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夜君凌,從不是怕死的人,也不是等死的人,更何況,林清清還跟他在一起,他更不能讓她出事。
林清清還想再說什么,夜君凌已然掙開了她,剛走出幾步,似乎又不是很放心,沉聲道,“千萬不要亂動!無論聽到什么,都在這好好呆著!”
這里獅子豹子很多,這個地方相對安全一些,一般情況下,不容易找到,林清清只要不亂跑,應(yīng)該是沒什么大事情的。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清清動了動,想起身將他拽回來,可是,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光了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視線又漸漸模糊了起來,她甩了甩腦袋,可是眼皮子沉重的抬不起分毫,在視線即將黑下去的瞬間,夜君凌的身影,也慢慢淡在了眼前。
夜君凌在四周轉(zhuǎn)了一圈,滿眼的枯黃望不到盡頭,自從進(jìn)來了這里,他別說是一口食物,甚至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
他縱然給人的形象,總是很強(qiáng)大,但是也是個人,這么長時間的折騰,早已經(jīng)精疲力盡,體力不支了。
夜君凌喘了口氣,干裂的嘴唇,已經(jīng)開始往外滲血,稍微舔舐一下,滿嘴都是鐵銹的味道。
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震天的嘶吼,夜君凌渾身一顫,呆愣地站在了原地。
一陣微風(fēng),清清掃過枯黃的草原,夜君凌的后背,早已經(jīng)濕成了一片,此時,有些涼颼颼的。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盡管面上一派淡定,可緊緊攥上的拳頭,卻顯示了他的緊張。
轉(zhuǎn)過身后,不遠(yuǎn)處,兩只獅子,正并排著,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在這片草原上,因為氣候的原因,食物和水,都是緊缺的東西,所以,能碰上這頓美食,獅子顯然不會輕易放過。
夜君凌直愣愣地面對著它們,它們也緊緊地盯著夜君凌,不敢輕易靠近分毫。
兩邊對峙了約莫十分鐘,那兩頭獅子,似乎終于安奈不住了,慢慢朝夜君凌包圍了過來。
它們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從兩邊將夜君凌圍住。
夜君凌將袖子慢慢卷起,活動了下手腕腳腕,隨時做出反擊。
他現(xiàn)在體力不支,狀態(tài)也非常不好,在這兩頭雄壯而又饑餓的獅子面前,簡直像一只螞蟻一般,赤手空拳能贏得概率,實在渺茫。
但是,夜君凌從不容許自己有一絲一毫的退縮,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戰(zhàn)斗上,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yán),況且,他現(xiàn)在,還想將林清清活著帶出去。
他沉了沉目光,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關(guān)節(jié)處已經(jīng)開始泛白,冷然的眸光里,散發(fā)著嗜血的本性。
“吼——”
那兩只獅子已經(jīng)近到跟前,夜君凌冷笑,夜君凌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唇角,眸光閃過的笑意里,泛著森森冷氣。
看來,它們竟然比他想象的還要著急!
很好!來得正是時候,他正好可以放了獅子血給林清清喝!
個頭稍大的一只獅子,扯著脖子,吼吼叫了兩聲,另一只似乎有所會意,回應(yīng)了之后,一下沖夜君凌撲了上去。
夜君凌往旁邊翻滾了一下,成功的躲了過去,當(dāng)另一只獅子,再相繼撲上來時,他一拳打在了獅子腦袋上。
只聽咔嚓一聲,似是骨頭碎裂的聲音,那只獅子,嚎叫一聲,躺在地上嗚咽幾聲,打了幾個滾,開始變得兇猛了起來。
另一頭獅子,見此情景,震天吼了幾聲,夜君凌心下一凜,怕招惹來更多的獅子,不敢耽擱,抬腳主動踹了上去。
兩只獅子,被徹底惹惱了,一起全撲了上來。
這兩只獅子體積不小,夜君凌根本打不過,只能躲閃幾下。
他抬腳剛要踹上一頭,小腿便被咬住了。
夜君凌咬了咬牙,跪在地上,被獅子鉗制著,動彈不得。
他要想辦法趕緊掙脫掉,這樣很危險,下一步,獅子就會咬上他的頭。
鋒利的牙齒,穿透肉體,溫?zé)岬难海樦_踝,流進(jìn)枯草中,一瞬間,鉆心的疼痛,蔓延上整個大腦。
夜君凌攥緊拳頭,冷冽的眉眼中,殺氣盡顯。
他抬起另一條腿,狠狠地踹向那頭獅子,幾下之后,便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大草原上,躺了一頭獅子的尸體,夜君凌掃視著另一頭,眼里閃過一絲寒光。
他吐了吐嘴里的碎草,將身上的衣服,撕下來,把受傷的小腿兒,包扎了一圈。
剩下的一頭獅子,看了看同伴的尸體,似乎有些傷心,似乎有些惱怒,吼了兩聲之后,失去理智一般,撲了上來。
夜君凌不敢松懈,時刻警惕著它,他知道自己殺了它的同伴,所以它要報復(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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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昏迷中,再次醒過來的林清清,許久不見夜君凌回來,心中有些著急,這個地方有多危險,她早已經(jīng)領(lǐng)略過了。
林清清想去找夜君凌,可是一想到對方臨走前的叮囑,便又耐下了性子。
又過了大半天,依舊不見夜君凌回來,四周是茫茫一片,看不到盡頭,視線所及之處,連個鳥影都沒有。
林清清有些坐不住了,咬了咬牙,心下一橫,拖著沉重的身體,掙扎著起了身。
無論如何,她要找到夜君凌,反正都是死,與其在這等死,禍不如去找找看。
不知走了多久,林清清已經(jīng)完全摸不清自己從哪個方向過來的了。
在這片地方,凡是眼睛看到的地方,都是一模一樣的,在沒有任何設(shè)備的情況下,根本分不清方向。
腦袋里還很疼,想是要炸裂了一般,渾身也酸軟地沒有一絲力氣。
又往前走了些地方,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獅子的吼聲,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絲憤怒。
林清清心中一驚,本能地想要趕緊逃跑,卻在看向聲音來源的一瞬間,整個心都提了起來。
只見,在離了自己近百米的地方,一人一獅正在對峙著,那兇狠而詭異的氣氛,似乎都要將對方撕碎才善罷甘休。
白色的襯衫,早已經(jīng)被血染紅,即使模樣再狼狽,卻依舊傲然地站在原地,沒有絲毫的畏懼。林清清心尖一顫,嗓子里咕嚕咕嚕,哽了好幾下,才堪堪驚喊出聲,“夜君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