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色一白,因為那聲音分明是喬大師發(fā)出來的。
定睛一看,喬大師還躺在冰棺里,并沒有絲毫變化。
“哥們,后面人還挺多的,你看…;…;”身后有來賓催促我。
我回過神來,快步往廳外走,腦子里始終回響著喬大師那三個字――莫負(fù)她。
難不成這是喬大師留給我的遺言?他算準(zhǔn)了我會去他的追悼會,可他指的她又是誰?
還有沐沐,她連喬大師的追悼會都沒參加,她就好像一夜之間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她究竟去了哪兒?
我心神不寧地坐車回家,電臺廣播還在重復(fù)播放著女尸失蹤案的新聞,警方至今也沒核查出那具女尸的身份信息。
半小時后,我坐電梯上了樓。
遠(yuǎn)遠(yuǎn)聽見樓道里有女人在哼歌,那嗓音十分甜美清澈。我心跳加快,走了幾步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你愣著干什么?快過來開門啊!”沐沐靠在我家大門邊,笑嘻嘻地看著我。
我臉一沉,她來得正好,我還有好多事想聽她解釋。
沐沐脫掉鞋子進(jìn)了屋,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肉色的連褲襪,站在門邊沖我要拖鞋。
我一個單身狗,平日里家中就只有一雙拖鞋,就讓她不用脫鞋子了。
誰料沐沐不愿意,她踢掉平底鞋,突然踩在了我的腳背上,用手勾住我的脖子撒嬌:“地上涼,你抱我去沙發(fā)上坐好不好?”
羊脂玉般細(xì)膩的肌膚與我相貼,我對上沐沐圓溜溜的大眼睛,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不過很快,我就在心里提醒自己要保持警惕。
自從經(jīng)歷了這么多詭異的事后,我深深的意識到,沐沐并沒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單純。她很神秘,一言一行似乎都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現(xiàn)在,她故意對我提出曖昧的要求,指不準(zhǔn)又和上次買內(nèi)衣一樣,是個大陷阱。
我輕輕推開她,脫下拖鞋,光著腳轉(zhuǎn)身往屋內(nèi)走:“你先穿我的吧。”
她一樂,穿上我的拖鞋后,飛快地跑到沙發(fā)上坐下,抬起頭神采奕奕地問我:“呵,沈元,你怕我?”
她又不是鬼,即使有再多的陰謀詭計,我一個大老爺們也不可能會怕她??!
“怕你?開什么玩笑?!蔽液呛切α藘陕暎_門見山地問她,“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兒?后來我是怎么暈過去的,光頭好像什么也不記得了?!?br/>
“張大順的陰魂藏在楊軍的肚子里,好在后來你用雞血強行把他給逼了出來,如今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楊軍之前被附身時,本意識受到封閉,加上耗損了一些陽氣,不記得之前發(fā)生的事很正常。至于你是怎么暈過去的嘛…;…;”沐沐話鋒一轉(zhuǎn),眨了眨眼睛俏皮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許是因為膽小?”
我耳根倏地一熱,自尊心有點受傷。
可回想起昨天發(fā)生的事,又覺得這個理由是成立的。之前我從沒見過鬼,短短幾天內(nèi)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邪乎事兒,我想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被嚇到吧。
不過被嚇得暈了過去,的確是挺丟人的。
沐沐坐在沙發(fā)上保持微笑。
她今天來找我,多半是為了要那五千塊的酬勞。既然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錢當(dāng)然該結(jié)算給她。
“這件事辛苦你了,我代表光頭向你道謝。”
我早就準(zhǔn)備好了現(xiàn)金,從抽屜里拿出牛皮信封放在茶幾上:“這是之前我們說好的五千塊,你點一下吧?!?br/>
她打開信封瞧了一眼,不過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本以為她是嫌少想臨時加價,心里盤算著身上還剩多少錢。想來想去眉頭緊蹙,張大順這件事令我花光了存款,要是馮京再不回來給我報賬,我連下季度的房租都要付不起了。
沐沐眼珠子一轉(zhuǎn),忽而開口:“你要真想謝我,現(xiàn)在去給我買些吃的回來,順便再帶一雙拖鞋。對了,我穿35碼?!?br/>
她餓了我可以請她吃飯,不過,她為什么讓我買拖鞋?
“你什么意思?”
