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終于看清楚了言靳的臉,其實即便在黑暗中,她也能無比清晰地描繪出他的面容。
言靳的到來,她似乎并不驚訝,面色沉靜如水,聲音淡淡:“你來了?!?br/>
語調(diào)不重不輕,既沒有想象中的驚喜,也沒有意料中的排斥,平靜到讓他覺得客氣又疏離。
如今的林未,少了很多過往的銳氣,整個人顯得從容很多,偏偏穿著打扮都很黑色風,搖滾范,身上透著一股狂野的氣息,并無攻擊性,撲面而來一股自然的氣息,真實的不像話。
人在經(jīng)歷過大喜大悲之后,性情多少會有些改變的,只要不被擊垮,總會有脫胎換骨的機會。
鎖芯啟動,林未踏進門檻,對門外的男人說,“要進來坐坐嗎?”
言靳驚訝地抬起頭,他不管不顧地來到這里,是做好了吃閉門羹的打算的,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輕易地讓他進門,他忽然覺得他已經(jīng)不再了解眼前的女人,這個他曾經(jīng)最熟悉的愛人。
隨著他進屋的一剎,身后的鐵門重重合上,他和林未,終于又停留在了同一個空間。
“言靳,我洗個澡,你自便?!绷治礇]有一點招呼他的心思,自顧拎著睡衣進了浴室。
隨著浴室的門拉上,言靳整個人狠狠一震,多久沒聽她叫過他的名字了,恍如隔世一般。
這個地方,他來的次數(shù)不少,每一個角落都無比熟悉,尤其在林未離開的三年,他呆在這里的時間,甚至比自己的家還要多,因為這里真真切切是屬于林未的,充滿著她的氣息。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流水聲,言靳從酒柜里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放在醒酒器里醒著。
林未的動作很快,披著半濕的頭發(fā)就從浴室走了出來,身上穿著淡藍色的綢質(zhì)睡衣,妝也卸了,整個人看上去清新脫俗,她走路的腳步很輕,直到人走到了沙發(fā)旁,言靳才反應過來。
“可以喝了嗎?”林未隨意地在地毯上盤腿坐下,輕問道。
言靳一怔,給她倒了一杯,林未從善如流地接過,“謝謝?!?br/>
她沒有問這酒是從哪兒來的,回來這三天,她肯定了一個事實,那田螺姑娘,就是言靳。
他大概是在這里住了三年,要不然屋子里怎么會到處充斥著他的氣息,簡直無處不在。
林未將酒杯拿在手里晃了晃,看著鮮紅的液體在杯壁悠悠蕩蕩,抿了一口,微微點點頭。
她忽而抬眸,看著一動不動的言靳,“你不喝嗎?”
言靳覺得自己今天遲鈍極了,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兩個人輕輕碰了碰杯,他仰頭一飲而盡。
林未淡若一笑,“別喝醉了,你要是借機在我家撒酒瘋,我會把你趕出去的?!?br/>
她是笑著說的,口吻卻極為認真,言靳苦笑一聲,“放心吧,已經(jīng)醉了三年了,該清醒了?!?br/>
林未不置可否,也仰頭一干而盡,將酒杯往茶幾上一放,“酒喝完了,你可以走了?!?br/>
她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也實在是困得睜不開眼,喝了點酒就更,站起身就要去尋大床。
手腕被一把拽住,言靳低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長樂未央,是你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