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她辛苦養(yǎng)了20多年的孩子,好不容易培養(yǎng)成才,卻因為幾個外人連家都不愿意回,王翠梅心里更是難過到極點。
她一直在院子門口站到晚上八點多鐘,她好幾次都想沖進去,當著兒子的面理論。
可是想到上次自己激烈的行為,逼的兒子差點跳樓,她又強行按住了沖動。
她站的兩腿發(fā)軟,實在是餓的受不了了這才轉身回去。
保姆還沒回來,丈夫還在外地出差,王翠梅滿腹的牢騷,想要找人發(fā)泄一下都找不到。
這事情對于她來說就是家丑,而且是不能說的家丑。
王翠梅拖沓著步子,有氣無力的回到家里。
她情緒低落的連晚飯都不想吃,她一只手扶著額頭,一邊唉聲嘆氣,最后更是窩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
王翠梅就這樣靠在沙發(fā)上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她因為睡姿不好,直接落枕了。
她起身走到衛(wèi)生間,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她這個精神狀態(tài)恐怕沒辦法去上班。
王翠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夠恢復過來,干脆給單位打個電話,直接請了一周的假。
因為心里裝著事,她現(xiàn)在去吃飯不香,睡覺也總是迷迷糊糊的。
連著在家躺了三天,她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王翠梅看著鏡子里老了一圈的自己,她知道這種狀態(tài)不應該,但就是控制不住。
一想到兒子為了一個陌生人欺騙自己,而自己為了做一個好母親,選擇無條件相信他。
結果她得到了什么?
王翠梅想到這就悲從中來,她陷入自己的情緒久久的無法自拔。
一直到沈華東從外面出差回來,他推開門看到坐在沙發(fā)上披頭散發(fā)的媳婦兒,都被嚇了一跳。
王翠梅身上穿著一套皺巴巴的睡衣,頭發(fā)亂糟糟的卷成一團。
要知道平時她最注重儀容儀表,就算是在家里也收拾的非常干凈。
她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還要敷面膜涂各種護膚品,雖說年紀一大把了,但還是保養(yǎng)的不錯。
沈華東跟王翠梅結婚這么多年還沒看過她這么頹廢的狀態(tài)。
這種情況一看就是有事發(fā)生,而且還是大事!
王翠梅是個直脾氣,平常有什么火氣都是當場就發(fā)了,這一次憋屈的這么厲害,肯定是因為有火氣發(fā)不出去,她不停的自我折磨,自己內耗,這才成了他現(xiàn)在看到的這副樣子。
“翠梅,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說出來,別一直憋著,憋壞了身體可不好。”
沈華東把公文包放到一邊,他脫下了外套,一臉心疼的坐在王翠梅的身邊。
王翠梅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一副什么鬼樣,為了不讓丈夫看到自己最糟糕的一面,王翠梅把頭埋在兩腿之間。
“翠梅,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沈華東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王翠梅還是沉著臉一聲不吭。
沈華東又問了一次,王翠梅還是不搭理他。
沈華東出差這幾天自己都累得夠嗆,好不容易回來原本以為能夠放松一下,沒想到王翠梅又給他擺臉色。
沈華東輕哼了一聲,拿著自己的東西上了2樓。
王翠梅看到丈夫走了,趕緊去洗了個澡,還把頭發(fā)也洗了一遍。
她看到自己暗沉的臉色,又趕緊敷了個面膜,還用護膚品保養(yǎng)了一遍。
經過她的一番搶救,她憔悴不堪的狀態(tài)總算是恢復了一些。
王翠梅表面上是恢復了實際上還是提不起勁。
她強撐著煮了兩碗面條,晚飯就這樣勉強打發(fā)了。
晚上夫妻倆睡在一處,沈華東累了幾天,一躺在床上很快就呼呼大睡。
王翠梅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明天必須要去問個清楚!
再這樣自我折磨,王翠梅嚴重懷疑她會瘋掉。
王翠梅就在這種極度糟糕的狀態(tài)下睡了過去,睡眠質量可想而知。
第二天早上她頂著兩個熊貓眼醒過來,沈華東看她這種狀態(tài),也不指望她能做早飯了,直接就拿著公文包出去吃了。
王翠梅磨磨蹭蹭的起床穿衣服,然后晃晃悠悠的去外面喝了碗粥。
她平時最少還要吃兩個包子,這幾天因為有心事胃口不好,包子也吃不下去了。
她拖沓著步子慢悠悠的來到兒子的住處。
這個時間點,兒子肯定上班去了,江毅也上學去了。
家里只剩下江毅的姐姐江黎和兩個孩子。
王翠梅算好了時間,她鼓起勇氣輕輕的敲了敲門。
她敲了老半天屋里都沒人應答,其實這也不能怪江黎。
主要是她平時都在2樓辦公和帶孩子,一般都聽不到樓下的敲門聲。
再說她剛剛過來省城,現(xiàn)在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會有人來找她。
就算有人敲門也跟她沒關系,為了安全起見,江黎聽到敲門聲也不會去開。
奶奶也到2樓陪曾孫玩耍去了,剩下玉英一個人在一樓收拾。
她聽見敲門聲也有些疑惑,但是想到來的人可能是找沈長安的,就好奇的拉開了門。
她剛把門拉開了一條小縫就看到王翠梅站在門口。
王翠梅已經敲了許久的門了,她的手都快敲腫了,聽見開門聲,她一眼就看到玉英從門縫里探出的腦袋。
玉英被嚇壞了,她心里想著:“王翠梅怎么找到這里來了?那是不是代表著老太太離家出走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
想到這種可能,她砰得一聲關上了大門。
玉英心里暗自祈禱著,希望王翠梅剛剛沒有看到她,這樣她就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繼續(xù)在屋里躲著。
王翠梅揉了揉眼睛,她還以為自己這幾天精神狀態(tài)不好出現(xiàn)了幻覺。
“玉英怎么會在這里?難道老太太也住在這里?”
王翠梅抱著這種想法,又重重的敲了幾下門。
玉英鴕鳥似的后背抵在門板上不吭聲,一直到王翠梅受不了了喊出她的名字。
“玉英,我知道你在屋里,我剛剛都看到你了,你別以為躲在屋里我就不知道。你趕緊開門,我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找你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