“沈元,你不會這么快就忘了答應(yīng)過我的事了吧?”沐沐笑著開口,“如今喬爺爺走了,房子也燒掉了。我沒有可去的地方,今后周末和放假時,我就住在你這兒。這就是我答應(yīng)救楊軍的條件?!?br/>
我險些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沐沐說今后都要和我住在一起!
我再三確認(rèn)她不是在開玩笑,又想起的確答應(yīng)過她。大丈夫一言九鼎,此刻也沒有理由去拒絕。
我想或許她只是暫時沒地方去,以后總會搬走的,就硬著頭皮答應(yīng)她先住下來。
晚上她不僅霸占了我的床,洗完澡出來還穿了我的睡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加上沐沐長得漂亮,性格也毫不拘束。
春天的衣物單薄,她沒有穿內(nèi)衣,傲人的山峰高聳,睡衣里的春光惹得我一晚上口干舌燥。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沐沐已經(jīng)不見了,應(yīng)該是回學(xué)校念書了。
起床后我接到曉麗的電話,我不知道她是否還記得之前發(fā)生的事,也不好意思主動開口問她。曉麗只說要回老家,求我讓她把房子給退掉。
我沒理由拒絕,可是手里沒錢,就讓她再等幾天,到時候把押金打給她。
中午我正吃外賣,馮京主動聯(lián)系上我:“大兄弟,我下午的飛機回來。今晚我在慶香樓給你設(shè)宴賠罪,你務(wù)必要賞臉來啊!”
我冷淡地回了句好,心說就算他不請我,我自己也得去找他,要不怎么和他算賬?
不過馮京還算有誠意,慶香樓在我們這兒檔次不錯,人均消費都得五百往上。
傍晚一見面,馮京就讓服務(wù)員趕緊上酒。
他這次的打扮和我初見他時差不多,穿一件皺巴巴的軍綠色夾克,下面配一雙我爸都嫌老氣的黑色皮鞋。說話的時候,露出一嘴的黃牙,嘴里飄著難聞的口氣。
干了一杯白酒后,我就直奔主題向他要五千塊錢,并且補償我一系列的租房損失。
馮京憨厚地笑著,又給我倒了一杯酒,客氣道:“大兄弟,這錢我當(dāng)然會給你。而且不止給你五千,而是三萬塊。不過啊,我目前手頭上也沒錢,得再麻煩你幫我一個忙?!?br/>
“你什么意思?忽悠我?”我提高嗓門大罵道,“誰要你三萬塊?把該給我的結(jié)清,多的老子一分錢也不要!”
“嘿嘿,大兄弟消消氣,就算五千塊我現(xiàn)在也拿不出來啊。你要是不信,可以報警,或許去法院起訴我,我是真的沒有忽悠你。”馮京滿臉堆笑地解釋。
要不是慶香樓旁邊就是市公安局,我簡直想揍他。
他讓我報警,到時候我怎么對警察說?怎么解釋發(fā)生過的一切?這孫子是吃定了我無可奈何,才敢這么囂張。
“你他媽的是存心想賴賬吧?!”
我氣得吹胡子瞪眼,馮京喝了一杯酒,對我說:“怎么會?我是想和大兄弟你一起發(fā)財。這樣吧,你也別著急生氣,先聽我解釋。至于要不要發(fā)這個財,大兄弟你待會兒自己做決定,凡事都好商量的嘛?!?br/>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打算先聽他這么說。
馮京見我沒回話,笑著朝我的方向挪了挪椅子,壓低了聲音說:“嘿嘿,你知道北區(qū)的尚品小區(qū)嗎?我在那里買了套房子,現(xiàn)在遇到了些麻煩?!?br/>
北區(qū)的尚品小區(qū)我知道,二手房的均價都能賣一萬五一平。這在我們這種二線城市中,也算得上高檔住宅了。我之前考慮過轉(zhuǎn)租那兒的房子,后來因為租金太高怕砸手里虧錢,只好放棄。
想不到馮京居然買得起那兒的房子。
我越想越生氣,他居然還好意思說自己連五千塊都拿不出來。
馮京沒能給我質(zhì)疑的機會,繼續(xù)和我解釋:“當(dāng)時買這套房子花光了我的存款。后來我把房子租出去,才知道那屋子里面不干凈。先前兩任租客都在那兒出過狀況,最近的租客也說遇見了怪事吵著要退租。大兄弟,我現(xiàn)在真是焦頭爛額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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