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趙長河,叩見我東域太上真尊老祖,進獻太乙清玄杯一件,五階中品。極品靈石十顆。另有四階以下丹藥、法器、符箓?cè)舾伞?br/>
「符國符毋炲……進獻九龍神火罩一件,五階下品。極品靈石二十顆。另有四階以下……」
「秦國秦明月……進獻離火漫金符一張,五階上品。極品靈石三十顆。另有……」
「……」
一隊又一隊修士,手中玉盤托著各種琳瑯滿目的法器靈材,在本方元嬰真君的率領(lǐng)下,魚貫而入。
大殿內(nèi),金甲武士的唱名聲,不絕于耳。
一件件足以令無數(shù)修仙者搶破腦袋的五階寶物,一顆顆讓人垂涎三尺的極品靈石,還有數(shù)以千百計的四階三階靈材,在嘉禾老祖面前逐一展示。
任何一件,都曾是這些國家、宗門多方搜集,什襲珍藏的寶貝。
然而現(xiàn)在卻不得不交出來,將它們奉獻給高臺上的這位化神老祖。
因為三天前,老祖在攻破云霄峰大陣后,當場便頒下了諭令——
所有宗門,依照實力大小不等,進貢價值若干的法器靈材,不得有違!
一時間眾人驚訝錯愕,叫苦不迭,然而老祖那時正因為云霄宗的忤逆而怒氣沖沖,又有誰敢站出來表示反對?
于是紛紛派出信任的手下,按照清單中的要求返回國中籌集齊備,免得真尊一怒之下,禍及自身。
好在東西雖多,大體上還在承受范圍之內(nèi),很明顯真尊老祖這是有備而來。敢情萬煊塔失竊之后,這位蒙受巨大損失的東域第一人,竟是生生隱忍了幾個月,直到現(xiàn)在東域各國重要人物齊聚一堂,這才發(fā)出命令,卻由不得這些人不敢遵從。
當然大家也不全是賠本買賣。老祖隨后又下令云霄宗各大主峰,任憑這些宗門劫掠三天三夜,以做補償。
于是,建宗萬年的云霄宗,幾乎是迎來了一場滅頂之災(zāi)。各主峰中無論是靈植靈獸,還是陣法靈脈,凡是能帶走的,全都被掘地三尺,一掃而空!
……
「黎巨山被殺一事,查清楚了嗎?」
唱禮完畢,大殿內(nèi)已滿滿當當站了有幾百修士。短暫安靜后,老祖出聲問道。
一群黑色無領(lǐng)長袍的修士中立即站出一人,聲淚俱下地將當日黑風谷一戰(zhàn)的經(jīng)過敘說了一遍。
他是鄺國的一名金丹長老,當時正跟隨在自家老祖身后,追殺天笥峰殘敵。后來黎巨山被殺,余者盡數(shù)被擒,他也是其中之一。楊珍三日前撤離云霄峰之時,見谷中尚有數(shù)千云霄宗弟子,于是將這些俘虜全部留下。原本是希望馮橖將他們做為一份籌碼,多多少少改善一下這些弟子的處境。不過云霄峰被攻占后,這些人卻是立刻被毫無條件地給放了回來。
「除了七霞,居然還有三位妖君?」嘉禾眉頭緊蹙,心中暗暗冷笑。這一次來云霄宗,果然到處都透著古怪。且不說區(qū)區(qū)一名金丹女修,竟能指使妖族元嬰為其效命,那立國才不過數(shù)年的麓國,又從哪里冒出三位妖君?
還有那個叫楊珍的弟子,不僅死而復(fù)活,居然還有一件空間類的法寶。而且那寶貝,聽其描述,似乎有些像三千年前曾經(jīng)大放異彩的紫皇鐘?
聽說那法寶已斷做幾截,不知去向,為何會重新現(xiàn)世?而且,法寶出世,必有祥瑞,為何本尊沒有感應(yīng)?
種種謎團,都指向這個叫楊珍的小子,可恨那上古傳送陣毀了,竟是讓這小子給跑了!
想到這里,他看向站在下首最前方的梁素英,問道:「云霄宗余下諸人,是否恭順,可有冥頑不化者?」
梁素英立即躬身答道:「回老祖的話,云霄逆宗有幾位不識時務(wù)者,弟子已盡數(shù)懲治。余
者大多還算恭敬,贖罪的靈石差不多已繳納上來,有些數(shù)額不夠的,也都以丹藥法器替代,或是以族中的靈脈靈田抵押……」
「嗯。」嘉禾微微頷首。身旁侍立的姬庭堅冷聲道:
「梁素英,這些贖罪靈石,你交五成上來!剩余五成,由你處置?!?br/>
「弟子謹遵法旨!」梁素英大喜。這五成的靈石,可是云霄宗那數(shù)千弟子,包括數(shù)位金丹無數(shù)年的積蓄,總價值絕不亞于剛才任何一國繳納的貢品!
老祖居然全部賞賜給她,簡直是莫大的恩寵!
