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四道刀氣就要斬在身上,撕裂神魂,嵇云知道各種術(shù)法無法阻擋將刀氣,索性祭出一枚雪白的小鐘,這小鐘是在百花谷夢魘身上所獲,防御驚人,寄希望能防住那刀氣的襲擊。
可嵇云顯然意料錯了,那數(shù)道刀氣在觸碰到雪白小鐘的時候視若無物,直接穿過,斬在嵇云身上。
嵇云在那一瞬間,古神血肉之力爆發(fā),渾身血光彌漫,濃郁的煞氣凝聚成甲,即使這樣也未能阻擋那數(shù)道刀氣對他神魂的撕裂。
“啊?!?br/>
深入靈魂的痛楚襲來,這是嵇云在經(jīng)歷古神枯劫中也從未體驗過的痛處,此時的神魂雖然不曾覆滅,但是也被那刀氣斬成了碎塊,彼此間依托嵇云強大的意志力方才勉強的粘合在一起,如不是這樣,恐怕嵇云的神魂會立馬四分五裂,而他自己也會因此隕落,這是嵇云第一次感覺自己離死亡那么近,即使在海族,面對仙他也不曾有這樣的感覺。
“怎么辦?”
嵇云意識朦朧之際,他瞧見數(shù)團黑影正朝著他逼近,面目表情猙獰。
“拼一把。”
嵇云強行運轉(zhuǎn)修為,對自身下墜的身體施展役靈印。
“嘭。”
役靈印拍在嵇云下墜的身軀上,使得他下墜的速度更快,陣陣風聲從他耳邊呼嘯而過,而那數(shù)團黑影也在一瞬間消失在他視野之中。
不過此時嵇云神魂分裂傳出的痛處也讓他眼前一黑,昏睡了過去,他的古神之軀呈自由落體之勢,從濃厚的迷霧中墜落,吸引了迷霧中大量的黑影,呼嘯著奔向他。
不過嵇云下墜的速度很快,那些追擊他的黑影很快便被他甩下,直到嵇云的身軀墜出迷霧,落在一塊池子當中。
“噗通?!?br/>
巨大的水花濺起,在空中凝結(jié)成冰,隨后又墜下,在潭中化作水。
“咕咕。”
無數(shù)氣泡從池中升起,順著那些氣泡往下看去,嵇云的身軀正在緩緩上浮,一縷縷金芒在他體表浮現(xiàn),神性精華彌漫。
在墜入池子的瞬間嵇云便從昏睡中醒來,實在是這池中的水太過寒冷,讓他身受刺激而蘇醒。
神魂上的疼痛此時也在寒液中得到舒緩,嵇云內(nèi)視己身,發(fā)現(xiàn)自己的神魂被撕裂成了十幾份,現(xiàn)在他還能活著已經(jīng)是奇跡。
“那些東西是什么?”
嵇云回想起剛才那數(shù)團黑影,還有他們手中持有的大刀,似乎一切手段在他們手中持有大刀面前都如浮云,不堪一擊,根本無法阻擋。
嵇云清晰的記得,那大刀的刀刃上邊有一條細紅的絲線,正是那條絲線使得大刀不凡。
“感覺有些熟悉。”
嵇云印象中好像見過那一絲紅線,目露回憶之色。
“大道側(cè)刀?!?br/>
嵇云瞪大雙眼,那一絲紅線讓他想起了東海王升仙之時出現(xiàn)的大道側(cè)刀,那是天道的意志,磨滅一切存在。
“可大道側(cè)刀怎會被用來打造兵刃,而且那數(shù)團黑影手中持有的大刀一模一樣,說明這些大刀是成制式,批量鍛造的?!?br/>
“究竟是誰這么大的魄力,竟用大道側(cè)刀鍛造兵刃?!?br/>
嵇云膽顫,這里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出現(xiàn)如此強大的兵刃。
“嘶?!?br/>
就在嵇云感慨之時,神魂上的疼痛襲來,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未見那些黑影追來,當務之急是修復受傷的神魂?!?br/>
現(xiàn)在他身處的池子前方并未有迷霧,遠處的景象清晰可見,嵇云看著此地的景致似有些熟悉,不過他此時并未多想,靜下心來,借著池中的寒意,修復撕裂的神魂。
可是被那大道側(cè)刀所撕裂的神魂彼此間有規(guī)則之力彌漫,嵇云將其強行凝聚后不到一息時間又自動分裂,根本無法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整合。
如此反復數(shù)次之后,嵇云絕望了,即使他手段盡出,也無法將那些撕裂的神魂黏合在一起。
“如何清除那些彌漫在裂縫中的規(guī)則之力?”
