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焱與江經源分別以后,快馬加鞭的趕往圣元堂。
這些天,他是為了完成七日之約,才將圣元堂的學習暫且放到一邊,現在江經源放他離去,他自然想早些回來聽課。
要知道,在這幾天的修行當中,武焱遇到了很多的問題,雖然自己通過實踐解決了一些,但大部分問題,并非只依靠自己就能明悟,還是需要有人指引才行。
此時正好臨近上課時間,他馬不停蹄,就是為了不錯過任何知識點。
趕到圣元堂時,距離上課還有些時間,他這才松了口氣,將馬存在馬廄中,順著走廊慢悠悠走向自己的學堂。
臨近學堂時,他隱隱聽到一陣嘈雜。
“宋姑娘,我大哥對你可是一片真情實意,你就從了他吧。”
“是?。 ?br/>
“從了吧!”
“從了吧!”
……
武焱深皺眉頭,他站在走廊上都能想到宋徽兒為難的模樣。
原本對于這種事兒,武焱是不樂意摻和的,上一次宋徽兒拿他當擋箭牌的做法,他也很不贊同,可自從知道這宋徽兒是宋知遠的妹妹后,他就沒法坐視不理了。
當年那位忠肝義膽的宋將軍,在最后危急存亡的關鍵時刻依然始終記得自己的指責,讓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其之所以會被滅口,說起來也有一些武焱的原因,所以他無論如何不會放任對方的遺族遭受這樣的屈辱。
不過武焱還沒進屋,被逼急的宋徽兒便氣憤道:“斐子高,你難道忘記江公子了嗎?”
“哈哈哈,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我已經調查過他的底細了,江家庶子,他那天完全就是狐假虎威罷了,如果再碰到他,我把他牙都打出來,這幾天他沒來恐怕也是知道自己的背景靠不住吧?”斐子高調笑的聲音傳出。
“哈哈哈哈……”
斐子高的小弟們,哄堂大笑。
武焱嘴角微微揚起,上次他的確是狐假虎威,可經過一個多月的修煉,這具身體已經今非昔比,他自信擊敗斐子高這個紈绔子弟不成問題。
“你想找塊空地一決勝負,我現在就滿足你?!蔽潇屠湫Γ宄胍耆私庾约旱膶嵙?,不經歷實戰(zhàn)是無法做到的,而找斐子高當自己的墊腳石,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十二弟!”
就在武焱準備跨步進入學堂時,遠處傳來一聲呼喚,他回過頭去,發(fā)現一身穿錦衣的青年正氣喘吁吁的跑向自己。
武焱微皺眉頭,他認出此人是江家九子江經旭。
“有事兒?”
“十二弟為何這么多天都不聯系,愚兄找你有急事??!”
“二哥最近對弟實行入仕考察,實在抽不開身。”武焱拱手。
“我也知道,不過考察已經結束,快快隨我來,有貴人相見!”江經旭說著便把住武焱手臂,想將其強行拉走。
不過他才邁出一步,便感覺不對勁,回過頭來,疑惑的望了一眼武焱,確定只有武焱一人,便又往前一步,可還是拉不動武焱。
“九哥,我還有要事,就不奉陪了!”武焱冷聲道,同時甩開江經旭,他從對方的心聲中,大概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基本就是說,在煙柳閣花魁的背后有一個神秘人,她看穿了江經旭并非畫作真正作者,于是便利用自己宮中的身份,壓迫江經旭將這幅畫的真正作者帶到她面前一敘。
對于武焱來說,得知那幕后神秘人出自宮中,他一開始是比較心動的,畢竟這代表著另外一條入宮的道路,不過在短暫的思考后,他還是放棄了這種做法,實在是未知性太多,沒有安全感。
江經旭見武焱態(tài)度如此決絕,深皺眉頭,面露不善,不過隨即仿佛想到了什么,又滿臉堆笑,道:“為兄實有難處才如此拜托,弟何故狠心拒絕?”
武焱聞言也不將話說絕,他總要給自己留條后路,如果江經源那里出了什么特殊情況,鋌而走險,也未必不可。
兩人互相推脫了幾句,武焱便將宋徽兒的事情作為借口告訴了江經旭,并表示自己現在實在無法離開。
江經旭聞言,卻輕笑一聲,擺了擺手,直接踏步進入學堂,正好見到斐子高正用右手食指挑起宋徽兒的下巴,面露猥瑣之色。
“住手!”江經旭冷喝一聲。
“誰?”斐子高轉頭皺眉,當看到江經旭的瞬間,面露驚色,道:“江公子,今日怎有空駕臨?!?br/>
城南廟會那天,他也參加了最后的畫展,清楚知道面前之人正是江家地位出眾的后輩,江經旭,此人和江經年雖同為庶出,卻不可同日而語。
江經旭望著斐子高,并不多言,只上下打量對方,口中吹起輕松的口號。
斐子高見江經旭這幅模樣,沒來由的背后一涼,驚出一聲冷汗,他不知這江經旭所為何來,只能諂媚道:
“江公子當日畫展所作之畫實乃讓在下大開眼見,想來這洛陽城內能有如此才華之人,也就僅江公子一人而已?!?br/>
“嗯?”江經旭輕疑一聲,臉色更加難看,別人不知道那副畫是怎么回事,他心里還沒數嗎?
況且廟會上他的畫作也僅屈居第二,斐子高不提他還想隨便收拾一下對方就算了,現在……
哼哼!
“實在是你自己欠收拾,怪不得我了!”
江經旭緩緩抬手,武焱只覺一陣疾風從身旁席卷,隨即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便出現在江經旭身后,看他的身法,最起碼是化骨境的強者。
斐子高下意識的退了一步,看到站在門外的武焱,臉色大變,他怎么也想不到,情報當中處于江家邊緣地帶的江家庶子竟真能搬出如此巨大的靠山。
江經旭不再多言,只是給了黑袍男子一個眼神,黑袍男子身形便猛然前沖。
斐子高雖出生武林世家,可他平時紈绔慣了,何曾好好練武,此時面對如颶風般的攻擊,家傳絕學竟無任何作用,只能立刻下跪,舉起右手,似是準備發(fā)誓。
不過,他的右手剛剛抬起,一道劍影便已閃過,鮮血噴灑,他先前調戲宋徽兒所用的右手食指,永遠離開了他……
黑袍男子面無表情的將長劍歸鞘,緩緩退回江經旭身后。
斐子高望著自己斷去的手指,放聲嚎叫,整個人完全失控,在手下的攙扶下,才離開了圣元堂。
江經旭對此也沒有阻攔,只是回頭望著武焱,笑道:
“如此能隨我前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