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距離那李助詢問是否還有人要上臺比試,也已經過去有一小會兒了,但到目前為止,武斗場上依舊只有李助一人!
看來,面對擁有魂力,可以使用魂技的李助,已經沒有人敢上臺挑戰(zhàn)了!
不過想來也是,就連擁有劍魂,力壓群雄的秋芙都不是其對手,甚至險些命喪當場,其他那些普通的醒魂境,誰又敢試其鋒芒呢?
更何況傻子也能看得出來,此時的李助明顯有著滿腔的怒火正無處發(fā)泄,這時候去發(fā)起挑戰(zhàn),無疑是自尋死路!
秋山眉頭微皺,視線略有些模糊地望著武斗場,心中隱隱泛起了強烈的不甘。
明明應該是屬于秋家的資源,如今卻要拱手送給李家,想想也著實有些憋屈!
“你怎么回事?!”
而與此同時,在趙家陣營,趙乾微微轉身,視線緊緊地盯著重新回到座位上的趙寒,咬牙問道,通過他的聲音,不難聽出,此時的他,是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趙寒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他方才擅自沖上武斗場救助秋芙的行為,已經徹底破壞了李家與趙家的計劃,而趙家將為此付出某些沉重的代價!
所以,面對父親的怒問,自知理虧的他,無言以對,只好低頭不語。
“還有人要上臺挑戰(zhàn)嗎?”
而這個時候,李助的目光在演武場內所有人的臉上緩緩掃過,最終又是問了一句。
話音落地,整個演武場一片寂靜。
于是,李助冷哼一聲,扭頭看向武斗場邊緣的秋冥,提醒道:
“哼!可以宣布了吧?”
秋冥神色冷然地瞥了他一眼,隨后將目光投向下方的秋山,最終,在后者臉色難看地示意下,不情不愿地揚聲宣布:
“既然沒有人要前來挑戰(zhàn),那么,我宣布,此次奪資之戰(zhàn)……”
他的話剛說到這,一道淡淡的聲音卻是從觀眾席上陡然傳來:
“慢著!”
那道聲音并不大,但對于萬籟俱寂的演武場而言,卻不啻驚雷炸響!
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然后齊刷刷地轉動腦袋,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尤其是以秋山為代表的秋家眾人,更是緊緊地盯著聲音響起的方向,臉上不可抑止地浮現出了絲絲驚喜之意!
在這種時候,突然打斷裁判官的話,明顯說明那說話者是想挑戰(zhàn)李助!
而這對于秋家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雖然沒有人認為有誰能夠在醒魂境,戰(zhàn)勝從立魂境自降境界的李助,但至少也能惡心一下后者,讓后者不會贏得太過輕松。
也正是因此,在那道聲音響起的時候,李家眾人的臉色則瞬間陰沉了下來!
而此時此刻,隨著那道淡淡的聲音緩緩落地,眾人也是赫然發(fā)現,一道完全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正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
隨后,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那道身影忽然邁開步子,朝著武斗場不聲不響地慢慢走去。
“這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什么時候坐到我身邊的?完全沒有注意到?。 ?br/>
“難道不是你們家族的嗎?”
“應該不是吧,我從未見過此人!”
……
隨著秋墨夷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武斗場走去,低沉的議論聲也是在其背后悄然響起。
“你是何人?”
看到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秋墨夷,作為裁判的秋冥,神色微微一愣,隨即皺著眉頭問道。
秋墨夷腦袋微垂,不言不語,徑直走到李助的身邊,并站穩(wěn)身形,這才緩緩抬頭,然后伸出雙手,將罩在頭上的帽子慢慢放了下來。
于是,一張噙著淡然笑意的青澀臉龐,便是緩緩地在眾人的視線中,顯露了出來。
“秋墨夷?!”
“竟然是廢物秋墨夷?!”
“他不是早就已經被趕出秋家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來干嘛?”
……
隨著秋墨夷將自己的身份在眾人面前暴露了出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也是轟然響起。
秋墨夷,一個連續(xù)醒魂五年都未能成功的廢物,曾一度成為碎巖荒村的“風云人物”,幾乎達到了一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但在半年之前,隨著他第五次醒魂的失敗,秋家毫不猶豫地將之趕了出去,而在時間的消磨下,眾人也早已漸漸地將之淡忘了。
可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奪資之戰(zhàn)上再次出現,而且還是以這種有些震撼人心的方式!
當然,此時此刻,內心最感到震驚的,還屬秋家眾人,這一點,從他們那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便可輕易看出!
“怎么會是他?”