嵇云知道神魂不能整合的癥結(jié)所在,但是卻沒有解決的辦法,無論他用什么辦法,那些彌漫在神魂縫隙中的規(guī)則之力都無法清除,十分頑固。
“若任由神魂撕裂下去,我活不過三日?!?br/>
嵇云目露愁容,隨后嘗試將分身從體內(nèi)脫離出來,但此時他的神魂撕裂,根本做不到釋放分身攸寧。
嵇云在腦海中所搜關(guān)于修復神魂的方法,小半個時辰過去,他漂浮在池中的身軀已經(jīng)凝結(jié)出來一層層細小的冰晶。
“神凰經(jīng)。”
嵇云口中呢喃,雙目逐漸明亮。
神凰經(jīng)是他在永恒星域的隕星海中所獲,傳承與妖皇,他曾將此經(jīng)傳授給茍攸。
此時他在神凰經(jīng)中發(fā)現(xiàn)了一篇特別有意思的經(jīng)文,涅槃經(jīng)。
涅槃經(jīng),顧名思義就是鳳凰涅槃之意,此篇經(jīng)文不是修復神魂的經(jīng)文,但是卻可以讓神魂褪去老胎,誕生出新的魂魄。
眼下嵇云神魂撕裂,無法復原,涅槃經(jīng)或許就是他活下去最后的希望。
“希望能成功?!?br/>
嵇云直接閉目,開始修行涅槃經(jīng),由于古神之軀無法修行仙法,故而在嵇云體內(nèi)的分身攸寧主導神凰經(jīng)的修行,然后由攸寧催動神凰經(jīng)進行對嵇云的神魂進行涅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嵇云身上覆蓋的冰晶也越來越多,再有一些時辰,嵇云的整個身軀都將被冰封。
不過此時他并未在意這些,依舊沉侵在對涅槃經(jīng)的修行當中。
泰山之巔,玉皇頂通往玉皇宮的懸崖之上,張柏仁一直守在那里,在洛家的時候,嵇云分出過一縷神魂,制作成魂燈留在張柏仁手中,只要嵇云隕落,那留在張柏仁手中的魂燈便會熄滅。
就在剛才,嵇云神魂撕裂的剎那,張柏仁手中的魂燈忽然暗淡,眼看就要熄滅,連帶著張柏仁的心都跟著停止跳動。
好在一息過后,嵇云的魂燈逐漸穩(wěn)定,但是仍舊暗淡不少,張柏仁以為嵇云面臨的危機過去,可他還沒有來及的舒緩,嵇云的魂燈又是一暗,這一次那魂燈就如同熄滅了一般,不再有絲毫光亮,張柏仁見此,臉色卡白,心中無比凄涼。
魂燈黯淡無光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好幾息時間,在這短暫的幾息時間里,張柏仁思緒萬千,無比悲痛,甚至在想如何向身在玉皇宮內(nèi)的地府弟子交代。
“我應該和他一同下去。”
張柏仁懊惱,不應該畏首畏尾,選擇在這里接應嵇云。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br/>
“我要下去尋到他?!?br/>
張柏仁目光堅決,邁步朝著嵇云攀爬過的地方走去,就在他剛臨近懸崖邊上的時候,原本暗淡無關(guān)的魂燈再次點亮,幽幽的綠光泛起,照亮了張柏仁的臉龐。
“活著,還活著。”
張柏仁神情激動,一個大男人,眼圈紅紅的。
谷底,此時的嵇云全身已經(jīng)被冰塊覆蓋,在他體內(nèi),原本撕裂的神魂不復存在,繼而出現(xiàn)的是一個彌漫著火焰的繭。
在那繭內(nèi),磅礴的魂力散出,生機勃勃。
谷中不見天日,只有微弱的光亮透過迷霧灑在谷中,一連數(shù)日過去,嵇云始終盤坐在池中一動不動,在他體外冰晶越來越厚,如同一座小山。
“咔嚓。”
冰山上傳出一聲輕響,一條細小的裂縫出現(xiàn)在那冰山上,緊接著一縷霞光透過縫隙傳到外邊。
“咔,咔。”
越來越多的縫隙在冰山之上彌漫,五色霞光從那冰山之上激射而出。
“嘭。”
整座冰山四分五裂,嵇云的身軀展現(xiàn)在眼前,此時的他神采奕奕,不見絲毫萎靡,在右手上,一團灰色的氣體浮現(xiàn),其上彌漫的規(guī)則之力,讓人生畏。
“涅槃經(jīng)真是奇妙。”
嵇云開口,此時他的神魂如同新生,純粹且強大,在他手上的那一團灰色氣體便是之阻止他神魂愈合的物質(zhì)。
“此物留著或許會有用處?!?br/>
嵇云將那團灰色氣體小心收好,然后看向四周,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但是他不記得在這里來過。
嵇云轉(zhuǎn)過頭,看向身后,可就是這一看,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在他面前的是一面光滑的峭壁,并無出奇之處,可就是這面峭壁與嵇云腦海深處的記憶從何。
“尋幽谷,寒潭?!?br/>
嵇云目瞪口呆,在他跟前的這面峭壁,與尋幽谷中,寒潭之上的那面峭壁一模一樣,只是少了青木二字罷了。
“巧合嗎?”
嵇云難以置信,再回頭看向自己身下的這塊池子,與尋幽谷中的寒潭也相差無幾。
“湊巧?”
嵇云神色木訥,呆呆的望著寒潭,關(guān)于尋幽谷的記憶涌上心頭,里邊的一花一草,一葉一木他都極為熟悉,兩相對比,此時他身處的地方與尋幽谷相比確實有細微的差別,但是也相差不大。
“寒潭,敖怡怡的居所?!?br/>
嵇云神色一動,直接鉆入水中,朝著峭壁的方向游去,深入潭底,入目一片漆黑,刺骨的寒氣席卷他全身,不過修有火本源的他已然不懼這些寒氣,甚至運轉(zhuǎn)水本源還能對這些寒氣進行吸收。
“我記得敖怡怡的家就在峭壁內(nèi)。”
嵇云還記得第一次和敖怡怡相逢的場景。
“那是什么?”
就在嵇云在潭底摸索開啟峭壁的機關(guān)時,一副巨大的骨架映入眼底,湛藍色的幽光從那副骨架上泛起,在這漆黑的潭底甚是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