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推開門口擋著的幾個人,然后沖進了房間。房間里背對著他躺著一個女人,被單只蓋了一半,露出光潔的背,肩上,還有星星點點的紅痕。
寧斯羽的瞳孔猛地縮緊,他快步跑到床邊,然后,也是在湊近的時候,才想起,這明明是紀絡顏啊,她的頭發(fā)是剛燙的大波浪卷發(fā),染成了栗色。而顧子葉是黑色的直發(fā),天然沒有燙染的。
寧斯羽又看了一下大床四周,地上有扔得亂七八糟的衣服,不過女人的裙子只有一條,也只有一雙高跟鞋。所以,顧子葉根本沒有在這里!
一顆心迅速回歸胸腔,卻又在下一刻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他這是,被未婚妻戴綠帽子了,而且還捉.奸在床?!
紀絡顏好啊,給他戴綠帽子不說,竟然親自打電話把他叫過來欣賞這頂綠帽子漂不漂亮。寧斯羽竭力壓下將那個女人拖起來扇一耳光的沖動,狠狠地瞪了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Kicco也是斷然沒有料到寧斯羽會突然到來,可是,正因為他的到來,這個新聞價格就更高了。相信,明天早上,很多人醒來,都會被這個爆炸性新聞轟得表情很精彩的!嗯,李雨菲給她爆了一個大料,回去她可要好好請她一頓!
“寧先生,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請問您和紀小姐的婚約還會不會受影響?”Kicco已經(jīng)從隨身包里取出話筒,從偷拍轉換成了正常的采訪模式。
寧斯羽迅速撥開Kicco的話筒,冷著臉,根本不管床上的紀絡顏,轉身揚長而去。
第二天天色剛有些發(fā)白,顧子葉微微伸了伸腰,卻發(fā)現(xiàn)伸不動,蹙了蹙眉,睜開眼來。
眼睛的焦距經(jīng)過了短暫的對焦,這才緩緩落在近在咫尺的俊臉上,顧子葉有些發(fā)懵。她的頭還是有些發(fā)沉,所以,幾乎感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只是這個夢比平常更加真實鮮活些罷了。因此,顧子葉決定繼續(xù)睡。
再次睡過去的時候,顧子葉腦袋里迷迷糊糊地想著,沒想到她的夢境竟然這樣大膽,居然把她的師父給……睡了!天哪,她還是快閉眼,換一個夢吧……
只是,兩小時后,顧子葉又睜開了眼,這時,天色已經(jīng)亮了,清晨的陽光透著薄薄的紗簾斜照進房間,有微光在晨曦里跳舞。
顧子葉的眼睛眨了好幾下,面前的時軒都沒有消失。甚至,她到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臂攬著她的肩,她幾乎整個兒都窩在他的懷里,所以從她的角度,她只能看到他弧度優(yōu)美的下巴,和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側臉。
這是什么情況?
顧子葉看看自己,衣服完好,她努力思索,這才想起,昨晚上她被紀絡顏下藥,她將計就計假裝暈倒,然后將兩杯水掉了包。但是,那個藥效的確太厲害,所以她僅僅只是碰了少許,還是睡了這么久。
想到昨晚她給云小天打了一個電話,所以,時軒是被云小天通知過來的?可是,怎么他也好像被下了藥的樣子,要不然怎么和她一起躺在了這里?顧子葉有些困惑。
正想不通間,時軒的睫毛顫了顫,然后睜開了眼睛。他的眼底還有一絲迷蒙,一副明顯不愿意起床的表情,就像是個大男孩。
然后,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正看著他的顧子葉身上,下一秒,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樣。
顧子葉明顯感覺到,他攬著她肩膀的手在那一瞬間,突然變得有些僵硬,甚至有些輕顫。而他清澈明凈的眼里,劃過一絲窘迫。然后,顧子葉眼尖地發(fā)現(xiàn),時軒的耳朵尖有些微微發(fā)紅。
所以,她的師父害羞了?
要不要那么可愛??!明明應該是她害羞才對好么?!不過,顧子葉也知道,他昨天一定是趕過來,然后看到她睡了過去。然后他怎么叫她都叫不醒,本來是守著她,結果他也睡著了。正好他睡覺喜歡抱著抱枕裹著被子,所以,她就榮幸地充當了一次抱枕……
咳咳,雖然心里明白,不過,好像他現(xiàn)在用這樣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看,讓她也開始不好意思了起來好么……顧子葉感覺自己身上的體溫開始升高,有血液甚至越過脖頸開始蔓延到了臉部,所以,她很快就要臉紅了……
“唔,師父,早?。≈x謝你昨天來救我!”顧子葉為了緩和氣氛,連忙開口。
“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時軒開口道。
顧子葉將昨天的事講了一遍,懊惱道:“只是我也沒有想到,那個藥效那么強烈,紀絡顏喝了好幾口,估計能睡一天一夜吧!”想到這里,顧子葉就要去拿手機,她很想看看,今天微博上是不是已經(jīng)炸瘋了!只是,時軒還扣著她的肩膀,她如果出聲提醒,會不會有些尷尬?
“以后別冒險了,既然知道,就沾都不要沾?!睍r軒微微蹙眉:“為什么不第一時間給我電話?”
顧子葉咬了咬唇:“我怕你正在忙,打攪到你……”
“不會?!睍r軒聲音輕緩:“以后都第一時間打給我?!彼趺磿滤驍嚹??他甘之如飴。
“師父真好!”顧子葉感動得一塌糊涂。
望著近在咫尺的笑顏,她黑琉璃般的眼瞳里,清晰地倒影著他的影子,干干凈凈。時軒有些微的恍惚。
第一次見到她是什么時候呢?記得那個時候的他,整個世界還是一片黑暗。
那年他九歲,管家領著他在街上走,他要吃街邊的一個冰淇淋,管家就帶著他在窗口排隊買。當時實在步行街,人有些多,他被擠開了些,因為他的眼睛看不見,所以十分地驚慌。
這時,有一個冰淇淋遞到了他的手上,然后有人牽著他的手徑直往前走。他以為是管家,就跟著那個人走了。然而,走了沒多久,因為他看不見,所以前面有個坎他沒有看見,就摔了下去。那人將他拉起,這才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常。所以,本來想拐走他的那個人就那樣把他遺棄在了大街上。
后來,他在街上流浪了一晚,直到被送到了福利院。第一次‘見到’她,也是在那個福利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