天恩浩蕩,天恩浩蕩?。?br/>
她心潮澎湃,當即在大殿之中拜倒,正要謝恩,卻聽老祖接著道:
「即日起,你暫攝這云霄宗的太上掌門。那個叫馮橖的,是不是堪用,要不要將掌門之位給他,你看著辦!云霄宗這些弟子既已知錯改過,就全交給你,好好管束!」
梁素英登時呆住。
云霄宗如此大逆不道,怎么還讓其繼續(xù)存在著?那些亂臣賊子,就這么輕易地放過了?
哦,不對,我怎么成了云霄宗的太上掌門!
這幾日她奉老祖之命,為了從云霄宗眾弟子身上榨出油水,可是用了不少狠辣手段。殺的殺,打的打,幾乎將人折磨了個遍。反正到時候一走了之,難道這些人能追到梁國,找她這位元嬰報仇?
哪想到自己居然要當他們的太上?
這豈不是將她架在火上烤?
老祖為何要這么做?
「梁道友無需多慮,」耳邊忽然想起姬庭堅的傳音:
「道友既然有五成繳獲在手,還怕不能收拾人心嗎?到時隨便返還一些給這些弟子便是。這些弟子原本只求免禍,現(xiàn)在不僅免去他們的罪責,還能失而復(fù)得部分靈材,心中對于道友只會感激涕零,哪還敢有其他心思?」
是這個道理?。×核赜⑼鹑珲囗?,頓時又轉(zhuǎn)憂為喜。
不過一想到如今的云霄宗,除了云霄峰,其它地方幾乎是光禿禿一片的那些主峰,心中又高興不起來了。
東域各宗,每逢十年一次東域大比的時候,都必須向真尊老祖上繳一定數(shù)額的貢賦。她既然當了這個云霄宗太上掌門,哪怕以后將掌門之位傳了出去,這份貢賦,還是會著落在她頭上。
以云霄宗現(xiàn)今空空如也的狀況,說不得自己還得補貼一大部分。
敢情那剩下的五成繳獲,也不是給自己的!
還有,云霄宗東臨無盡之海,北有魔云裂縫,南有蠻荒森林,西邊的妖族,西北邊的秦國,都不是什么好相處之輩。她這個所謂的太上啊,以后怕是還要麻煩纏身。
還有那逃走的楊珍……
想到這里,她臉上閃過一絲陰霾,正要將某事說出,忽聽嘉禾繼續(xù)問道:
「云霄峰大陣修復(fù)得如何了?」
「啟稟老祖,」梁素英打起精神,道:「云霄逆……云霄宗這護山大陣雖是外力打破,損毀卻不算嚴重,尤其作為陣法核心的兩件五階法器,弟子親自看過,都有修復(fù)的可能……」
說到這里,她滿臉敬仰之色:「老祖對于法力的控制果真是出神入化,弟子自愧不如。光是察看那兩件破損的法器,便大有收獲。弟子恨不得能在常在老祖身邊,時時聆聽教誨……」
她還要天花亂墜的吹捧下去,嘉禾卻是微微蹙眉,打斷道:「好了!你且說說,此陣還需多久可以修復(fù)?」
「嗯……」梁素英踟躕片刻,道:「若是材料齊全,人手充足,想來用不了十年……」
「好!」嘉禾擺擺手:「十年之后,將此陣送往周國?!?br/>
梁素英怔住,心中油然而生出一
份不情愿。
如果她還不是云霄宗掌門,那自然是老祖想怎么處理,她都會拍手支持??扇缃袼炎隽诉@云霄宗掌門,現(xiàn)在宗門上下,哪還有幾件像樣的寶物?難不成堂堂一個元嬰真君執(zhí)掌的宗門,連一座看家的護山大陣都沒有嗎?
那豈不和剝光衣服的女人一樣,讓人隨意進出?
她心中不愿,言語中便有些支支吾吾,嘉禾看在眼里,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大殿中驟然間多了一股森然肅殺之意,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寂靜地可怖。
「弟子遵命!」梁素英如夢初醒,掙扎著喊道。
肅殺之意遽然而逝,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梁素英大口喘著氣。方才化神老祖的威壓,大半都落在她的身上,差一點她就癱軟在地,當場出丑了。
她心中無比憋屈,只是這一次有了教訓(xùn),臉上卻是絲毫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她從地上爬起,重新站回到高臺下方,目光四下逡巡,找到了人群中的秦明月。
對方正低眉垂眼,一張俏臉不見任何表情,宛如一尊玉質(zhì)的美人雕像。
梁素英突然閃過一陣恨意:裝!老娘倒是要看看,你這個賤妮子,還能裝到什么時候!
「老祖——」她再次來到殿中跪倒,伸手指向秦明月,道:「弟子有下情容報,秦國這位女皇,和云霄宗那位逃走的楊珍賊子,兩人乃是——道——侶!」
接著嘿嘿冷笑,又補上一刀:
「三日前殺傷弟子先鋒大將梁迦乘的賊子,就是那楊珍!」
「秦明月勾結(jié)云霄宗,私自放走大批賊子,弟子請求老祖,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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