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尋驅車回到家里時,樂菀葶也剛好趕到,樂菀葶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眉眼間隱隱帶著怒氣,再看到薛尋抱著的薛祁陽時,那股不悅稍稍有了緩和,溫柔地抱過薛祁陽,開開心心地逗著小孩。
“上去再說?!毖е鴺份逸阕哌M大廳,乘坐電梯到達25樓,進入玄關,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小拖鞋,先給薛祁陽換上,將小孩放到地上,小孩立馬奔向沙發(fā)撲了上去,又拿出一雙拖鞋給樂菀葶穿。
“你幫我看著陽陽,帶他去洗個手,別讓他抓東西吃,在公園里遇到了班上的何茗瀟,何茗瀟帶了一只古牧,陽陽看著好,抱著古牧不放手?!毖づ呐男『⒌念^,對著樂菀葶說道,“我先去做飯。”
樂菀葶阻止薛祁陽伸向水果盤的手,抱起薛祁陽進了衛(wèi)生間:“陽陽乖,洗完手再吃?!?br/>
薛尋望著樂菀葶的背影,轉身進了廚房,洗完手后打開冰箱,本來打算中午帶薛祁陽去吃西餐,帶著個小孩做飯也不是很方便,薛祁陽年紀還小,他必須時刻看著,剛才還想答應盛序禹的提議。
幸好冰箱里的食材很充足,有樂菀葶幫忙照顧薛祁陽,他就能無所顧慮地做飯了。
樂菀葶抱著薛祁陽回到客廳,將小孩放到沙發(fā)上,俯身親了親薛祁陽白嫩的臉蛋,一大早郁悶的心情再看到活潑可愛的薛祁陽后,心情變好了很多,彎腰從水果盤里拿過兩顆櫻桃番茄給薛祁陽。
“陽陽要看動畫片嗎?”樂菀葶打開電視機,輕柔地問薛祁陽。
“奧特曼打小怪獸?!毖ζ铌栄銎鹦∧X袋滿臉天真地望著樂菀葶,“奧特曼。”
“好,姑姑放奧特曼給陽陽看?!睒份逸愫诡仯S便點了一本奧特曼播放,這么小的孩子大概也記不住哪些看過,哪些沒有看過,估計連劇情都不記得了,只知道哪個是奧特曼,哪只是怪獸。
樂菀葶見薛祁陽十分乖巧,起身往廚房走去,廚房里薛尋正忙忙碌碌地準備午餐。
樂菀葶凝視著薛尋的背影,默默感嘆人與人的差別,從小到大她都以薛尋這個竹馬為榮,即使此時此刻,薛尋穿著圍裙站在廚房里,手中拿著鍋鏟炒菜,十指纖長,動作利落,掩蓋不住他的氣質。
輕輕倚靠在廚房的門框上,一邊關注著薛祁陽,一邊看著薛尋做飯,認真的男人最帥,會做飯又溫柔的男人更是魅力十足,樂菀葶忽然想到小學里那群熱情瘋狂的年輕女老師們,不禁低頭偷笑。
要是被她們知道,她們口中男神級的薛老師,壓根就不喜歡女人,絕對要哭暈在廁所了。
樂菀葶輕嘆一聲,薛尋和西風根本是兩個極端的人,在相識的人眼中,薛尋是個接近完美的人,長得帥氣、才華橫溢、溫文儒雅,有足夠的魅力受人追逐,更有足夠的資本拒人于千里之外。
“干嘛這么嘆息?”從樂菀葶靠近廚房的那一刻,薛尋就注意到了,見她一度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了,也沒有打擾她,直到聽到樂菀葶一聲聲的嘆息,才忍不住問道,“在想西風的事?”
接到樂菀葶的電話時,薛尋無疑是驚訝和擔憂的,拂歌塵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將由很長一段時間經(jīng)不起一絲一毫的折騰,沒想到事情才剛剛得以平息,西風又惹事了?還是上一場風波根本沒結束?
所以薛尋才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盛序禹的邀請,匆匆趕了回來。
直到車子駛離公園,薛尋慢慢平復了心情,事情發(fā)展到今天,西風是個什么樣的人,哪怕這件事的過錯都在花開花落,眾人對西風的負面印象已經(jīng)造成,最先攻擊萌神的人正是西風的米分絲。
直至今日,西風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在圍觀這場風波的人心目中,西風等于是承認了心中有鬼,幾乎所有人都給西風添上了“陷害萌神”的標簽,西風愧對萌神,退縮地逃離了二次元,連句道歉都沒有。
“微博里又鬧翻天了,有人爆料西風睡米分絲、以各種理由向米分絲所要昂貴禮物、跟米分絲借錢不還,連聊天記錄都爆出來了,聊天記錄里西風當然不是直截了當,但那口氣明顯帶有暗示?!?br/>
薛尋正在切菜的動作一頓,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種爆料在二次元并不稀奇和駭人,前前后后有無數(shù)所謂的大神和偶像被爆料過,若不是被人爆料,在人前他們依舊是高高在上、受人崇拜的偶像。
這種事情就算擺到拂歌塵散,開頻一年多以來,這樣的歌手不止西風一個,禮物的收受取決于米分絲是否心甘情愿,像西風這樣故意暗示的口吻,說白了就是索要,至于借錢不還,那完全是人品問題了。
偶像和米分絲是個敏感的話題,若是堂堂正正地找個米分絲做女朋友,相信不會有人怪罪和指責,可偏偏有些人就是利用米分絲追隨偶像的激動心情,腳踏多條船,花言巧語拐騙米分絲保持這種畸形的關系。
“怎么會突然爆出這件事?”薛尋好奇地問道,按理說這種事情不可能到今天才發(fā)生。
