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庭仙山,靈霧層層,霞光遍野。一道道劍茫迎著朝陽,緩緩向金庭山脈東向而去。
陸攸以首座身份統(tǒng)領(lǐng)太清弟子,前往開辟修建承明別院的山脈。關(guān)于此山脈,長老會決定的是東邊,卻沒有具體的范圍劃定。實際上是將決定權(quán)交給了陸攸。以陸攸的道行修為,顯然不可能是無的放矢。
當進入幾座猶如駝峰的山脈區(qū)域時,已能感受到強大的妖獸氣息。陸攸隨即下令,四大堂口的長老與弟子落地,清剿該區(qū)域。陸攸等人則繼續(xù)御劍高飛,俯視此山脈地勢。
大大小小三十六峰,綿延九百里,九峰凸起,控攝風水,凝聚眾峰。蜿蜒橫亙于金庭山脈的東向,勢如俯臥巨龍。九峰居中的一峰,稍微凹陷至金庭山脈腹地,金庭江隨之彎了進來。
陸攸帶頭盤旋在此地域上空,用意不言自明。屠雷等人喊殺聲四起,清剿山脈中隱藏的妖獸怪禽。所到之處的靈材自然是一點不留。本來,讓太清一脈負責此事,等于是允許獨享一次采集靈材的美事。屠雷等人怎么可能會錯過。有了四只冰檀狼的幫助,清剿速度奇快。只一個時辰,就清剿到了中間那座山峰。
陸攸見前段山脈已平,后段山脈兇險莫測。遂是,御劍落地,喚住眾人。
陸攸叮囑道:“后段山脈里,似乎有六階以上的妖獸存在,大家且不可大意。”
“我先去看看!”歐陽休說話時,已向陣陣威勢波傳來的方向而去。
歐陽休尚未飛出百丈距離,竟被突然出現(xiàn)的威勢波逼停。眾人未反應(yīng)過來時,一條金色巨蟒突然騰空,不見蟒身,只見遮天巨腦,口中吐出金焰,罩向歐陽休。得虧歐陽休有保命的法寶,在那剎那間,身上閃過一道白芒,消失在空中。
柳元驚道:“金焰蛟!奇怪,前幾次來,并未發(fā)現(xiàn)此孽畜的氣息。今日,竟然出現(xiàn)在這里。莫非,此乃雌蛟,正在產(chǎn)卵?”
韓昱道:“定是如此!此孽畜一旦血脈異變進階至五階妖獸以上,再也難以馴服。但其金焰卵若是善加馴化,卻可以除卻野性,馴服成靈獸。眼前的這條金焰蛟,已是六階巔峰的巨獸,只有殺死它這一個選擇了。”
陸攸亦道:“老七、霍師弟等四人忙碌于天火、風雷二堂,這大大削弱了我們的力量。所以,我們一定要速戰(zhàn)速決,不可拖延?!?br/>
話未說完,岳琛“咦”了一聲,看向自己的靈獸籠。董邕等人也圍了過來。
“岳師兄,你這籠子里裝的是什么兇獸,好大的氣勢!”
岳琛眉頭微皺,運用神識意念打開靈獸籠,二十四只幼崽魚貫而出,順序是兔、猴、犬、熊、狐、鼠。它們一落在地上,立刻以扇形狀站立在岳琛前方,齊齊朝那條百丈金焰蛟看去。漸漸的,二十四只幼獸的雙眼發(fā)出異芒,左眼銀光,右眼青光。當這四十八道光芒射向金焰蛟時,金焰蛟頓覺不安,一陣仰天嘶鳴。更關(guān)鍵的是,金焰蛟發(fā)出的強大威勢波竟被壓制。
“嘖嘖!小十三,你可真厲害!把這普普通通的野獸,竟然進階異變成四階靈獸!”歐陽休不知何時返回,走近岳琛,續(xù)道:“當時我就覺得你肯定隱瞞了很多。沒想到這么多?!?br/>
“它們進階的代價可不小!足足花費了我二十四枚四階妖丹!”
屠雷大聲道:“師兄,你別打馬虎眼!野獸血脈如何能吸納四階妖丹之力?騙誰呢!你肯定有什么瞞著我們!”
這時,執(zhí)掌獸堂的四姐妹急眼了,柏晴馡道:“陸師兄,這以后本脈所得的靈獸,得盡歸我們獸堂。可不能再放任自流了。”
勞千行瞪眼道:“憑什么?獸堂不想著用寶貝換,還想著人家免費送上門?想得美!再說了,這二十四只靈獸,曾經(jīng)就在你們眼前,你們不是自己放棄了么?”
