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實在是太多,蘇止這么殺下去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殺完。而且他隱隱感覺到地底有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正在蘇醒,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破土而出,到了那個時候,事情就麻煩了。
李一寶還在和鬼將纏斗,到底是老牌的碑王,只是幾個照面,就逼得鬼將接連敗退。可是若是想短時間內殺了鬼將,還是有點難度。
鬼分很多種,從低到高分為:游魂,怨鬼,厲鬼,惡靈,煞。但是這些都是最為常見的存在。
而陰兵,則是鬼物中比較特殊的存在,它們形成的要求極為苛刻,必須是殺氣還有怨氣極為強大的鬼物,而且必須生前是兵卒,才能成為陰兵。
陰兵很強,一般的厲鬼根本就不是對手。特別是眼前的這些陰兵,它們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年的陰氣,更是難以對付。若是這么耗下去,沒等地底下的東西出來,蘇醒就得累個半死。
蘇止深吸了一口氣,隨手扔了道雷符,只聽轟的一聲,身前便空出了十平方有余的空地。
只見他右手持劍倒背,左手掐著法訣,嘴里念念有詞:“無上玉清王,統(tǒng)天三十六。九天普化中,化形十方界。披發(fā)騎麒麟,赤腳履薄冰。。?!?br/>
蘇止念咒的速度很快,但是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只是幾個呼吸間,蘇止便念完了最后一句:“五雷隨法至,證吾大神通!”
話音剛落,一朵厚重的云彩遮蔽了天空,云朵中雷霆閃爍,一股極為厚重的氣息壓的何莉喘不過氣來。
正在和鬼將纏斗的李一寶氣急敗壞的喊了一句:“你這個小子,用五雷神咒也不說提前一聲,你是想劈死老夫么。”
說完,李一寶竟然化作一道黑煙,瞬間出現(xiàn)在何莉的身前。緊接著,他的身子猛然一顫,眼睛里的綠意散去,變成了黑白分明的雙瞳。
李一寶大口的喘著粗氣,而白芷則對著李一寶點了點頭,化作一道紅光鉆進了何莉手腕上的手鐲里。
五雷神咒,可是天師道最為中正的雷法,雖然碑王已經(jīng)可以稱得上是仙,但是對于天雷還是有著與生俱來的懼怕。只有那些傳聞中的上仙,才不會懼怕天雷,顯然,碑王離上仙還有一定的距離。
“吁~!”
鬼將座下的怪馬不安的嘶吼著,鬼將的臉上也露出恐懼的表情。
他憤怒的喊道:“天師道,竟然又是天師道的人!”
蘇止疑惑的看著鬼將,聽鬼將話里的意思,應該和天師道的前輩有過淵源。而且極有可能,當年把他們封印在這里的,就是天師道的人,爾后才被另外一個高人改作了升棺發(fā)財局。
鬼將的怒吼相比于天上不斷翻滾的云層,顯得格外的渺小。原本整齊的陣容,一瞬間也變得七零八落。
陰兵們被天雷牢牢鎖住,根本無處可逃。
“轟!”
震耳欲聾的雷聲震碎了不知道多少塊兒教學樓的玻璃,就仿佛是雷神的怒吼一般,威嚴中夾雜著天地間的怒火。
“咔嚓!”
第一道雷霆劈在了陰兵中,幾百個陰兵瞬間化作虛無,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雷霆轟然落下,一片片陰兵接連消散,根本就沒有一絲抵抗的可能。
鬼將驚恐的看著天上劈向自己的雷霆,他高舉手里的長劍,用力的朝著雷霆劈去。
“?。?!”
凄厲的喊叫聲鉆入何莉的耳朵里,只是一道雷霆,鬼將就只剩下半邊身體。它座下的怪馬,更是消散的無影無蹤。
“天師道,吾主會為我們報仇的!大地將會顛覆,湖海終究會倒流,到了那個時候,吾主的恐懼,將會顛覆整個世界!”
“咔嚓!”
鬼將的聲音戛然而止,地上只剩下一柄被天雷劈的只剩劍柄的破劍。
陰兵們嘶嚎著,逃亡著,卻根本走不出學校的范圍,天雷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無論他們跑到哪里,都會被天雷凈化,化作虛無。
蘇止深吸了一口氣,三兩步便出現(xiàn)在何莉的身前。借著閃爍的雷光,何莉能夠看到蘇止額頭上不斷滴落的汗水,還有臉上罕見的蒼白。
李一寶有些畏懼的看著天空中的雷霆,贊嘆道:“想不到你小子竟然是個聞道境的高手,不過說來也是,天生陰陽若是連聞道都修不成,那就不叫天生陰陽了?!?br/>
蘇止點了點頭,謙虛的說道:“我只不過入了聞道境不久,比起老爺子還差得遠?!?br/>
蘇止的話倒是讓李一寶頗為受用,他笑著說道:“后生可畏,若是多給你些時間,天師道必定會再添一位天師,可惜了,可惜了啊?!?br/>
李一寶神色復雜的看著蘇止,眼里盡是惋惜。這世上若是再多一位天師,世間就會少上許多妖邪,只不過天生陰陽生來便被老天詛咒,每一個,都是短命鬼。
何莉聽出了李一寶話里的玄級,她的心里沒來由的一陣抽痛,她看著蘇止蒼白的臉龐,顫聲問道:“蘇止,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是生病了么?”
蘇止咧開嘴對著何莉笑了笑,說道:“別多想,我可是要當天師的男人,怎么會生病?!?br/>
躲在角落里的中年男人臉色陰晴不定,他本想著借著陰兵消耗蘇止的體力,然后趁亂擄走蘇止。可是他沒想到,蘇止不是普通的道士,而是傳說中天師道的傳人。
眼見著天生陰陽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卻得不到,這讓他很惱火。若是能夠挖了蘇止的那一雙眼睛,然后煉成丹藥,他的境界便會大幅度的精進,可是眼下,他根本就沒有出手的可能。
想到這里,中年男人狠下心,悄悄的退出了匯德高中。
蘇止看著剛才中年男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自從那個中年男人進入到匯德高中,他就感應到了他的氣息,只不過方才他沒時間和中年男人周旋,眼下這人走了,怕是被自己的五雷神咒震懾。
蘇止感應著他的氣息,直到中年男人的氣息消散,蘇止的臉上才露出幾分果然如此的表情。這家伙遁走的方向,正是張浩的工地,那么這就意味著,他就是破了升棺發(fā)財局的那個人。
突然,地面猛然顫動,蘇止趕忙朝著操場看去,只見操場中間小湖里的水不斷翻滾,只是幾個呼吸之間,湖水像是拱衛(wèi)著什么一般,高高的涌起。
翻滾的水花上面,赫然是一樽白玉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