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車間的東南角,是兩層結(jié)構(gòu),下面是倉庫,上面是辦公室,而此時老江正在辦公室里接待那位中年婦女。
“師兄,沒想到你這個地方還挺不錯的,這一點都不像你?!敝心陭D女看著整齊的辦公室,那些十分有特點的鐵藝擺設(shè),這讓她很是意外。
“怎么不像我了啊,這不就是我的風格?!崩辖瓕擂蔚卣f道。
“你啊,人雖然是一個好人,大事也不糊涂,但小事上總是丟三落四,以前你的宿舍要不是有一個家務能力強的同學在,那肯定和狗窩一樣。”中年婦女笑著說道。
這就是中年婦女之前驚訝的原因,她本來就打算好迎接一個臟亂差的車間,結(jié)果里面卻是如此的干凈整潔,讓她很是失望。
而這位中年婦女就是老江的一個大學學妹,好像關(guān)系也不簡單,說不定還是那種搞過曖昧的。
“哈哈,有嗎?不說這些了,還是說說正事吧?!崩辖f道,同時他還在一邊尋找著茶葉,但茶葉也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去哪了?
我的好茶葉都去哪里了?
“你在找什么,不用拿珍藏的茶葉,我對茶沒什么要求?!敝心陭D女笑著說道。
“不是,我找好一點的茶葉,那珍藏幾十年的茶葉是真不能喝?!崩辖S口回道。
“怎么,你舍不得啊?!?br/>
“不是舍不得,都放了幾十年了,怎么可能還能喝,就是用來當擺設(shè)的?!?br/>
“……”
好吧,原來是這樣的一個不能喝,不過想想也是,茶葉這東西,很少有能存放幾十年的品種,而如果真的是那種,那老江肯定舍不得啊。
中年婦女微笑著說道:“找不到就用開水好了?!?br/>
“這怎么能行,等下,我去問問小陳。”老江當然不同意了,待客之道是最起碼的,還有,自己還想要對方的投資啊。
于是,老江開門,踢踏踢踏地從鐵樓梯上跑了下來,看到陳夏商正一手用鐵鉗夾著燒紅的劍胚,輪著一個大鐵錘子,十分有序地捶打著。
老江對鑄造不是很懂,畢竟他不是這個專業(yè),他廠里的這些設(shè)備只是客串一下打鐵,不過,他也算是看過別人打鐵的,感覺陳夏商這手法很是專業(yè)。
可是他知道,一個月之前的陳夏商,還是第一次打鐵,那個時候的陳夏商,手法可是比較生澀的,和現(xiàn)在比起來,那簡直就是云泥之別。
這難道說——
這小子在九州大陸真的是打鐵的嗎?
我老江在九州大陸也是十分吃得開的人物,知道的可不比別人少。
但對于老江來說,這事情不重要,重要的還是——
“小陳,我的茶葉呢?”老江在陳夏商邊上大聲喊道,因為打鐵的聲音,還有爐子的聲音,讓他自覺的不大聲不行。
陳夏商一邊打鐵,一邊隨口回道:“用完了?!?br/>
“什么?你怎么把茶葉用完了?”
“喝的,還有做茶葉蛋、龍井蝦仁、茶香雞。”陳夏商回答道,你把我的紙巾拿走,那你的茶葉我就想方設(shè)法的用掉。
“我不是問你怎么用的……好吧,這件事情就算了,你昨天不是說不打掃這里?!崩辖徽f茶葉的事情了,主要是念在陳夏商將這里打掃這么干凈的苦勞上。
“是啊,我沒打掃啊?!标愊纳虆s一口否定了。
“那這里誰打掃的?”這就讓老江感到好奇了,自己這個車間別人也不回來啊,保潔阿姨只會清理外面的垃圾。
既然不是陳夏商,還會是誰呢?
“沒人啊?!标愊纳虛u著頭說道。
“你當我是瞎的,還是傻的,這里這么干凈,叫沒人打掃?”
“這都是平時打掃的,不是專門打掃的,之前我有時間就整理一下,你沒發(fā)現(xiàn)嗎?”陳夏商反問道,你在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開始清理車間了啊。
畢竟是自己工作的地方,白天都會在這里,他也忍受不了自己在一個垃圾堆里干活,能讓環(huán)境整潔一點,當然要整潔一點,反正自己有的是力氣。
“這個……我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沒想到你做得這么好,真不愧是我手下的兵,好了,我上去繼續(xù)和客人聊天,沒茶葉,只能用飲料了,冰箱里有嗎?”
“冰箱里有一些飲料,我自己做的,適合年輕人的,你們不太適合,再說你的女人應該多喝熱水。”陳夏商不在意地說道。
此時的老江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立刻跳了起來:“滾,不要亂說,誰的女人,老子是有老婆的,她是老子的一個師妹,以前就仰慕老子的才華,現(xiàn)在還是一樣,不過,這個是純粹的仰慕,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家是有老公孩子的人,她女兒都比你大幾歲?!?br/>
“女兒漂亮嗎?”陳夏商關(guān)注點就是這么的樸實無華,沒有多余的地方。
“漂亮,很漂亮,給你看看?!?br/>
老江拿出他的雪梨手機,找出了一張圖,那是他師妹與一個年輕女子的照片,那女子從照片上看,那是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陳夏商立刻說道:“老江,趕緊上樓倒水啊,別怠慢了我的岳母大人。”
“你……不要臉?。 崩辖荒芰x憤填膺地指責,然后去招待陳夏商的岳母了,哦,錯了,是他師妹。
進入辦公室的時候,老江看到師妹正背對著自己看東西,那窈窕的身材,還有那猶存的風韻,都讓他有一種想要犯罪的沖動,還好,自己忍住了,想到自己的女兒,就不想了。
嗯,不能讓女兒有一個破碎的家庭,與老婆的感情就稍微靠后一點,這不是老婆不重要,只是比起來,女兒更重要,家里向來都是女兒第一,老婆與自己并列第二。
可惜了,女兒始終要嫁人啊,不知道會被哪頭豬給拱了,要是像陳夏商那樣的,簡直是要了自己的老命啊。
“師兄,你在想什么,這么憤怒的表情?”師妹回過頭,看到老江就問道。
老江立刻搖搖頭:“啊,沒什么,還是說說正事吧,師妹要怎么才投資我這個廠?”
自己剛剛都在想什么呢,怎么想到這么亂七八糟的事情上,自己的女兒和陳夏商怎么會牽扯到一起,這是不可能的啊。
“這個很簡單,只要師兄將自己賣給我的話,我就立刻投一千萬,后面可以追加。”師妹微笑著說道。
“……”
老江心中一種自豪感油然升起,自己的魅力還是不減當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