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晴喝了點酒,有點上臉,兩腮有點微紅。
怎么有人在吃飯的時候講爛掉的皮膚的,雖然是出于李飛的工作,但是這也太破壞食欲了。
她立馬瞪了李飛一眼,齜牙咧嘴的,像護食的小貓咪一般。
李飛看著白芷晴的樣子,愣了一下,白芷晴大多時候都是非常成熟的,哪怕是不擅長的地方也會裝作大姐姐的樣子,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
這樣子可愛極了。
他沉默了一會說。
“我現(xiàn)在就挺開心的。”
李飛說的是實話,他現(xiàn)在確實開心,心像是在一塊棉花糖上蹦呀蹦的,蹦個不停。
白芷晴來了興致,撐著個下巴,手里拿著啤酒晃了晃,酒液在易拉罐里面來回蕩了個圈,發(fā)出歡快的悶響。
“怎么個開心?”
李飛看著火開了,正欲將千層肚煮下去,白芷晴卻是攔住了他。
“先放土豆和藕片,順便把丸子放了,然后再把脆皮腸煮了,一會再煮千層肚。”
李飛從旁邊的籃子里端出了土豆和藕片,看了一眼鄰桌,學(xué)著他們的方式將土豆和藕片下入了鍋里面,然后再將脆皮腸煮了進去。
白芷晴用湯勺將它們攪勻后說。
“脆皮腸煮一會兒就煮好了,你還沒說呢,怎么個開心法?”
李飛也說不清道不明。
“就挺開心的?!?br/>
按照科學(xué)的解釋,多巴胺從中腦的黑質(zhì)和腦干的藍斑核產(chǎn)生,一直移動到突觸,刺激身體,使他產(chǎn)生了開心的感覺。
李飛想著無非也是如此,但是又很難說清,生命又不是簡單的化學(xué)過程,不是用化學(xué)方程式所能表達的,生命個體比這要復(fù)雜有趣的多。
他說。
“見到你了,開心,打贏了,開心,和你在一起,也開心?!?br/>
白芷晴樂呵呵的,聽著他這話非常開心。
李飛突然說。
“想聽你唱歌。”
白芷晴羞惱地看了李飛一眼。
“這和你說的開心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嗎?”
開心歸開心,怎么突然想說聽她唱歌。
李飛想了想。
“因為現(xiàn)在的心情就和上回聽你唱歌的心情差不多,你唱歌很好聽,我很喜歡?!?br/>
脆皮腸已經(jīng)開花了,浮上了咕嚕咕嚕的油面。
白芷晴聽著李飛的話,有些臉紅,她上回帶李飛去玩的時候其實算是兩人第一次出去,那次在ktv里面隨便唱了兩首,沒想到李飛現(xiàn)在還記得。
她挑了一塊脆皮腸到李飛的碗里面。
“你嘗嘗看。”
李飛用黑漆的筷子挑起來,蘸了一下,他碗里沒有放香菜,他是堅定的無香菜派,雖然作為一名醫(yī)生,什么該吃什么補身體他是知道的。
香菜營養(yǎng)豐富,內(nèi)含維生素C、胡蘿卜素以及各種豐富的礦物質(zhì)等,但是李飛就是堅定的無香菜派。
他蘸了蘸紅油,挑了起來,輕輕吹了一口氣,咬進了嘴里,油香配合著脆皮腸酥軟有嚼勁的感覺,煮過的花椒已經(jīng)完全融入了進來,酥酥麻麻地刺激著舌尖。
香而不膩,味道好極了。
李飛算是理解了白芷晴為什么要帶他在這里吃了。
李飛將脆皮腸咽下肚。
“很好吃?!?br/>
白芷晴笑著說。
“對吧,這家店我可是找好久才找的,大眾點評上都找不到呢?!?br/>
白芷晴為了尋找這一家店,可謂是跑遍了全城,連鎖店的火鍋都是一個味道,千篇一律,要說難吃吧,也不至于,但要說好吃吧,總覺得差了點感覺。
她打聽了很久,才知道這家店,來試了好幾次,這種口口相傳的蒼蠅館子,比其他地方的火鍋店要厲害多了。
那些相親的人都帶著白芷晴去各種頂級餐廳吃飯,不是在高樓就是在海邊,白芷晴從小的時候就把這些東西吃膩了。
而且她自己其實不太喜歡那種餐館,雖然侍應(yīng)生的服務(wù)很到位,很周到,食材和味道都是頂級的,但是白芷晴總覺得少了點煙火氣息。
就像現(xiàn)在這樣。
她和李飛坐在熱氣騰騰的火鍋旁邊,白煙在兩人中間升起,在空調(diào)的作用下到處亂吹,一會吹到自己臉上,一會吹到李飛臉上。
兩人時不時被突如其來的白煙糊臉,周圍都是各種各樣的人走來走去,喝著酒肆意歡笑。
白芷晴很喜歡這種熱鬧的感覺。
人間煙火氣息。
幾聽酒下肚,白芷晴的臉已經(jīng)徹底紅了,李飛臉也有些紅。
酒精讓他的大腦有些麻麻的,他是可以通過一些方法將酒精分解掉,不過這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白芷晴嘩地又開了一瓶,放在李飛面前,頗有一副嗜酒如命的模樣。
“喝!”
李飛大感不妙,完了,她上頭了。
白芷晴招呼著服務(wù)員。
“服務(wù)員,再來一箱?!?br/>
服務(wù)員哐地又搬來一箱。
李飛傻眼了,連忙說。
“不用了不用了?!?br/>
卻見白芷晴白了他一眼。
“這么點就不喝了,你養(yǎng)魚呢?”
李飛沒想到白芷晴喝了酒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小聲問了一句。
“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白芷晴嘟著嘴,面露不滿。
“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喝?你和趙巧兒一起喝都沒不和我喝?”
這又是什么胡話。
李飛連忙擺手。
“我可沒和趙巧兒喝過,你別亂說?!?br/>
白芷晴狐疑地看了李飛一眼。
“真的假的,我不信,你們真沒喝過?”
李飛哭笑不得。
“我第一次喝酒?!?br/>
白芷晴兩眼一下就亮了起來,帶著一絲嬌媚。
“啊,原來是第一次啊。”
李飛總感覺她的話不對勁,卻見自己的腿上癢癢的。
他低頭一看,白芷晴正伸出了她完美的長腿,右腿的腳背輕輕地在李飛的小腿上摸索著。
李飛很明顯看得出來她是故意的。
李飛倒吸了一口涼氣,哪個干部經(jīng)得起這樣的考驗。
他試圖轉(zhuǎn)移話題。
“白姐,你和巧兒經(jīng)常喝嗎?”
白芷晴撐著下巴。
“偶爾吧,不過巧兒不怎么喝?!?br/>
白芷晴有時候會和趙巧兒一起喝酒,但是趙巧兒其實不太喜歡喝酒,一般都是看著白芷晴喝。
李飛立馬偷偷給趙巧兒發(fā)了個消息。
“白姐喝醉了怎么辦?”
趙巧兒的回復(fù)很簡單。
“加油,自求多福吧?”
李飛心里一咯噔,抬起頭來,看著白芷晴嘟著嘴看著他。
“你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