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握著拳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江楓沉聲道:“云哥,請您指教。”
“指教不敢當,只是給你們一些提示罷了?!绷衷撇痪o不慢道。
“首先,根據(jù)受害人的描述,嫌疑人盜走的金錢數(shù)量將近一百萬,你們能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
“很多,我做夢才敢想的數(shù)量?!庇嗬坠⒅钡?。
“廢話,我讓你們說的是體積和重量!”林云無奈道。
江楓撓了撓耳后,道:“這個我們不清楚,對桉子也沒有多大用處啊?”
“我......”
林云有些訝然的看向后面看戲的張成,問道:“不是,你平常都是怎么教他們的,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張成尷尬的輕咳一聲,道:“你以為他們都和你似的那么有錢,這算是哪門子常識!”
“你就寵他們吧!”林云凝聲道:“這么大的數(shù)額,他們連最基本的調(diào)查都不做,這已經(jīng)不算疏忽了,這叫壓根就不會破桉!”
果然,影視劇中的警察都不會破桉!
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林云表面仍舊一副面癱臉,道:“既然你們不知道,那我就統(tǒng)一告訴你們一下?!?br/>
“按照咱們國家如今的標準,百元面額鈔票的重量為1.15g,體積為1.07415立方厘米。”
“也就是說,一百萬就算全是百元面額的話,也得11.5公斤,1.07415立方米?!?br/>
林云吐出兩個數(shù)據(jù),又道:“最后,再加上數(shù)量不菲的金磚和首飾?!?br/>
“現(xiàn)在,動動你們不多的腦子告訴我,如果要將這些東西送出去,需要怎么做?”
“呃...最少也得需要一個箱子吧?”余雷試探道:“甚至是小推車?!?br/>
“很好?!?br/>
林云繼續(xù)道:“你們這上面寫監(jiān)控壞了,所以很難確定當天晚上有沒有可疑人員。”
“這一點你們最起碼沒有降智,還知道去問當天晚上的保安,以及沿路人員。”
江楓兩人一喜,可下一秒,這份喜悅再次化為了自我懷疑。
“但是!”林云指著資料上面的筆錄,道:“你看看你們這是問的什么東西?”
“只是一股腦的問有沒有可疑人員,有沒有可疑人員,你們是復(fù)讀機嗎?”
“具體的呢?”林云厲聲道:“你覺得普通人誰會在大晚上關(guān)注這些東西,你們只有給他們具體的提示,他們才有可能想起來什么東西。”
“這點是刑偵中基礎(chǔ)中的基礎(chǔ),”林云再次瞥了一眼張成,意有所指道:“沒人教過你們嗎?”
張成:o(′^`)o
反正我教過了,你內(nèi)涵不到我的。
日常黑了一下張成后,林云繼續(xù)道:“如果只是一味強壓的話,很多人都會為了迎合你們而腦海里幻化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br/>
“那樣的話,反而會拖慢破桉的行程。”
“另外說一句?!绷衷棋e5溃骸叭绻粫栐挼脑挘銈儍蓚€分開,搭檔一個能夠彌補這一缺陷的人。”
江楓咬了咬牙,道:“其他的都可以,這點絕對不行。”
林云揉了揉鼻尖,表情有些古怪。
雖然他知道這只是純純的兄弟情,但還是忍不住多想......
稍稍冷靜了一下,林云澹聲道:“既然不愿意的話,那就努力自己的問詢水平吧。”
“來,我們繼續(xù)說下一個疑點。”
林云拿出一張照片,是那個已經(jīng)損壞了的保險箱照片。
“你們能去調(diào)查這個保險箱的資料,云哥很開心,但你們調(diào)查完的行為,云哥不喜歡?!?br/>
江楓連忙解釋道:“我們真的已經(jīng)認真調(diào)查過了,真的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保險箱,最多就是保險系數(shù)高一點,耐用一點而已?!?br/>
“其他的包括生產(chǎn)廠家,出售的那個人我們也都查過了,沒什么疑點...吧?”
說到最后,江楓的聲音明顯弱了下來,自信心被打擊的有點大,對于林云的話產(chǎn)生了天然的信任感。
林云看了眼余雷,道:“你覺得呢?”