岳琛可沒閑心去斗嘴,沉聲道:“平日里,你們二十四只小家伙閑的慌!今天,就讓你們露露臉,領(lǐng)教一下六階巔峰妖獸的強大實力!要知道,地龍蟻的道行可遠在六階巔峰妖獸之上哦!”
岳琛話剛說完,四只小熊怒吼一聲,以急先鋒的姿態(tài)沖向金焰蛟。緊接著,其它的跟上,始終保持著扇形陣勢。這二十四只妖獸一經(jīng)跑動起來,疾如風,快如閃電,眨眼間已與金焰蛟相距三十余丈范圍。
“厲害!這二十四只靈獸,比冰檀狼還要強一些的感覺!”秦彥頓聲道:“只是,世間可有兔子成為靈獸的事情?”
眼見金焰蛟大戰(zhàn)二十四只靈獸,威勢遂被壓制,但仗著如山岳般的體型,以及強橫無匹的道行,初始還是成功逼退強敵。
真可謂是: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金焰蛟微微挪動滑滾間大有揉碾眼前勁敵之勢,然而,二十四只靈獸敏捷異常,無論它們怎么移動,皆形成一種無形的陣勢。依靠四只熊崽強接金焰蛟的兩擊,猴子與小鼠已經(jīng)爬上蛟身,伺機尋找破綻。可是,六階妖獸的肉體,已經(jīng)強橫到令人咋舌的地步??v使小鼠的利牙再利,已難嘶咬住。
四只小熊一旦瞅準機會,就用巨掌擊打蛟身。狐貍最是狡猾,偷偷的朝金焰蛟的尾部溜去。四只小犬中規(guī)中矩,在躲過一次又一次的擊打后,乘機去咬。四只兔子則是作壁上觀,但整個陣勢漩渦好像就在它們身上。
金焰蛟,六階妖獸,已可通靈,當它發(fā)現(xiàn)對自己身體上的勁敵無法直接造成傷害時,突然發(fā)力,盤旋扭曲,勢如轉(zhuǎn)陀螺。小猴與小鼠好幾次差點被摔下來。
岳琛等人瞧的明白,若再僵持片刻,二十四只靈獸將會喪生于金焰蛟的強大攻擊下。須臾,岳琛御劍而出,凌空而立,掌中憑空多了八張黃色符箓,結(jié)成符陣,散發(fā)出黃色光芒。倏然間罩向金焰蛟。
突然,金焰蛟就像鉆進了汪洋流沙,身子被牢牢粘住,漸有無法動彈之勢。
五行術(shù)法·一階·土系·流沙術(shù)!
頓時,整個局面重歸二十四只靈獸掌控。四只小猴子在緩過神來后,疾速朝蛟頭躥去。兩只小猴子跳上那更勝山岳的蛟頭,來到蛟眼旁,在稍稍猶豫后,伸出爪子輕輕一摳。“嘎嘣”一聲,竟將金焰蛟的雙眼摳下。似乎,那兩顆眼珠只是鑲嵌在其上。
金焰蛟忽然仰天怒嘯,身子開始劇烈膨脹。此時,在其七寸處凸起一道火紅的痕印。四只小鼠眼睛放光,立刻撲向痕印,寒光閃閃的利牙刺進了紅印。頓時,四只小鼠身上的半邊銀光半邊青光大盛。次之是狐貍也趕到。最后,任憑金焰蛟如何滾動,二十四只靈獸牢牢的撕咬住。隨著那道火紅痕印的光芒減弱,金焰蛟也慢慢停了下來。
金焰蛟在生死時刻都未有逃跑的跡象,可見柳元的判斷是正確的。陸攸見大勢已定,遂是下令搜尋金焰卵。但是,屠雷等人可不太聽話,他們率先撲向金焰蛟。
二十四只靈獸吸噬完六階妖獸的精血后,個個腹脹如鼓,行動遲緩,慢慢朝岳琛走來。
屠雷搶先抱起一只小熊,撫摸著其光滑鮮亮的皮毛,很是愛不釋手。田昶抱起一只小猴。四只兔子則被楊晴馠四人分享。一轉(zhuǎn)眼,二十四只小靈獸皆被人瓜分。
勞千行抱著一只狐貍,喃喃道:“區(qū)區(qū)一介野獸,竟然能成為如此強悍的靈獸。師兄,這其中究竟有何秘密?”
