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蓉和阮綾煙,緣分,從尚在襁褓便開始了。
當年對抗窫窳,兩人御動體內異丹,方才合力封印了窫窳。
對胡蓉來說,阮綾煙是親人,更是她在世上,唯一的牽掛。
她明白山神是想保護她,但強留她在山上,逼得她等待著阮綾煙的噩耗。這一點,胡蓉沒辦法原諒。
“離開的時候,我留了字條。寫清楚了,就算是大劫,我也要和你們站在一起?!焙卣f,“要是大劫過后,我還活著,他也還在,我會回去請罪的?!?br/>
阮綾煙覺得,自己還是修書一封,給山神報個平安也好。
赤霄的異化,從開始到現(xiàn)在,都不算好。
胡蓉檢查過后,和阮綾煙商討了對策。
“我潛進他的意識是沒問題,但是他又不認識我,冒然出現(xiàn),會不會引起他的反感?”胡蓉比較擔心這個問題。
阮綾煙想了想。的確,自己的夢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不認識的外人,而且這人還告訴自己,你只是在做夢,就算夢境很美,實際上你現(xiàn)在很危險,就快死了。
想想赤霄的遭遇,除了師傅念蘿醫(yī)仙,他應該誰也信不過。況且這種事情,換成其他人,也很少會有人相信的。
“如果,換成一個他認識的,最好是熟悉的人進入夢境。事情就好辦多了?!焙靥嶙h道。
阮綾煙將月照夜的事情告訴胡蓉:“你覺得,用法器行嗎?”
胡蓉覺得這月照夜很有意思,如果真能入夢,效果和她潛進意識,應該差不多。
兩人正在商討,讓誰入這個夢時,房門被輕輕地推開。
白矖探頭進來,說:“我能去。”
“……”
“……”
白矖身上一直帶著常應制作的避靈符,這符,連阮綾煙和胡蓉到感知不到,她從什么時候起,就在房外的。
阮綾煙看著過來的女兒,無奈的問她:“小矖,你從什么時候起,在房外偷聽的?!?br/>
白矖楞了一下,然后捂著自己的耳朵,說:“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沒有聽見?!?br/>
這明顯是都聽見了。
“……”
“……”
阮綾煙嘆口氣,其他還好,只是這女媧之力的事情……
白矖說:“我擔心阿霄,所以來看看。聽見你們在說話,就沒進來。只是聽見蓉姨說什么,賠罪,什么的……”
阮綾煙和胡蓉,同時松口氣??磥恚撞棝]有聽見她們之前說的事情。
胡蓉招手,讓白矖過來。抱著她,說道:“小矖,入夢是很危險的事情。要是對方對你有惡意,將你永久禁錮在夢里,或者強行打散你的意識,你就再也醒不過來了?!?br/>
白矖說:“阿霄不會對我有惡意的。我最先認識他,又出手救過他好多次了。還有你不是說,熟悉的人進去最好嗎?我應該是這里,阿霄最熟悉的人了?!?br/>
白矖這話,說的也對。他們總不能,現(xiàn)在去把念蘿醫(yī)仙給請來。
胡蓉對阮綾煙說:“這孩子的異化,已經(jīng)開始一段時間了。再拖下去,成功的機會就沒有了。”
言下之意,他們現(xiàn)在只能讓白矖,冒險試試了。
阮綾煙找到阮灝君,說要借用安魂香。
“安魂香?阿姐,你拿這東西干嘛?我聽說這香雖有奇效,但是用多了,會讓人癡癡呆呆的?!睂@個姐姐,不管什么事情,阮灝君都有點杯弓蛇影,生怕阮綾煙出了什么事。
阮綾煙笑笑,說:“只用一次,幫那個異人異化而已,不用擔心?!?br/>
阮灝君還有一個毛病,就是姐姐說什么,他都信。不問緣由,不問因果,反正只要是阮綾煙說的,就算她說太陽是從西方出來的,他也信。
命仆人去寶物庫里取香,姐弟二人繼續(xù)交談了起來。
阮綾煙看著弟弟,嘆口氣,說道:“當初讓你娶妻生子,你偏不要。如今一個城主府里,冷冷清清的。你一個人,讓我怎么放心的下?!?br/>
阮灝君笑笑,說:“有這么多仆人呢,哪里冷冷清清了?!?br/>
“仆人也不能萬事都照顧周全了?!比罹c煙對弟弟,不愿意娶妻這事,一直有些怨言,“你要有個三病兩痛的,身邊也沒人能知會我一聲?!?br/>
“我身體好著呢。阿姐,你在外面本來就辛苦,不用擔心我?!比顬f道。
阮綾煙故作生氣,對他說:“我可就你這么一個弟弟。爹娘去的早,我連他們的面都沒見上,如今你是我唯一的娘家人,我能不心疼嗎?!?br/>
阮灝君在一旁傻笑。
阮綾煙接著說:“再說了,阮家就你一個男丁,延續(xù)香火的事情,你都不愿去做,這城主一位,你打算傳給誰?。俊?br/>
“給小澤啊。”阮灝君老早就計劃好了。
阮綾煙無奈道:“小澤姓白,你把我阮家的城主之位,傳給一個外姓,就不怕爹生氣嗎?”
“小澤是你兒子,就是我阮家的兒子。傳給他也是說得過去的。爹娘要是能看見小澤,一定會和我一樣,喜歡的不得了。爹娘最心疼你,怎么會不同意,讓你兒子做城主呢。
再說了,我查看過阮家的家譜。這城主的位置,以前也有外姓人繼承的先例。阿姐,這事你就別擔心了。”阮灝君說的一套一套的。
這說的阮綾煙,都無言以對了。
“你要真覺得不妥,那就讓小澤娶妻生子,生兩個孩子。一個姓白,一個姓阮?!?br/>
“……”
遠在房里勸說白矖的白澤,突然打了一個大噴嚏。
盧盞和白澤一起,來勸說白矖。突然聽見白澤打了個噴嚏,他怕白澤的傷惡化,趕緊詢問:“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澤揉揉鼻子,告訴他沒事。只是剛才一瞬間,白澤生出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來。真是奇怪。
接著,白澤繼續(xù)勸說白矖:“要不這樣吧,哥哥進去喚醒混……不是,喚醒赤霄,好不好?”
白矖覺得很不好。
一旁的盧盞也覺得,白澤進去,會更糟。
只有剛進來的胡蓉覺得奇怪,她問道:“為什么不讓小澤進去?”
白矖很認真的對胡蓉說:“要是阿霄看見哥哥,會很害怕的。”
“為什么?”胡蓉更好奇了。
“他怕哥哥會手撕了他?!?br/>
“……”胡蓉眼神復雜的看著白澤,然后問道,“小澤,這些年對小矖有好感的人,你都怎么處理的?”
只聽白澤,十分堅定的回答道:“統(tǒng)統(tǒng)揍飛,一個不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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