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嵐與墨北譽(yù)二人心里卻始終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他們知道,對方既然是有備而來的,那就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過他們,說不定,等晚些時候,就會派人下來搜尋他們的下落了。
這要是放在平時,墨北譽(yù)自然沒什么好怕的,但現(xiàn)在暗一他們傷的傷,痛的痛,在這種情況下,正面對峙,他們這一行人根本就得不到任何好處。
是以這個山洞只能用來暫時躲避危險,長時間逗留肯定是不行的,至少要在對方派人下來搜尋之前離開這里,并且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藏起來才行。
為此,墨北譽(yù)馬上命令道:“受傷的人原地休息,先處理好你們身上的傷,剩下的人趕緊尋找一下有沒有別的出路?!?br/>
十一不解:“大人,這個山洞不是挺好的嗎,為什么還要尋找別的出路呀?”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的,一旦發(fā)現(xiàn)我們逃了,一定會派人四處搜尋,此處離得這么近,而且又如此顯眼,一旦被敵人找過來,留給我們的只會是死路一條?!?br/>
十一聽得大駭,一時半會也顧不上手臂上的傷口了,馬上表示道:“既然如此,那我跟你們一起找!”
墨北譽(yù)沒有立馬答應(yīng),而是皺眉看著十一手臂上的傷問:“你手臂上的傷?”
十一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不過就只是擦破了點皮而已,沒什么大礙的!”
骨頭都露出來了,怎么可能沒大礙?!
暗一等人見狀,更是不遑多讓,一個個爭著要一起尋找出路。
墨北譽(yù)知道他們都是下定了決心就絕對不會輕易改變的性子,況且早點找到出路,對大家都好,是以當(dāng)下猶豫過后,最終也就沒有拒絕。
點了點頭:“行,大家一起找,盡量保證自己的安全,不要強(qiáng)撐著!”
十一等人立馬齊刷刷的答應(yīng):“是!”
吩咐完后,眾人才開始幫忙四處打量起周圍的環(huán)境來。
楚晴嵐也閑著,擦著火折子后,便借著點點微光朝著山洞更深處走去。
由于火折子的光芒很微弱,是以能照亮的地方并不多,但即便如此,也足以看出那山洞極深,遠(yuǎn)沒有之前在外面時看著的那么小。
就是不知道這個山洞到底有多深,以及一直往前走的話會走向何處。
楚晴嵐為此不敢貿(mào)然走太遠(yuǎn),而是趕緊叫來墨北譽(yù),隨后才說:“北譽(yù),我見這個山洞挺深的,說不定一直往前走的話,能通往何處,我們要不先走過去看看?”
這個山洞現(xiàn)在看著就只有一個出口,要不直接出去被石頭砸,要么就繼續(xù)往里走,試試運氣,除此之外再無他。
相比起外面已知的危險,還不如走下去試一試的好。
是以墨北譽(yù)當(dāng)下也就沒有拒絕,點了點頭,道:“我先跟你走里面點看看情況?!?br/>
說完,又回頭沖著十一的人說:剩下人等留在原地,聽我命令?!?br/>
等交代完了,他才陪著楚晴嵐一起往前走去。
原本以為很快就能夠走到山洞的盡頭了,不料走了好長一段路,前面還是黑黢黢的一片,深不見底。
不僅如此,楚晴嵐恍惚間好像還感覺到了一陣很輕很輕的風(fēng)從前面吹了過來。
由于那風(fēng)實在是太輕了,以至于她都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是風(fēng),只得道:“北譽(yù),我剛才好像感覺到有陣風(fēng)從前面吹了過來,你有感覺到嗎?”
墨北譽(yù)搖了搖頭:“沒有,你確定真的是風(fēng)?”
