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兒?”蘇娜擰眉,一臉不可思議望著阮黎。
她的大腦一時有點短路,卡在這個女人到底是阮黎還是安琪兒的接口上。
旁邊的女人們已經認出了阮黎。
“啊呀,你是凱澤爾王子帶來的女伴吧?”有人道。
阮黎點頭,“我是他的……朋友?!?br/>
“是這樣啊,呵呵呵呵!”
幾個女人笑著,互相交換一個眼神。
誰不知道凱澤爾從不帶女伴參加王室宴會,而且坊間還有他不婚的傳聞。
這破天荒帶了一個女人來,一定是經過大王妃喬西婭首肯的,這就意味著,這個女人身份不一般,絕對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呵呵,難怪呢!我就覺得你的裙子特別奢華,這個牌子我們都買不起的,只提供王室的人呢!”一個女人立刻熱情挽住阮黎。
“你的皮膚好好?。【К撎尥?,像是果凍似的!你不是本國人吧?不像咱們這邊沙漠氣候,皮膚都又干又粗的!”另一個女人也開始拍馬屁。
眼看她們倆開始了,其他幾個女人又怎么會示弱,自然都沖上來圍住阮黎,好像早就認識那么熟悉似的。
一時間,根本沒人理睬蘇娜,更沒人在意她是坐在地上,還是已經暈死在地上。
蘇娜臉色有點僵,她自己站起來,打量阮黎。
她不可能認錯,眼前這個叫安琪兒的莫納女人很像阮黎。
可是,安琪兒不可能是阮黎。
如果是阮黎站在這里,應該恨不得一刀捅了自己才對。
那樣倒還好,以自己現(xiàn)在的總統(tǒng)夫人身份,就可以讓王宮的士兵把阮黎抓起來了。
“咳,安琪兒小姐,不好意思,我剛才認錯了人,把你當成了我的舊友?!?br/>
蘇娜擠上去,強行加進了話題。
舊友?
阮黎不覺捏緊了拳頭。
“呵呵,是嗎?夫人剛才那么害怕,我想這位舊友,怕是和夫人關系不太好了。”阮黎道。
“呵!簡直像見了鬼似的?!迸赃呌腥瞬逶挼?。
“是?。×R得多難聽啊……這教養(yǎng),嘖嘖?!庇钟腥肃止镜馈?br/>
蘇娜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也沒臉再待下去,隨便敷衍幾句,離開了。
阮黎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心底大松一口氣。
本以為今晚很難熬,沒想到,竟然這么容易就唬住了蘇娜和喬西婭。
這不禁讓她懷疑,兩年前她被蘇娜推下河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竟然讓蘇娜和喬西婭都如此確信她真的死了?
貴婦名媛依舊圍著她,話題漸漸變味,想要打聽她和凱澤爾的關系。
阮黎并不打算多聊,簡單幾句之后,便繞過花園離開了。
那群貴婦人見她離開,也就回宴會現(xiàn)場去了。
阮黎在花園這邊的走廊站著,看著外面一望無垠的沙漠。
莫納靠近沙漠,王宮就建在沙漠邊。
此刻夜光清朗,照在廣袤無垠的沙漠上,有種空曠的美感。
阮黎看得有點失神,忽然間腰間被人一拉,接著反手一拽,將她逼到旁邊的墻上靠住。
阮黎嚇一跳,本以為是凱澤爾。
當她抬頭和來人對視后,整個人徹底凝固了。
聶御霆。
恢復記憶這幾天來,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可是,他看她的眼神卻冷淡得像是陌生人一般。
不,比陌生人更冷。
阮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竟然在他的眸底,看見了一抹隱約的恨意。
可還沒等她看清那層恨意,他的手已經伸過來,狠狠端起了她的下巴。
“這就是你要的?”
男人的聲音很啞,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你說什么?”
阮黎后脊骨陡然繃直。
她沒感受過這么可怕的聶御霆,一時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呵!”
聶御霆一聲冷笑,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不惜裝死離開我,就是為了躲到莫納來,做凱澤爾的女人?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阮黎,為什么?”
男人的聲音沙啞而暗沉,仿佛受了重傷的困獸,在得知真相后痛苦地低吼。
阮黎頓時紅了眼,一顆心都因為聶御霆的質問而揪緊。
然而,就在她眼淚氤氳,幾乎要哭著喊出聶御霆名字的時候,她忽然瞥見了旁邊角落里躲著的一道人影。
阮黎認出了人影,那是大王妃喬西婭的心腹,瑪莉。
顯然,瑪莉一直跟著她。
說不定,連她剛才戲耍蘇娜的事,都被瑪莉全部看見了。
阮黎握緊了拳頭,她咬著牙,將嘴邊的話又全部咽了回去。
不能,她不能和聶御霆相認。
至少不是現(xiàn)在!
一旦相認了,瑪莉就會把這一切都告訴喬西婭。
這件事傳開,蘇娜也會知道。
這樣一來,不僅媽媽的死因無法查明,就連蘇娜也可能想好對策,以免她反撲。
“?。∧惴砰_我!”
阮黎強忍住心中痛苦,仿佛不認識聶御霆一般,用力掙扎起來。
聶御霆不覺蹙眉,她的反應,讓他意外。
“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根本不認識你,我是凱澤爾的朋友,我叫安琪兒!”
阮黎解釋著,確保角落里的瑪莉也能聽清。
“安琪兒?”
聶御霆皺緊了眉頭,他凝視她,眸色中是半信半疑。
“是的,我是安琪兒!麻煩你放開我好嗎?我好痛!”阮黎繼續(xù)掙扎。
聶御霆看著她,眼中雖然有波動,卻仍舊不肯放手。
他怎么會認不出她?她獨有的體香,甜美的聲音,柔軟的腰肢,這一切都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或者說,這一切都是他這兩年來魂牽夢繞的樣子!
現(xiàn)在要讓他放手,他做不到!
“你到底……”
聶御霆話音未落,背后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安琪兒!你怎么在這兒?”
凱澤爾走了過來,從仍在迷茫的聶御霆手中一把拉回了阮黎。
“讓你乖乖等我,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寶貝?”
凱澤爾摟住阮黎,語氣帶著寵溺。
接著他轉頭,好似對所有事一無所知般,朝聶御霆笑了笑。
“不好意思,聶御霆,我的未婚妻今晚第一次參加王室晚宴。她不懂規(guī)矩,給你添麻煩了吧?”
我的……未婚妻。
聽見這幾個字,聶御霆的瞳孔驟然縮緊,眸底令人窒息的森冷鋪天蓋地般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