楊晴馠撫摸著懷中的小白兔,笑容滿面,道:“就是!當初,它們可真是奄奄一息的小野獸,這轉(zhuǎn)眼間就成了天地間最強大的靈獸之一。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高昫看著掌中的小犬,沉聲道:“岳師兄,它們身上究竟藏有什么樣的秘密?可否告知我們?”
岳琛輕輕一笑,道:“其實,在它們異變進階至妖獸以前,它們的真正使命已經(jīng)完成??梢哉f,它們能有現(xiàn)在的道行,是拜我所賜也不為過。以后,諸位師弟、師妹們好心對待它們就是。不過,有一點我需要提醒大家,這二十四只小家伙的本性是噬血。千萬要節(jié)制它們的捕獵,否則,后續(xù)會不會有別的異變,誰也說不準。”
柳元沉思道:“使命?岳師弟,此意何解?”
岳琛猶豫片刻后,拿出一張金色蛇皮,遞給柳元。臨近的同脈皆靠近過來。
顏徽道:“這好像是一幅山水圖呀!岳師兄,你不會是說,找到這山水畫就是那群小家伙的使命吧?”
“正是如此!”岳琛思忖道:“我已經(jīng)探尋了好久,始終沒找到其中隱藏的秘密!故而,我覺得布下那個尸陣的古人,大概是有意作弄破陣的人吧!”
費羿湊過來道:“會不會是如今盛傳的那張圖的一部分?”
嘩!瞬間,所有人的眼中放光,就連韓、柳、陸三人亦是緊皺眉頭。
“絕對不是!”岳琛朗聲一笑,道:“大周天九幽冥宮圖,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上古鬼王藏身的東皇鬼域中?以上古鬼王的強大道行,那豈不是有拱手相讓之意了!我分析,九幽冥宮的主人沒那么大度!”
“有道理!”韓昱道:“只是,這張圖被隱藏的如此神秘,恐怕也是不簡單!”
“此圖乃是岳師弟的機緣所得,而大家又不知是何用意!盡管岳師弟沒有藏私之心,但這張圖還是由岳師弟保管!在場之人定要守護此秘密,若有外泄,當魔教奸細罰之!”陸攸反復(fù)觀看后,決定道:“依我看,清剿之事已可暫緩。我們選定修建領(lǐng)域,再大概確定下守護法陣的布局。”
大家自然明白陸攸的意思。試想,若是承明宗傾盡全力清剿金庭山脈,縱使有再多的妖獸異禽,天地珍材,也是不夠的。道理非常淺顯:
靠山吃山,但絕不能坐吃山空!
是以,承明宗對門人弟子進入金庭山脈的歷練,管的非常嚴。
說到選修建承明別院的風水之地,顏徽雙手負后,走向山脈一角,雙眉緊鎖,捏指掐算。一只小狼安靜的依偎在主人身邊,作守護狀。
“青龍為體,朱雀朝陽,白虎坐堂,玄武出海!大事可定矣!”稍頓后,顏徽解釋道:“青龍為體,是指這臥龍三十六峰;朱雀朝陽,是指凸起九峰猶如朱雀展翅,迎接每天的朝陽;白虎坐堂,自然是承明別院的主體所在;至于這玄武出海,就是將宗門的堂口大殿建在那段彎進來的金庭江上?!?br/>
顏徽“哈哈”大笑,道:“諸位長老、岳師兄,這個格局怎么樣?”
陸攸點頭稱贊,心中大悅,道:“非常好!就依此格局而建!”
宿哲搖頭道:“妙是妙,可是這個格局花費太高!縱使岳師弟帶回了一座丹晶塔,也不夠搭的!”
費羿輕輕一笑,道:“我有一招,定可解!”
歐陽休怒視道:“有屁就放,別裝神弄鬼,故作神秘!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真是不知道如何得瑟才好!”
費羿明顯忌憚歐陽休,看了一眼岳琛,道:“若是另二脈不出資,那建在這里的堂口也就只能由我太清一脈獨自承擔!”
韓昱微笑道:“高是高招,就是損點!”說時,看向顏徽,續(xù)道:“顏師弟的相術(shù)愈發(fā)精深,在本派中恐怕也無人能出其右!真乃太清一脈之福!”
另一個聲音卻淡淡的說道:“你們四個,是不是該還我的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