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沉默,總編的嘴依然僵在半空。
林強見對方無言以對,在對方的會議室,當(dāng)著對方的領(lǐng)導(dǎo)也無意求追猛打,當(dāng)即轉(zhuǎn)身沖社長道:“這次跟文君來不是要搗‘亂’,也不是要對付誰,只是討個說法,確定辭職的事實。也許對報社來說,人員進出只是小事,但對文君各人而言,被扣上‘虛假新聞’的帽子,從而被‘辭退’卻是會影響一生的大事?!?br/>
林強此語,一半是對社長說的,一半是對韓睿說的,雖然明面上雙方對峙,但他要告訴韓睿,我只是在幫‘女’友,而不是針對你。
最后,林強鄭重點頭道:“抱歉失言,多有得罪?!?br/>
社長饒有興致地看著林強,不置可否,轉(zhuǎn)頭對總編道。
“這件事我早想說了,我們做新聞的,講究的是事實,報道上有黑紙白字的署名,報頭上也有你我的名字,實習(xí)生之所以為實習(xí)生,就是不夠成熟,需要指導(dǎo),即便報道真的是王文君一個人寫的,我們也有指導(dǎo)不利的責(zé)任?!?br/>
總編聽聞社長此言,哪敢再言,只低頭稱是。
社長隨后又轉(zhuǎn)向張‘春’梅:“‘春’梅,你還有什么要說的么?”
“我……我……”張‘春’梅漲著臉,支吾了半天,“我只是簡單修飾了一下而已,畢竟我沒有親身參與調(diào)查,總體的構(gòu)思骨架都是王文君……”
“這么重要的新聞,為什么讓一個實習(xí)記者自己去?”社長哼了一聲,嗓音又寒了幾分,轉(zhuǎn)問道,“還想讓我問更多的東西么?”
張‘春’梅一下子被嚇到了。再也不敢言語。
“好了,就到這里吧?!鄙玳L也無意多說,畢竟這里都是自己的人,鬧得太難看了也是丟社長的臉,他轉(zhuǎn)頭輕輕對韓睿道“約聯(lián)合銀行領(lǐng)導(dǎo)的事情你跟進一下?!?br/>
韓睿點頭稱是。
社長又掃視一圈會場后靜靜道:“沒事的話。今天就到這里,總編和張‘春’梅的責(zé)任都不可推卸,現(xiàn)在暫時維持原崗,等時間結(jié)束,班子開會后再做處理,散會?!?br/>
其它人聞言如獲大赦。拿起本子匆匆離去。
至于韓睿、總編與張‘春’梅三人,情緒就沒有這么輕松了。
韓睿不明白,陳行遠的心腹為什么要做出這么愚蠢的事。
林強也不明白,為什么韓睿要做這么愚蠢的事。
大隊人都散去,社長陸友道才獨自點了一根煙,沖王文君道:“你是因為不滿沒有新聞署名權(quán)。提出辭職的么?”
“嗯?!蓖跷木c了點頭。
陸友道聞言神‘色’一轉(zhuǎn),突然變得輕松起來。
“這是常有的事,實習(xí)記者比較稚嫩,寫出的稿子根本不能用,出來的新聞給個第二署名權(quán)就不錯了,為這點事,不應(yīng)該?!?br/>
話罷。他又拿起桌上的稿子,抿了抿嘴:“我大概明白了,這個新聞是張‘春’梅根據(jù)你這個框架寫的吧,雖然改動和添加了很多東西,但文章結(jié)構(gòu)沒什么變化?!?br/>
“是不是張‘春’梅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寫的。”
“嗯……”陸友道皺眉道,“不明白,她怎么有心思改動這么大,這個稿子可以用的。”
林強想說什么,‘欲’言又止。
陸友道也換了個話題。放下稿子笑道:“王文君……這名字起得好啊!像是搞文字的,這篇稿子也寫的不錯,辭職的事情,再考慮考慮吧?!?br/>
“啊?”王文君一愣,受寵若驚?!吧玳L……可是?!?br/>
“沒事的,這不過是個小風(fēng)‘波’而已,人都是這么一點一點成長過來的,有一點麻煩就逃避,那這輩子就沒完沒了了。”陸友道不緊不慢地擺了擺手,“你們兩個也夠膽,鬧到這里,不枉我讓人力特意通知。”
這下林強都楞了。
自己還一直在奇怪是誰發(fā)來的短信,鬧來鬧去,原來是社長吩咐的?
“這事總有些蹊蹺,還是要當(dāng)面才能說清楚?!标懹训擂D(zhuǎn)而望向林強,“聯(lián)合銀行這邊,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陳行遠掌權(quán)了吧?”
“是?!?br/>
“我原來和他打過‘交’道?!标懹训榔鐭燁^,“一定是心里有數(shù)啊。”
畢竟林強在場,陸友道也不好多說什么,他只道林強是聯(lián)合銀行的普通一員罷了,斷然沒想到他是誰誰的心腹或者是中層干部。畢竟,有身份的人也不會做出來鬧會場這么不理智的事。
“總之,這事會有個公道。”陸友道起身,也沒什么領(lǐng)導(dǎo)的架子,與方才開會完全是兩種氣質(zhì),他轉(zhuǎn)對王文君慈笑道,“文筆可以,人也漂亮,關(guān)鍵時候敢站出來。踏踏實實留下吧,做紙媒的話,沒有比晚報更好的歸宿了?!?br/>
林強也望向王文君,清楚地感覺到了她的糾結(jié)。這么大的領(lǐng)導(dǎo)親自挽留,就算是換做自己,這種時候也會猶豫。
“那這樣,你再考慮考慮?!鄙玳L收拾好東西,將稿子折好收起,“今天先回去,周末前給社里一個答復(fù)就可以了?!?br/>
陸友道不再多說,就此離去。
不遠處的副社長辦公室中,韓睿托腮沉思,他幾次拿起電話想要撥通,卻又是緩緩放下。
“林強,應(yīng)該是陳行遠的心腹才對……”韓睿百思不得其解,林強有什么來搗‘亂’的理由,在他眼里,‘混’到這個地步的男人,大不該為了一個‘女’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更何況王文君明明已經(jīng)離開晚報。他不得不再次考量林強的身份,此時才覺得,昨晚不該對林強說這么多。
最令他生氣的,還是有種被耍的感覺,昨晚的林強明明是個小白臉才對,怎么搖身一變就成方臉大漢了?
然而韓睿卻是個沉得住氣的人,他能冷靜下來看,盡管林強聲勢浩大,但其實不過是幫王文君把事情說清而已,對于自己并沒有太大的影響,林強的話中也表明,只是為‘女’友說話的,無意牽扯別的事情。
如果自己急著找陳行遠,陳行遠又怪罪林強的話,把人‘逼’急了,反倒不穩(wěn)。
“算了,不過是小事而已,無傷大局?!标懹训雷罱K收起了手機,面‘露’冷笑,“對不起了,‘春’梅,本以為你能沒事的?!?br/>
而坐在辦公區(qū)的張‘春’梅可就沒這么鎮(zhèn)定了,她顫顫抱著頭,本以為可以高枕無憂,卻沒想到對面來了個回馬槍。她印象中王文君只是個柔弱的新人,不可能有這種魄力,怎能想到她后面殺出了一個久經(jīng)沙場的家伙。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