“西風的米分絲群開戰(zhàn)了?!睒份逸愠爸S地笑笑,“西風突然消失不見,米分絲群的人怎么還能坐得???你一言我一語就曝|光了,這個說西風前陣子明明還和誰誰誰見面,另一個說西風明明是誰誰誰的男朋友,各個都說發(fā)展到三次元了,這一撕就不得了了,西風豈止腳踏兩條船?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br/>
樂菀葶嘆息道:“還有一些年紀小的妹子都嚇呆了,以前就流傳出西風很喜歡和米分絲面基,三天兩頭煽動群里的妹子們出來面基,妹子們年紀小又單純,能得到偶像的另眼相待,對她們來說是一種榮耀?!?br/>
薛尋沉默地點點頭,這一點他能夠理解,現(xiàn)在二次元的米分絲很多都低齡化,不光是西風的群里,連他的群里都有初中生高中生,上次甚至冒出一個說小學六年級,這樣的年齡哪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追隨偶像是一種美好的心情,可有些心術不正的“偶像”恰恰利用這個心態(tài),欲迎還拒地給米分絲一點點“不同”的對待,米分絲都渴望得到偶像的回應,這個時候有些米分絲往往就經(jīng)不住誘惑。
“還是聯(lián)系不上西風嗎?”薛尋雖然這么問著,心里其實早就不抱希望,找到了那又如何?吃進去的東西還能指望西風吐出來嗎?只希望那些年輕的米分絲能夠吃一塹長一智,多一點警惕心。
“我們都試圖聯(lián)系過他,一開始還能打通,可西風始終不接電話,現(xiàn)在打過去都關機了?!睒份逸悻F(xiàn)在也冷靜了,“問過西風的群管理,西風每次面基都是主動去找妹子們,聽妹子們的安排?!?br/>
“當初還以為是西風溫柔體貼,不想讓妹子們太辛苦,現(xiàn)在看來是不想暴|露三次元信息,就像現(xiàn)在這樣,那些被騙的妹子們才如夢方醒,除了一個手機號碼,對西風的三次元信息一概不知?!?br/>
薛尋點點頭:“那到底是誰把這件事掛到了微博?”
樂菀葶搖頭道:“我也是兮玥通知我才知道,大概是群里的妹子吧,現(xiàn)在西風的米分絲都鬧翻天了,一個個都憤怒地揚言要滅了這個人渣,掘地三尺也要把西風人肉出來,還妹子們一個公道?!?br/>
薛尋無奈地笑笑,大家都是在二次元發(fā)展,若不是熟悉的朋友之間,斷不會過多透露三次元的信息,一是怕給三次元的生活造成影響,二是涉及到個人隱私,有些人不希望被三次元的朋友知道。
就像他和樂菀葶,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有人知道他們是三次元的青梅竹馬,拂歌塵散剛剛建立時,頻道離人還很少,管理群里也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人,那個時候他說過他是小學老師,現(xiàn)在幾乎沒再提起了。
即使很多人對他是小學老師這件事都存著半信半疑,他也沒有刻意地去承認和反駁。
薛尋想得很簡單,他不會把二次元的事帶入三次元,更不會把三次元的信息透露到二次元,如果哪天真的不想在拂歌塵散待下去,他一定會消失得徹徹底底,要斷就斷得干凈,不喜歡拖泥帶水。
將做好的飯菜端進餐廳,招呼樂菀葶把薛祁陽抱進來,趁著兩人聊天的空當,一個不注意小家伙就吃了很多東西,茶幾上一個個咬了幾口的櫻桃番茄,剝開只吃了一瓣的橘子,還有散亂的堅果。
薛尋哭笑不得地看著臟兮兮的薛祁陽,小孩吃得滿臉滿手都是番茄汁和橘子汁,連衣服上都是汁水,抽了幾張紙巾替小孩擦干凈臉和手,抱著小孩去了餐廳:“先吃飯,吃完了給你換衣服?!?br/>
“尋叔叔,陽陽要吃雞蛋羹?!毖ζ铌柕纱笱劬Χ⒅鴿M滿一桌子菜,迫不及待地撲上去。
“乖,尋叔叔給你做了水蒸蛋。”薛尋將薛祁陽放到椅子上,端起一小碗水蒸蛋喂給他吃,抬頭對樂菀葶說道,“你吃吧,我先伺候這位小祖宗,吃了那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估計吃不下飯了?!?br/>
樂菀葶也不客氣,坐到了薛尋對面,吃了一口飯菜,感嘆:“你的廚藝還是那么好?!?br/>
薛尋但笑不語,耐心地照顧薛祁陽,一個人獨居生活這么多年,就算一開始不會做飯,這么多年磨練下來,再怎么說都有長進了,何況他從來都不愿意虧待自己,無論是吃穿住行,包括感情。
“對了,還有一件事?!睒份逸隳樕?,“兮玥今天早上跟我打電話的時候說,當初并不是花開花落要找的萌神,而是西風向花開花落策劃推薦了萌神,先不管兮玥究竟如何得知好了?!?br/>
樂菀葶接著道:“策劃會找上西風,必然對純男聲公會有點了解,只要稍微上心點,就該知道我們兩個公會間的競爭,西風剛拒絕,轉身就找上了聲深動聽的歌手,誰會如此惡心地挑釁?”
“嗯,我有點猜到了?!毖わ@得很冷靜,只是一旦得到確認,還是免不了失望。
米分絲的行為偶像買單,同樣的,一個頻道的歌手出了什么事,作為頻道也要替這位歌手買單,拂歌塵散在聯(lián)系不上西風時,立刻發(fā)出公告說明事情原委,可給頻道造成的影響又由誰來承擔呢?
薛尋又想到管理群的內訌,淡淡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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