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簡收回劍,看著這演技拙略的崔二郎,開口道:“崔公子怕不是魔怔了,刀劍無眼,剛剛公子又沒通報姓名,又與那賊子一般猥瑣在側(cè),這才誤傷了您,為了以表歉意,崔公子隨人進(jìn)府一遭吧?!?br/>
越女郎看不出來,但泊簡清楚,這個崔二郎可不簡單。
像是口不擇言的話,卻無一不在強調(diào)自己背后的地位人脈,要動他,就算是天子也得掂量掂量。
但石府可不是誰都能隨意試探的,這也是她為什么吩咐暗衛(wèi)在放水的同時,也得起碼留下一個人。
原本若是越泠鳶拉著崔錦佑,被越府暗衛(wèi)帶著離開,扣押下的只會是越府的暗衛(wèi)。
但她沒想到越泠鳶會害怕到?jīng)]反應(yīng)過來拉崔錦佑一把,就連崔錦佑自己也是反抗逃跑都沒有的原地投降。
多出來一個崔錦佑,放是不能放走的了,只有讓小主子出面處理。
泊簡俯下身捏住崔錦佑的手臂,攬住他的腰,隨即翻墻越進(jìn)府內(nèi)。
“崔公子,請吧?!?br/>
一落地,泊簡就要將手抽離,卻被面色難看的崔錦佑死死的握住手臂。
泊簡疑惑,看向臉色蒼白的崔錦佑,卻見他腦袋一歪,將頭磕在她的發(fā)頂。
手臂被捏的緊緊的,渾身上下透著虛弱氣息的崔二郎有氣無力。
“我們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開始用輕功翻墻行嘛,暗衛(wèi)姊姊,小爺暈輕功。”
瞧著比之前的演技確實真實不少的崔錦,泊簡難得的驚訝。
但她依舊面無表情的將人反手甩開,讓趕來的護(hù)衛(wèi)長把人帶走。
嘯松喊住了要轉(zhuǎn)身繼續(xù)回去保護(hù)越泠鳶的泊簡。
他將手心里因為握久了,而染了體溫的瓷瓶交予泊簡的手中。
抿緊了薄唇,難得的有些局促。
“這個藥,可以緩解你的陳年舊傷。”
看到泊簡似乎想要拒絕的舉動,嘯松最后還是將那說了不知多少次的說辭道出了口。
“這是主子讓我務(wù)必交給你的?!?br/>
聽到是小主子的吩咐,泊簡遲疑了一下,還是將藥瓶收下,點了點頭。
“多謝?!?br/>
隨后毫不留戀的翻墻離開。
嘯松看著完全消失在視野的背影,然后轉(zhuǎn)過身。
“喂,兄弟,你心悅剛剛那個暗衛(wèi)姊姊啊?”
被押著手的崔二郎瞧見沒有了生命威脅,套近乎的看著這里官最大是嘯松。
在他面前完全沉寂不語,那濃眉星眸冷冷的目視前方的嘯松,完全不搭理他。
“剛剛那個藥恐怕不是你家主子要給他,是你要給她吧?!?br/>
“你還別說,雖然你大高個出身不行,但想的倒美,就我流連花叢這么多年,從暗衛(wèi)姊姊的眉眼和身段來看,嘖嘖嘖,那妥妥是個大美人啊?!?br/>
“噌!”
冰冷的刀鋒貼近他的面部,崔錦佑微不可查的縮了縮瞳孔,微笑的唇角愣在臉上。
“她不是你有資格用語言玷污的?!?br/>
陰冷的眸子飽含著惡毒,像是噙著毒汁。m.
崔錦佑確信要不是因為臨走前泊簡囑咐的話以及他們主子的安排,他是真的會殺了他。
泊簡那般的只是試探,而這個瘋子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崔錦佑斂眉,像是被嚇傻了一般,不再開口,而嘯松也收起了匕首。
他的長睫半垂,在眼瞼下裁剪出淺淺的陰影。
晦澀的流光劃過他的眼底。
石韞玉手下的那個暗衛(wèi)長,還真是讓人越來越好奇了呢。
這邊泊簡分析著越泠鳶逃跑的痕跡,最終來到了熱鬧的花街柳巷的街頭。
雖然有些疑惑為什么越泠鳶沒有回府中找人,但她還是隱匿著身形跟在匆忙踩在棚頂,翻身逃入青樓,旁邊的小館墻內(nèi)的越泠鳶。
隨后,她蹲在瓦片房頂聽到越泠鳶慌不擇路的驚擾了一眾在后院的人,本來沒有了追殺的危險,硬生生的被越泠鳶搞出了危險。
看著跑到后院中抓著東西就往那些要抓拿她的公子以及下人身上丟,愣是把那場地搞的烏煙瘴氣,最后憑著運氣逃入了公子們的休憩處的越泠鳶。
泊簡聽到那趕來的老鴇咬牙切齒的喊人趕緊去找。
抓到,他得好好的磋磨那膽大包天的小賊,再交去官府。
這越女郎惹事的能力倒是一絕。
但泊簡沒有必要去給她收拾爛攤子,她只要保證越泠鳶不受傷就行。
借著天色逐漸暗下的光線,泊簡躍下地面,靈巧的躲避開那些尋人的仆從。
從二樓的窗柩翻身躍入里面。
她的腳步輕盈的像只貓,完全沒有發(fā)出任何的動靜。
里面擺設(shè)陳雜寬闊精美,她落腳的地方是擺放小榻矮桌的地方,右置是睡的床榻,精美的簾罩垂掖在設(shè)置的短樓梯上,正對門扉是一扇精美是畫屏,后面擺放著一架華貴的古箏。
左側(cè)的屏扇隱約透著水汽,煙霧繚繞,泊簡翻上高高的房粱后,聽到了越女郎的聲音。
“讓我躲一躲,不然,不然我就說你非禮我!”
泊簡聽到了男子興趣盎然的輕笑聲,隨后也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只聽撲通一聲,然后門扉外傳來前來搜查的下人的聲音。
“進(jìn)來吧?!?br/>
“公子,多有打擾,我們受爹爹的吩咐務(wù)必要將每個屋子都搜一遍?!?br/>
“我也不為難你,只是我在里面沐浴,也沒瞧見什么人,你把外面搜一遍就走吧,也好給爹爹有個交代?!?br/>
“多謝公子?!?br/>
那幫人搜查了一遍屋子里外,就連房梁上也瞧了一下,而躲在視野盲區(qū)的泊簡自然沒被發(fā)現(xiàn)。
沒有搜到什么,那幫人便也打算離開。
“打擾公子了?!?br/>
“都是辦事的苦命人,哪有什么打不打擾的?!?br/>
兩人說了一些場面話后,門再次被合上。
“好了,出來吧?!?br/>
在泊簡的視野中,裹著白色衣袍的男子從屏風(fēng)后繞出來,他的眉眼艷麗,膚如凝脂,唇若點血,頭發(fā)濕漉漉的垂在身后,滴在地面留下一片蜿蜒的水滴。
意外的是,從屏風(fēng)后面出來的越泠鳶也同樣是濕漉漉的,面上還浮著羞怯的紅暈。
泊簡:“…………”
嗯?
為什么感覺小主子的頭上有點青青草原的翠綠?
錯覺。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