“我也不確定,我就是感覺自己臉上剛才有點涼涼的?!蓖nD了一下,她就說,“但如果前面真的有風(fēng)來的話,那就說明前面有出口。只是這山洞看著這么深,必須往下走,不知要走到什么時候才能走到盡頭呢。要是前面真的有出口還好,若是沒有,那就白費功夫了?!?br/>
墨北譽(y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顯然是認(rèn)同她的說法的。
也正因為如此,一時半會的,他也有些不確定到底是要折返回去的好,還是繼續(xù)往下走的好。
就這么猶豫著,不等他想清楚,身后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響,隱約間似乎還伴隨著十一等人的喊叫聲。
“大人,長公主……大人,長公主……”
楚晴嵐與墨北譽(yù)二人仔細(xì)辨聽了一會兒,很快就認(rèn)出那聲音的的確確就是死于他們的。
兩人為此驚得不行,忙不低轉(zhuǎn)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折返回去。
沒跑多久,果然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了十一等人的身影。
墨北譽(yù)馬上出聲問道:“我不是讓你們在原地等著我們回來了,你們怎么也跟著來了?”
十一跑得氣喘吁吁的:“大人,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人,而且個個身穿盔甲,一看就是北夷人的軍隊?!?br/>
“北夷的軍隊?”楚晴嵐納悶,迫不及待的問道,“難道是哈相的人?”
“應(yīng)該是,我聽到那些士兵喊領(lǐng)頭的那個人叫葉,葉赫軍師什么來著?!?br/>
“葉赫那皋?”墨北譽(yù)馬上問。
“對對對,那個人就是叫這個名字!”
楚晴嵐與墨北譽(yù)二人雙雙聽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們倆雖然從未見過北夷的軍師,但對葉赫那皋這個名字確實一直都有所耳聞的。
而且據(jù)他倆所知,葉赫那皋可是哈相身邊最得力的軍師,當(dāng)年哈相之所以能夠挾天子以令諸侯,大占北夷大半個江山,這個叫葉赫那皋的軍師就有著莫大的功勞。
但他倆明明記得,葉赫那皋一直都在北夷的深宮之中,是以如今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此處?
除非——
楚晴嵐恍惚想到了什么,雙眸微微一瞇,忽然就冷冷的說了一句:“看來我們的計劃早就已經(jīng)暴露了?!?br/>
不用她說,墨北譽(yù)早就已經(jīng)猜到了,準(zhǔn)確來說,在看到山上忽然出了那么多人之時,他就已經(jīng)猜到他們的計劃不但暴露了,而且還落入了敵人的圈套里。
如今敵人已經(jīng)追到山洞外面了,要是不趕緊找機(jī)會逃跑出去,只怕隨時會葬身此處。
然而這個山洞里目前已知的也就只有外面一個出口,偏偏洞口外面全都是敵人,就算他們合伙殺出去,也未必是敵人的對手。
是以現(xiàn)如今最好的辦法是趕緊找到別的出口。
但別的出口在哪呢?
又或者,山洞里頭還有其他生路嗎?
想到這里,墨北譽(yù)禁不住再次抬頭朝著正前方看了過去,見前面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但事到如今,他只能闖一闖了。
這么想著,墨北譽(yù)這才果斷出聲道:“向前走,前面一定會有生路的!”
“大人,您確定真的要繼續(xù)往前走嗎?”十一有些不安的問。
畢竟,前面要是沒有出路的話,走下去就相當(dāng)于徹底斷了自己的生路了。
墨北譽(yù)沒有回答,只毅然地回了兩個字:“走吧!”
是生是死,只有走下去才能知道。
大家伙聽到他這么說,當(dāng)下也就沒再說什么了,一個個硬著頭皮邁步繼續(xù)往前走去。
心里懷著的卻都是同樣的一個念頭,那便是這次真的死定了。
為此眾人誰也沒懷抱任何希望,只知道一路走到黑。
甚至就連楚晴嵐也是一臉的憂心忡忡,一會兒看看前方,一會兒又看看墨北譽(yù)。
忍了再忍,她到底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北譽(yù),倘若前面要是沒有出路,那我們該怎么辦?”
墨北譽(yù)沒有回答,而是問:“嵐兒,你怕死嗎?”
楚晴嵐果斷的搖了搖頭:“我不怕!”
本來是怕的,但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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