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昭是一大早被自家?guī)煾笍膲艟忱铩磅摺背鰜淼摹?br/>
她睜開眼,就見荔枝臉上帶了些緊張。
荔枝低聲道,“娘娘,樂舒郡主昨晚在驛館出事了。”
“什么?”楚昭昭一個咕嚕爬了起來,“當真是出事了?”
她就說!
昨天晚上無緣無故右眼皮跳的厲害。
“她沒受傷吧?”楚昭昭小臉同樣緊張,她昨日臨走之前,讓于霄帶人守在那里了。
荔枝搖了搖頭,“好像是被人下了蒙汗藥,于大人將郡主送去攝政王府了,眼下皇上要去探望,讓奴婢喊您起床?!?br/>
此時外面的天還漆黑漆黑的,楚昭昭利索地將衣服穿戴好了往外走。
宮里的馬車已經(jīng)停在了鳳儀宮的門口。
一陣冷風襲來,楚昭昭立刻裹緊了衣服,“凍死了。”
她三兩步小跑到馬車邊邊上,就見五味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笑容可掬,十分殷勤地將精致的車門打開。
楚昭昭一抬頭,“嚯!”
里面坐了個端端正正,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俊美少年。
“小哥哥!”楚昭昭踩著凳子徑直進去,坐在少年的身邊。
陳洛的眼皮輕輕抬起一條縫兒,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但弧度不大。
“嗯,坐好?!标惵彘]上眼睛出聲。
只是這一幕在楚昭昭的眼里,卻是連眼皮也不帶掀起來的……
五味親自駕著馬車出了宮門。
楚昭昭忍不住看了眼旁邊的少年,再看一眼,疑惑出聲,“你困嗷?”
她想了想又趕緊補充道,“要不到了我家后,你再睡會?”
本來陳洛想說自己平日里這個點就已經(jīng)上早朝的,只是閉目養(yǎng)神而已,可聽了她的下一句……
陳洛睜開了眼看她,“朕不習慣睡別人的屋子,但朕確實很困?!?br/>
“?。俊背颜汛袅讼?,“要不,你先回去睡,我自己去看樂舒姐姐?”
樂舒姐姐?
陳洛拳頭有些用力地捏了捏。
之前宸妃云妃各種妃,他堂堂皇帝都爭搶不過,又來了個喊的順口的樂舒姐姐。
“不用了?!标惵鍥]好氣地看了她一眼,“等會兒朕要是困的厲害,就去你的院子里睡會?!?br/>
跟這個小丫頭置氣吃的苦頭,他不想再吃一遍了。
她壓根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確切地說,都不知道他生的什么氣……
楚昭昭果然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只以為他是困的,便認真地應了聲好。
“……”陳洛又是一堵。
到了楚家門口,楚昭昭趕緊拉著小哥哥下來,領(lǐng)著他往院子里走。
楚一澤匆匆出來迎接,見了陳洛就要請安,被陳洛一把扶住。
“不用,趕緊帶朕去看看樂舒堂姐。”
“在昭昭的院子里?!背粷芍噶酥敢粋€方向。
看著小皇帝拉著自家妹妹腳步匆匆地往那邊走,楚一澤的眼神中帶了少許的玩味。
眾人都猜這樂舒郡主將來是進宮的……
可眼下小皇帝叫的卻是堂姐?
楚一澤腳步頓了頓,想起有時候跟爹討論起這個小皇帝,爹說這個小皇帝是個心中有城府的。
幾人匆匆忙忙地到了楚昭昭的院子門口。
陳洛抬頭往上面的門匾看了眼,差點就笑出聲來。
上面赫然三個大字……昭昭院。
這可真是,簡單又直白,省的記不清誰是誰的院子。
見到屋里出來的安氏,陳洛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岳母。”
安氏本來想請安的,聽見這稱呼也愣住了。
“樂舒堂姐如何了?”陳洛出聲問了句。
剛才沒請安,眼下再請安也有些不合適了,于是安氏只好將他往里面帶。
“郡主她被人下了蒙汗藥,太醫(yī)說郡主用的有些多,所以得多睡一段時間。”安氏輕聲道。
楚煜不太合適過來,于是在書房繼續(xù)忙碌公務以及追查兇手。
眼下是安氏在這守著。
楚一澤將他們送過來,就在外面候著。
“只是下了蒙汗藥?”陳洛皺了眉頭,離著床邊五六步遠的時候,就停下了步子。
倒是楚昭昭快步走過去,十分熟練地把脈,又翻看了她的眼皮。
確實沒什么大礙。
小姑娘呼呼地松了一口氣。
不過劑量多的蒙汗藥也是對身子有損傷的,楚昭昭想了想,快步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提起筆刷刷刷寫了個方子出來。
“去按著這個抓藥,給樂舒姐姐服下?!?br/>
冬珠趕緊拿著方子出去。
陳洛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忙前忙后出了一頭的細汗,到底是在心里嘆了口氣。
之前他與攝政王私下聊過有關(guān)于樂舒堂姐的問題。
他與樂舒堂姐是姐弟關(guān)系,絕不可能會出現(xiàn)什么男女之情,但是對于身處高位的皇帝來說,納妃跟個人感情沒什么太多的關(guān)系,就是為了維系朝堂平衡。
閔州在大盛國的邊境上,有五萬大軍駐守,而這五萬大軍都是捏在應王手里的。
只是,他對后宮的妃子沒有任何想法。
若是納妃進來,無非就是往她們在后宮里平淡地度過余生……
他向來不是個如此自私不顧人情的皇帝。
話又說回來。
既然應王將樂舒堂姐送到了京城,本來就是一種示好的態(tài)度,他不能將人趕回去。
還有就是……樂舒堂姐是不能出事的。
這幾日,他自是知曉小丫頭在背后安排了人,同時他也安排了十名暗衛(wèi)守著。
沒想到還有人會動手。
陳洛將目光垂落到了床上躺著的人身上,到底是誰在背后呢?
“小哥哥?!背颜殉雎暣驍嗔怂乃季w,“知道是為什么起火嗎?”
“不知道?!标惵鍝u了搖頭。
不過,昨日在驛館的那些人基本上都關(guān)押了起來,他從來不會往意外上考慮。
“左右逃不過驛館的人,應該是有內(nèi)應的?!标惵逖a了一句。
安氏點點頭,目光有些心疼地落在床上的少女身上,“剛來京城,就遭遇了這樣的事情,真是可憐見兒的?!?br/>
聽著安氏的話,陳洛忽然心中一動。
他不動聲色地往外面看了眼,正好看見楚一澤在門口背對著自己站著,好像在跟小廝說話。
這家伙,二十五了還不成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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