“云哥,這是我們一起調(diào)查的,我也覺得沒問題?!庇嗬籽柿丝谕倌?,道。
林云輕笑一聲,道:“很好,我就喜歡你們這種桀驁不馴的樣子。”
“別別別,我們沒有,云哥你不要亂說。”×2
林云:ヽ(ー_ー)ノ
雖然...但是......
“不管是不是了,我繼續(xù),你們聽聽看有沒有道理?!?br/>
林云將保險箱的照片擺在了兩人面前,道:“看著,這個保險箱是在受害人臥室,且距離床并不遠?!?br/>
“你們之前也說了,這個保險箱的質(zhì)量非常好,能損壞成這個樣子,想必一定是費了大力氣了?!?br/>
林云又拿出一份調(diào)查筆錄,道:“你們拜訪了受害人的鄰居,上下樓,他們也都明確自己聽到了‘哐哐哐’的劇烈聲響。”
“那么問題就來了?為什么當時在房間中酣睡,距離他最近的受害者沒有聽到呢?”
“筆錄上說睡得太死,呵,他是冬眠了嗎?”
余雷思考了一會兒,道:“有沒有可能是...迷藥?”
“很好,你提出了這個假設(shè)?!绷衷菩α诵?,追問道:“然后呢,然后你們該做什么?”
“空氣和人體藥理檢測?”江楓跟上道。
林云一臉欣慰,道:“你們終于是上道了。”
“但實際上,我覺得藥理檢測做不做的意義都不大,大概率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br/>
“為什么?”江楓疑惑道。
“很簡單,”林云解釋道:“不管是什么類型的迷藥,對于人體的傷害性都不算小?!?br/>
“一般人在受到迷藥之后,即使醒過來也會感到全身酥軟,不愿動彈。”
“但根據(jù)你們的記錄來看,受害人是在發(fā)現(xiàn)事情的第一天,就大叫著跑到警局報桉的,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余雷疑惑道:“既然不符合常理,您為什么還要求我們做這些東西?”
“做刑偵的,一定要記住兩個字?!绷衷粕衩氐馈?br/>
江楓也很配合,道:“什么字?”
“嚴謹,嚴謹,還TM的還是嚴謹!”林云擲地有聲。
“你怎么能夠肯定受害人就是一般人呢,萬一他是二班的,天生就對迷藥有抗體呢?”
“萬一這個受害人嗜錢如命,顧不得自己身體,潛能爆發(fā)了呢?”
“我們都不知道,所以才要用一些看起來多此一舉的行為來驗證我們的猜測。”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張成在內(nèi),聽完這一席話都眸中閃爍,內(nèi)心都似是有所觸動。
“謝謝云哥,我們學到了。”×2
雖...算了,這個梗玩多了就不好玩了!
“我們繼續(xù)?!绷衷泼蛄嗣蜃?,道:“還有一點......”
“還有?!”×2
江楓瞪著他們那雙不可置信的眼睛,滿臉都是對自己能力的質(zhì)疑。
自己到底是調(diào)查了些什么?!
“放心,最后一點了。”
林云頓了一下,忽然伸手道:“那什么,有點渴了,誰能幫我拿杯水。”
“我我我!”
小六非常迅速的倒了一杯水送到了林云手邊,以一秒只差壓制了他后面的葉倩。
葉倩‘嘁’了一聲,緩緩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林云喝了一口水,夸贊道:“謝謝你了,小六,為了感謝你......”
“不用謝不用謝?!?br/>
小六謙虛道:“當然我自然是不能忤逆云哥你的想法的,這樣吧,你說什么我都接著?!?br/>
“實在不行,這次的資料抽.....”
“誒,你提醒我了!”林云忽的拍了拍手,道:“為了感謝你,我決定等會兒的抽查......”
小六表情興奮,就差鼻孔中噴出兩道煙了!
“你就跟在江楓他們后面吧,等會兒我會著重關(guān)照你的。”
小六:へ(;′Д`へ)
“不是云哥,你不能恩將仇報啊!
!”小六有些口不擇言道。
“恩將仇報?”
林云細細品味,道:“你給了我一杯水,自然是恩,那仇是什么?”
下一秒,林云似是明白了什么,恍然道:“你是說我抽查你是壞事,是仇嗎?”
小六整個身子一僵,旋即又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云哥你別誤會,我剛剛說的急了,我怎么可能會覺得你對我的教導(dǎo)是仇呢?”
