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一個人堅定不移的相信某一樣事物時,無論別人說什么,他都能為他所維護(hù)的事物找到理由,無論這個理由有多扯,他自己的完全相信的。
因此,面對云虛盡的怒斥,姜明沒有解釋的打算,而是繼續(xù)盯著贏九冥,他要看看贏九冥的態(tài)度。
“農(nóng)桑為國本,豈能人人事農(nóng)桑;工者為國棟,豈能人人事工事;兵者為國壁,豈能人人操兵戈?蕓蕓眾生,各有所長,豈能以一己之欲推及天下?”
贏九冥嘆息道,“修行者奪天地造化,若反哺天地則為仙,為一己之私則為魔。若是人人修行,這方天地豈能容納!”
云虛盡臉色蒼白:“您可是武道之神!”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然而就是這武道之神的身份,令我們無法改過,就算明知道自己錯了,也無法認(rèn)錯。不過,你不一樣?!?br/>
贏九冥注視著姜明,眼中透著希冀,“如果你和一千年前那個姜明一樣,那么就一定能改變這一切。”
“另一個姜明的下落如何?”姜明問道。
“他的因果已經(jīng)在世界上消失,天道宗宗主天機(jī)道人告訴我們,修煉太上忘情錄的姜明已經(jīng)死了,但是一千年后,一個少年姜明將會出現(xiàn),他將會修正我們的錯誤?!壁A九冥的眼中充滿了希望和擔(dān)憂。
一千年了,正是天機(jī)道人的遺言給了他們希望,但是這一切都要姜明的同意。
“等等,你是說‘我們’?”
云虛盡有些不敢相信,“難道說五位武道之神全都認(rèn)錯了?”
“不是五位,是四位!”
贏九冥道,“西洲百花谷的谷主幽蘭若太過神秘,哪怕是同為武道之神,我也沒有見過她的真正實力,但是秦?zé)o咎告訴我,她擁有能夠殺死我們四人的實力。她很可能會是你最大的敵人?!?br/>
“最后一個問題,我要如何相信你?”姜明冷然道。
“這么說,你答應(yīng)了!”
贏九冥絲毫不懷疑自己的誠意能打動姜明,“好好好,這就是我的誠意?!?br/>
說著,贏九冥一掌拍向自己的心臟部位,吐出一大口鮮血,然后又一指點向自己的眉心。
待他收回手指時,一枚散發(fā)著青色光芒的光點沾在他的指尖,他將這個青色光點遞給姜明,道:“求你!”
看到贏九冥這個樣子,姜明露出不忍之色:“你難道就不怕我反悔嗎?這樣一來,你連阻止我反悔的手段都沒有了?!?br/>
“怕!當(dāng)然怕!我非常怕!”
贏九冥聲音有些悲涼,“但是,我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就算希望只有一點點,也比沒有要好。收下它,否則我可能下一秒就將它收回了。畢竟,就算是面具,在戴了一千年之后,它也能代替真容了?!?br/>
“就算是面具,在戴了一千年以后,也可以代替真容了。”姜明喃喃自語,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我明白了?!?br/>
說著,姜明將青色光點收了起來,贏九冥一千年來一直以武道之神的面目示人,如今暫時放下武道之神的身份已經(jīng)是極限了,他隨時可能會回到武道之神的身份上去,甚至?xí)氐揭磺昵皫ьI(lǐng)人族覆滅修仙界的武道之神上。
但是,對于姜明來說,只有現(xiàn)在這一刻的贏九冥才是真正的贏九冥。
“好,還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過了今天,我們可能就是敵人了。”贏九冥道。
“告訴我東洲真正的武者的藏身之處?!苯鞯溃拔沂钦f真正的武者,而不是修煉魔功的偽武者?!?br/>
“你問這個干什么?你可是修仙者!”贏九冥有些奇怪。
“現(xiàn)在的時代是武道的時代,雖然修煉的是魔功,但是修煉者們依然是以武者自居的,既然如此,那我就讓真正的武道傳播到這個大地上。”
姜明道,“曾經(jīng)盛極一時的仙道沒有敗給魔道,卻因為不能普及而被魔道取代。既然仙道已經(jīng)在這點上輸了,那么我自然要寄希望于武道了。”
“你想讓真正的武道取代魔道?”贏九冥明白了姜明的意思。
“沒錯,真正的摧毀某樣?xùn)|西,用強(qiáng)硬的措施是沒有用的,就算仙道再次擊敗魔道,也不能將魔道消滅,那么只有用更優(yōu)秀的道代替才可以?!苯鞯馈?br/>
“真正的武者,在恒陽城聚集的比較多,你可以道那里找一找?!壁A九冥道。
“還有一個要求,云虛盡,也就是這個人。”
姜明指向云虛盡,“我需要一個幫手。他是你的崇拜者,你幫我勸一勸他,讓他成為我的助手?!?br/>
“我?”云虛盡有些發(fā)愣。
“我在來之前看過他的履歷,他確實是很優(yōu)秀的年輕人?!壁A九冥點頭道。
如果是之前的武道之神夸獎,那么云虛盡已經(jīng)高興瘋了,但是今天武道之神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經(jīng)崩壞了,因此云虛盡心里只是略感欣喜,和失去理智差遠(yuǎn)了。
“但是!”
贏九冥話鋒一轉(zhuǎn),“他在被你挾持之后,居然毫不猶豫地斬殺自己的部下活命,這樣的人值得信任嗎?”
“他們該死!”云虛盡本能的想要反駁,但沒有說出口,這個不需要解釋的。
就算他們真的該死,那么他也應(yīng)該以敵人的身份,用明里暗里的手段解決,而不是為了保命而殺他們。
姜明道:“不要對別人的要求太高了,不是每個人都是圣人的,他只是對他人的生命比較漠視而已?!?br/>
“難道這還不夠?說不定他什么時候就會背叛你?!?br/>
“贏九冥,你身居高位,自然希望平民都是良善之輩,但是在這個時代,用好人的標(biāo)準(zhǔn)要求別人,跟要求別人自殺沒有什么區(qū)別。”
姜明道,“至于忠誠,我需要的又不是仆人,要什么忠誠?”
贏九冥頷首道:“既然你不介意,那我也不勸你了。云虛盡,你可愿......”
“云虛盡愿意辭去城主之位,追隨姜明大人左右,為姜明大人分憂。”云虛盡不客氣地直接打斷了贏九冥的話。
既然心中的形象已經(jīng)破滅,他又何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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