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摸著絡(luò)腮胡,看著聽話的李鑫,滿意的點點頭。
書院里,丞相大人慕博來看看收好的試卷。
這時下人告訴他,慕星也參加了這次考試。
于是,他命令兩位夫子將慕星的文章找出來,交給他查閱。
兩位夫子還以為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頓時緊張的汗流浹背。
慕博看著前面的兩人呆立在原地,沒有動靜,皺了皺眉頭。
這時站在丞相大人身邊的的小廝提醒道,“丞相大人都發(fā)話了,兩位夫子怎么還不快去!”
“這就去!”
其中一個夫子強裝鎮(zhèn)定,咬緊了嘴唇,將原本是李鑫的文章遞給了慕博。
慕博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這文章不僅字寫的丑,而且內(nèi)容也是狗屁不通。
慕博感覺依照慕星的談吐不應(yīng)該寫出這樣次的文章,難不成是沒有發(fā)揮好。
慕博也沒有多想,畢竟他才見到慕星,而且他一直對慕星的要求不高。
只求他平平安安就好,有沒有才華?有沒有胸襟?對他而言并不重要!
看著慕博甩袖離開,一位夫子啪的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你說他會不會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另一位父子擦干額頭上冒出的豆大汗珠,心有余悸。
“看他那樣子,估計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br/>
慕博回到書房,正巧有暗衛(wèi)來報收集到的有關(guān)慕星的資料。
慕博打開竹簡,一字一句看著里面的介紹。
看到其中一行的時候,他按了按太陽穴。
介紹中說,慕星文采斐然,被臨安書院的院長格外看重,并讓其做了夫子教學(xué)生讀書。
如果是夫子的話,那斷斷不會寫出如此差勁的文章。
慕博正想著,暗衛(wèi)站起身來遞給他幾本書。
“丞相大人,這是大公子平日所做的文章,請您過目?!?br/>
慕博打開,豁然開朗。
他瞧著那一行行工整,滿是飄逸之氣的文字,以及那溢出胸懷的凌云壯志,由衷的感慨出聲。
“想不到我兒如此優(yōu)秀!這簡直和去年狀元的文章不相上下!果然,是狀元之才!”
話音剛落,他猛地想起之前在書院里看過的文章。
“來人,去書院!”
跪在一旁的侍衛(wèi)不知道為何丞相大人突然如此生氣。
他跟在丞相大人身邊十幾年,還沒有見他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書院里,擔(dān)驚受怕的兩個夫子好不容易平復(fù)了心情,以為過了這一關(guān)。
卻不料下一秒,書院的大門就重重地被丞相大人踹開。
丞相大人面色鐵青,頭上似乎還飄著一朵燃燒正旺的火云,怒氣沖沖的朝他們走來。
“丞相大人,你這是!”
慕博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命手下的人,將這兩位夫子抓起來綁在椅子上。
“丞相大人,有話好好說。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救命啊,救命……”
慕博露出一絲譏笑,他把弄著從腰間抽出來的尖刀,戲虐的靠近其中一位夫子的臉龐。
“還請丞相大人放心,只要是你問的,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旁邊的一位夫子還算清醒,麻溜的求饒,企圖讓丞相大人放過自己。
“那你們應(yīng)該能夠猜到我是來干什么的吧!想一想到底是你們的命重要,還是……”
看著刀離著自己越來越近,第一位夫子首先忍不住了。
“我說,我說,都是李大人,是他讓我們把慕星的文章和他兒子李鑫的文章對調(diào),求大人饒命,饒命!”
“你,把正確的文章給我拿過來。”
看著他被綁緊的身體,慕博示意旁邊的一個暗衛(wèi)幫他松綁。
瞧見慕星正確的文章,慕博勾起了嘴角。
這才對嘛,明月清風(fēng)的人怎么可能會寫出如此渾濁不堪的文章。
只有眼前這高雅清朗的,心懷天下百姓的文字才對得上他的性格。
不過,李大人,他還沒有聽過這么一號人物呢。
“丞相大人,我們已經(jīng)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了出來,您會饒過我們吧!”
慕博冷笑出聲,“當(dāng)然,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自然會放過你們。但是我可不是一個徇私枉法的人,你們的所做所為,我會一一稟告給圣上的?!?br/>
“丞相大人,求求您不要啊!”
“丞相大人,求您開恩……”
看著地上這兩個,幾乎要把額頭磕出血來的人,慕博沒有半分的憐憫,直接轉(zhuǎn)頭就走。
“自作孽不可活,當(dāng)你們想要接受財富的時候,就應(yīng)該想到它早就標(biāo)好的價格。”
聽到慕博的話,兩位夫子抱頭痛哭,悲鳴不已。
慕星并不知道這一插曲,他正忙著和孩子們做花燈,打算在上元節(jié)給鹿鐺個驚喜。
“雕龍吧,娘親最喜歡龍了?!?br/>
二娃邊舔著手里的糖人,邊嘟囔著指導(dǎo)雕刻圖案的大娃。
“粉紅色太難看了,要大紅色,大紅色!”
一轉(zhuǎn)頭,二娃瞧見小果手里面的粉色花朵,大聲反駁道。
慕星看著人小鬼大的二娃,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啊,不要再說哥哥們了。你做的是什么?快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二娃眼珠一轉(zhuǎn),抱緊自己。
“這可是個秘密,秘密就是不能夠讓別人知道,如果讓別人知道的話,就不能叫做秘密了。”
慕星看著可愛的二娃,笑出聲來。
雖然清溪鎮(zhèn)比不上正陽那般繁華,但是在慕星的心中,確是有著獨特的溫馨。
他想著上元節(jié)那天,要帶著鹿鐺去放花燈,看煙花,就忍不住偷樂。
迎客酒樓。
鹿鐺站在二樓,瞧著一樓熱熱鬧鬧的客人,喊了聲呼延遲。
可是呼延遲走過來的時候,樣子扭扭捏捏的。
鹿鐺看著他與平日不相符的神態(tài),出言詢問。
“你這是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呼延遲絞了絞手指,“姐,我可能要去京城一趟?!?br/>
“京城,你去京城干什么?”
呼延遲的眉頭皺了又松,松了又皺,顯然是在進行一波心理斗爭。
鹿鐺滿是疑惑的瞧著他,卻冷不丁的被他拽進了一間包廂里。
“姐,我就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是樓蘭國的王子,來這里只是因為我不想娶公主。”
呼延遲做好了被鹿鐺嘲笑的準(zhǔn)備,但一睜眼,卻見鹿鐺笑眼瞇瞇的看著他。
“你相信我!你竟然相信我!”
鹿鐺其實也感覺到離譜,這個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干弟弟怎么可能會是那么高貴的王子?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內(nèi)心總是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說這就是真的。
呼延遲見她相信,自顧自地繼續(xù)說下去。
“我本來是不想聯(lián)姻的,但無奈今年青臨國下令,如果我再不娶公主的話,就會對樓蘭發(fā)起進攻?!?br/>
看著呼延遲皺皺巴巴的小臉,鹿鐺很是理解那種保家衛(wèi)國,無奈又迫不得已的心情。
“好好保重,云弟我會幫你照顧的。”
鹿鐺不免慶幸,呼延遲還不知道蕓兒的女兒身份,如果他知道了,可能也不會這樣心甘情愿的去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