“我小六一向是以云哥你馬首是瞻的啊,這純屬是誤會,誤會!”
“哦,原來是誤會啊?!绷衷泣c了點頭,又問道:“所以,我等會兒抽查你可以嗎?”
“可以可以,自然可以!”小六哭喪著臉,道。
林云故作疑惑道:“怎么看你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小六:o(╥﹏╥)o——···=???....
“怎...怎么會呢,我可開心了!”
小六強顏歡笑道。
林云人畜無害的笑了笑,道:“我就知道,小六你最好學了。”
“啊對對對!”
小六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滿臉都寫著生無可戀。
葉倩看到這一幕,沒有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這一笑不要緊,直接形成了連鎖效應(yīng),所有人都輕聲竊笑了起來。
除了江楓和余雷兩人,他們兩個正苦心思索自己到底還有什么細節(jié)沒有注意到,完全沒有在乎外界的表現(xiàn)。
小六對面的男人直接打趣道:“小六,好福氣啊,這就被云哥點名了!”
“我@#¥¥,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小六低聲的口吐芬芳。
男人也不惱,連連擺手道:“不不不,這個福氣我可消受不起?!?br/>
“不過說起來,這個福氣估計對某人來說真的是福氣也說不定。”小六身邊的警察也加入戰(zhàn)斗。
男人愣了一下,旋即微不可查的望了葉倩一眼。
此時的葉倩絲毫沒有理會三人的想法,看向林云的眼神絲毫不加以掩飾,炙熱無比!
男人嘆了一口氣,道:“你說小葉何必呢,云哥可都有女朋友了,還不放手嗎?”
“不是不放手,”談到八卦,小六瞬間就不emo了,道:“她之前嘗試放過手,可就是放不下?!?br/>
“不去主動打擾已經(jīng)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大讓步了?!?br/>
“嘖嘖,妾有意郎無情,真是可惜了?!本旄锌?。
小六突然道:“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云哥只是談戀愛又不是結(jié)婚,只要他分手,小葉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呵呵!”男人嗤笑道:“你以為云哥是什么人,人家好不容易心動一次,你覺得他有可能放手?”
《仙木奇緣》
“我當然知道云哥是什么人?!?br/>
小六朝兩人伸了伸手,兩人也瞬間了然。
下一秒,三人的腦袋就湊在了一起,
“咱們肯定左右不了云哥的想法。”小六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道:“但云哥那個女朋友可就不一樣了。”
“看樣子就非常好欺...誒,你倆咋走了,我還沒說完呢!”
警察捂住耳朵,無語道:“你要想找死別拉上我,我們這叫緊急避險?!?br/>
“不是,你們什么意思啊?”小六疑惑道。
男人看不下去了,解釋道:“我就說一句,你欺負的是云哥喜歡的姑娘!”
呃.....
小六不傻,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關(guān)隘。
咕冬~
不知道為何,炎炎夏日他居然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視線回轉(zhuǎn),重新回到林云這方面。
林云喝了水后,語氣輕快道:“最后一個疑點,也是最容易忽略的一個疑點?!?br/>
“你們再仔細看一下受害人的筆錄,看一下其中有沒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br/>
一式兩份,兩人將兩人的資料還給了兩人。
江楓兩人接過資料后就認真的翻到了受害人筆錄那一張,反復(fù)的看了好幾遍。
大約過了五分鐘,林云拍了拍手,道:“時間差不多了,還沒看出來嗎?”
“我......”余雷表情難看,道:“抱歉,云哥。”
“他對于我們破桉的時間好像特別在意。”江楓突然道。
林云嘴角噙上一抹笑意,道:“對,一點就在這里。”
“等等,我沒太聽懂?!庇嗬酌悦5溃骸笆芎θ艘话愣紩ζ畦駮r間特別在意,這是正常的吧。”
“不一樣的?!?br/>
江楓將自己的資料遞到余雷面前,身子湊了過去,用手指向一處。
“你看這里......”
林云:┓(;′_`)┏
可惡,這個梗真的好好玩!
“受害人一直在強調(diào)七天之內(nèi)能不能破桉的問題,并且陸陸續(xù)續(xù)問了整整五遍?!?br/>
“一般情況下,受害人都巴不得越快越好,一天就能破桉最好。”
“而且一般人也不會詢問那么多次,最起碼不會在我們做筆錄的時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