秋家陣營中,小丫頭秋芙美眸瞪得溜圓,目光中不無驚異地看著武斗場上的秋墨夷,雙手緊緊地捂著小嘴,頗有些不可思議地喃喃道。
看著那道隨意地站在武斗場上,似乎別有一番瀟灑之意的身影,小丫頭的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天晚上與秋墨夷之間的切磋,于是,一個無比荒唐的猜測,便是陡然在其心中萌生了出來!
“秋墨夷,你來干嘛?趕緊回去,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而這個時候,站在武斗場邊緣的秋冥,也是猛然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緊緊地皺著眉頭,沖秋墨夷沉聲喝道。
秋墨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轉過視線,目光淡然地看著對面的李助,輕聲道:
“秋家,秋墨夷,前來挑戰(zhàn)。”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本就處于一種震驚狀態(tài)的觀眾們,頓時陷入了另外一種震驚!
此時此刻,他們的表情有些詭異,看上去既有震驚,又有意外,甚至還有可笑……
下一刻,一陣似乎要將整個演武場掀翻的爆笑聲,轟然響起!
直到許久之后,隨著笑聲漸漸消失,各種嘲諷的話語,也是緊接著傳了開來:
“我聽錯了嗎?廢物秋墨夷竟然提出了挑戰(zhàn)?而且是要挑戰(zhàn)李助?”
“咦?你也聽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呢!”
“哈哈,你們都沒有聽錯,因為我也聽到了,這個世界太可怕了,什么時候普通人都可以挑戰(zhàn)修魂者了?真是笑死我了!”
“呵呵,依我看,八成是他被趕出秋家之后,嘗到了一夜之間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滋味,所以自己有意尋死!”
……
隨著眾人的譏諷瞬間響徹整個演武場,李家陣營中,李幕也是嘴角微翹,冷笑一聲,目光中滿是鄙夷之色地瞄著秋山,諷刺道:
“秋家族長真是好心機,為了阻止我李家奪得此次流光鐵礦,竟然不惜派一個連星魂都覺醒不了的廢物,去上臺挑戰(zhàn)助兒,真是讓人有些驚訝而且欽佩,但不知秋家族長是怎么想的?莫不是怕輸了沒有好的借口?”
他這一番顛三倒四,陰陽怪氣的話語落地,就連一直怒火中燒的趙乾,都是忍不住微微翹了一下嘴角,差點笑了出來,但好在他及時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然后迅速地遞到嘴邊,借此掩飾了過去。
“哼!”
而秋山則瞥了他一眼,然后冷哼一聲,視線轉動,目光中不無厭惡地看向武斗場上的秋墨夷,隨即沉著臉揚聲說道:
“秋家族人秋墨夷,因資質不足,連續(xù)醒魂五次而不得,遂于半年前被逐出秋家!”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原本嘈雜的演武場便是瞬間歸于寂靜,而等他的聲音完全落地,那種寂靜稍微延續(xù)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下一刻,又是一陣肆無忌憚地嘲笑聲,轟然響起!
秋墨夷微微一愣,下意識地轉過身去,表情無辜地看向秋山,似乎對秋山剛剛所講的話有些不解。
而在秋墨夷的注視之下,秋山表情依舊不變,沉聲說道:
“秋墨夷,從半年前開始,你就已經不是我秋家的族人了,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速速離去吧?!?br/>
話音落地,秋墨夷就那么神色愣愣地一直看著秋山,許久都未曾回過神來。
雖然之前所有人都說自己被趕出了秋家,甚至自己也這樣說過,但實際上,按照當初大長老的意思,自己只是被逐出了秋家大院,終生不得參與家族的醒魂儀式而已,嚴格來講,并不算是被逐出秋家!
但如今,秋山作為秋家族長,在奪資之戰(zhàn),面對整個荒村各大家族的族長,親口說出上面的話,無疑是正式宣布,自己已經真正地被逐出了秋家!
“哈哈……瞧那家伙那傻樣,簡直是完美的詮釋了什么叫一臉蒙圈!”
“嘖嘖,說起來這家伙也實在是太過不要臉,之前在秋家白吃白喝,沒有為秋家做出一點貢獻不說,如今被踢出家族,竟然還有臉現身于此,甚至還想以秋家子弟的身份參加這奪資之戰(zhàn),換成我是秋家族長,早就一巴掌把他拍飛出去了,簡直就是丟人現眼!”
“誰說不是呢,不要臉的人我也見過,但像他這么不要臉的人,我長這么大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
而看著秋墨夷神色愣愣的樣子,一陣陣嘲諷的聲音,也是在觀眾席上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