是乘著樹妖沒反應(yīng)過來之際,手心一把火燒在對方褲襠上,對方臉色變的更加青白,尖叫一聲,連連退開,落地撲火。
雖說普通的攻擊能從他身上穿過去,但赤焰的火卻好使的很。
“你……”男人一臉鐵青,也十分詫異:“你小子看起來不過是個弱雞,怎會火元素?”
李憶悔沒說話,而是雙手聚集火焰,橫沖而上。眼見著即將將手中火球打在對方身上,誰料,一股壓力從天而降。赤焰先覺,大驚:“頭頂,李憶悔!”
李憶悔趕緊收回攻擊的動作,轉(zhuǎn)即后退,落在地上。而樹妖面前哐當一聲,飛沙走石,一抹身纏黑煙的東西落在了他面前。
待沙石與黑煙散去,李憶悔這才看清,竟是上次所見的那兩個黑衣人。
與此同時,身后傳來李經(jīng)緯的聲音:“李憶悔?!?br/>
李憶悔回頭看去,便見李經(jīng)緯、秦舒、馬龍和唐鋒等人從身后而來,氣喘吁吁,滿頭大汗,長劍上的劍氣都沒消散,一看便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
“李憶悔,你怎么下來了?!崩罱?jīng)緯等人跑了過來,李經(jīng)緯則將李憶悔掃視一番,嚴肅問道。
李憶悔扭頭,沒有說話。但看見他們平安無事,他心頭的大石稍微落了幾分。
“那是什么?”馬龍注意到黑袍人身后那顆詭異的大樹,不免驚呼一身。
李憶悔回答:“樹精,恐怕是吸食生靈的血肉與氣而修煉的邪物。”
“嘶——”馬龍嘶啞一聲,搓了搓肩膀的雞皮疙瘩。
“呵呵,看來你們這是早有準備啊。”秦舒冷笑聲,說的話,李憶悔倒有幾分不解。
只見他繼續(xù)道:“先是故意讓我們從上面掉下來,而后在下面等著我們。你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李憶悔心里咯噔一聲,抬頭穿過厚重的霧氣,仿佛能看見山頂上正擔憂的等著他們消息的歐陽等人,頓時明白了,咬牙道:“不好,我們必須快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